第184章 老子當初信了你的鬼!(1 / 1)
幸虧被彭超攔了下來,否則看蕭炎和那位長鬚護衛的臉色,若是再罵下去,歐陽曾很可能當場丟命在這裡。
趙光濟眉開眼笑,狂搓著手:
“天童,這麼多的商賈,只有柳家提出瞭解決辦法。那咱們還等什麼,直接和他們簽訂契約如何?楚北如今可等不了啊,多過一日,就多死成百上千的人!”
“既是隻有一家,何不當下便將款項給他們撥過去?要知道三百萬人的藥丹可不是個小數目,工廠和原材料都得需要時間。早點兒讓他們拿錢,咱也好早點兒收貨嘛!”
柳如是目光琉璃,早就與趙光濟竊喜的神韻在空中相交輝映。
歐陽曾冷哼了一聲:“藏都不藏了嗎?老子幹了大半輩子的糧食生意,你讓我相信吃顆丹藥就能一月無事,還不如讓我死!”
天童繼續拿起盒子裡的神藥,躊躇不已。
趙光濟諂媚一笑又強調了遍:“天童,只有一家!”
“誰說只有一家?我曾家和歐陽家不是還沒報價呢嗎?”
站在遠處的彭超朗朗之聲脫口而出。
廣濟天童微微蹙眉:
“曾家難道還有對策使得成本用度能夠低過此法子?”
彭超大手一揮:“沒有!”
趙光濟聽後吹鬍子瞪眼罵了起來:
“你既然沒有,瞎在這裡起個什麼混?”
彭超根本不看他,自顧自地講道:
“當下沒有,是因為計算量太大,還沒得到個精確的成本。再者說了,既然是競標會,哪有當晚敲定的道理?即便走個形式,過程總得有吧!”
“臭小子,你還沒活夠是不是?”蕭炎手中之劍再次出鞘,伴隨一陣轟鳴之聲。
“放肆!”薛丁三厲聲大喝:“一切聽天童決斷!”
廣濟天童思緒良久,孤零零問出兩個字來:
“幾天?”
“五天!五天之後,我等定當拿出個解決災情方案的最低價格,到時候咱們現場競標,現場開標!”
“好!好!好!”
天童連說了三個好字,捏起盒子裡的那粒銅丸當下便吞入腹中。
四下大驚!
薛丁三心疼不已:“您這又是為何?此物怎可隨意服用?”
迎著柳家人蒼白的臉,廣濟天童默頌了段佛經。
“一人出事和三百萬人出事,孰輕孰重?我自幼入佛,不入地獄又先讓誰入地獄?”
說完在護衛的攙扶之下走進了內堂。
薛丁三臨走之時額外多看了蕭炎一眼:“不論日後如何。但是競標會前,如若出現了標者到不了場的情況,我與你南殷劍派,當有一拳之論!”
蕭炎徒然一驚。
此時堂內就剩下曾、歐陽和柳家。
與曾家人的不知所措,歐陽家人的蕭索無奈相比,柳家人個個急赤白臉,像是看殺父仇人一樣盯著彭超。
到嘴的鴨子飛了,如不是這王八蛋在中間橫插一腳,說不定柳家人今晚都著手分金山了!
蕭炎惡狠狠地向彭超問道:
“我聽說曾家欠錢莊的賬,你可是用提高一倍的利息才央求著拖後三個月。怎麼?指著這份救災銀前去應急?”
彭超根本沒理他,領著後面的人當即便走。
哪知寒光一閃,那柄游龍劍影已經刺到了彭超身前的柱子上。
彭超漠然回了句:“你沒聽薛定三說嘛,競標會之前,他是不會讓你殺我的!”
蕭炎戲謔一笑:
“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若是你們曾家果真還能想出比我柳家賑災神藥還好的法子,我柳家替你還了那部分欠款又如何?”
“蕭哥!不可!”柳如是剛要反駁,但見蕭炎冷目一瞪,當即將脖子縮了回去。
彭超目光炯炯:
“那若是我們輸了呢?”
“輸了,就把曾家在平原縣的全部家業全部劃到柳家名下!”
“姑爺,不可!我絕不同意!”蘇楠拼死地往外扒拉,想堵在二人面前。
哪知彭超D在與主人心意相通之下,從後面一掌便將其擊暈到了地上。
“字據為證?”彭超笑意深沉。
“蒼天作證,厚土篤定,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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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曾府大堂內。
遠道而來的歐陽家一夥人略顯尷尬地坐在客席之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彭超和歐陽曾將腦袋擠在個算盤上,手指亂飛,竊竊私語。
而其他人呢,無所事事之下只能厚著臉皮在那裡看著蘇楠哭,嚎啕大哭。
蘇楠幾乎是將那件錦衣秀袍哭成了塊抹布,像個怨婦一樣不停地嘮叨著:
“我當初信了你的鬼,帶著你過去和那幾個錢莊老闆商談。這不是腦子抽風嘛,竟然還將利率提高了一倍,就為搶這三個月的時間....”
“曾老爺當初創下這諾達的基業有多麼不容易啊,我聽叔伯說,他到死都沒捨得給自己換件新袍。哪曾想千算萬算,招來你這個放浪自大的女婿,還不如姓蕭的呢!.....”
“我簡直是信了你的邪,和你一起來參加這場競標會。柳家賑災用銀合計到每個人頭上不到九百文哪,你拿什麼比?”
“我該怎麼向躺在病床上的小姐還有舅老爺交代啊!曾家的家業,五天之後說不定就都要姓柳了啊....”
“我還不如當下自盡算了.....”
彭超聽得實在是不耐煩,大吼一聲:“別嚎了!安靜點兒!”
哪知蘇楠更是哭得歇斯底里,趴在地上死活不起來。
圍觀的歐陽家人集體汗顏.....
突然,有人大叫道:“算出來了!”
場內頓時寂靜無聲。
歐陽曾拿著賬本念道:
“即便是將所有精糧全部都換成糙米,只做粥,每人維持一天半碗的情況下,摺合到人員頭上依舊是三兩!”
“按照彭兄弟的設想,部分從楚南購買,部分透過我等從邊境線採辦,即便是你我一個子兒都不掙,這成本最低也要二兩八錢。”
“畢竟你是吃糧,人家是吃藥,二兩八錢和一兩四錢,誰都曉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蘇楠一聽,整個人仰躺在地上撲騰起來:
“我的親孃啊!我拿什麼臉回去見你...”
歐陽曾同情地看向彭超:
“兄弟,你與那柳家今晚的賭約實在是有點兒不應該啊!”
彭超卻是依舊淡定神閒:
“不急,一切等他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