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侮辱你們怎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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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濟天童一揚手製止住了著急動手的蕭炎。

薛丁三則是用一種惋惜憤恨眼神看著彭超。

“貧僧曾說過什麼,竟然讓閣下明目張膽地迫害他人?”

“天童曾廣招天下商賈,共同商議救災良策。”彭超又拿起一塊黑物:“這就是我的救災方案,賑災糕餅!”

全場一片譁然。

“天啊!你剛才聽到了沒,他還真是準備拿這個東西餵給災民吃!”

廣濟天童遲疑了會兒,拿起桌上的黑物瞅了又瞅:

“你是說,要用這東西來做賑災糧?這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彭超看向被嚇出一身冷汗後慌亂逃跑的歐陽曾,搖了搖頭後終於說出了配方:

“三份糙米、四份苦蒿草、兩份秸稈心、一份觀音土。”

聲音不大,卻壓得全場一片寂靜。

場面如舊,人卻各個瞠目結舌。

不管是臺上評標的天童和縣令,還是中間坐著的商人大軍,又或者末尾擠滿了的民眾,當下全部傻眼。

甚至出現了幻聽。

“他剛才說什麼?是不是說了個土字?”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隨即引起渲染大波:

“天殺的,他居然加了土到那餅子裡,土是人吃的嗎?”

“簡直是無理取鬧!”

“曾家這翁婿是不是瘋了?還是他以為我們一個個都是傻子不成?”

“我好想上去揍他一頓!”

.......

廣濟天童原本就擰巴的眉越擠越緊,即便涵養出名,也不乏怒氣衝頂:

“彭施主,上天雖有好生之德。可你今日反覆欺辱楚北民眾,難道就不怕厲佛焚天,罪加一等嗎?”

薛定三,此時也被天童的怒容嚇得慌了神。

從他護駕為止,還從沒見過老活佛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可彭超卻是不以為然而,朗聲問了句:

“敢問天童,當初不遠千里而來,籌集善款所為何事?”

“購買賑災糧.”

“那賑災糧買回去是給誰吃的?”

“當然是給災民!”

彭超蒼然一笑:“天童,災民還是人嗎?”

轟!得一下。

臺下直接掀起了鍋。

“我去!你說這話難道不怕天譴嗎?”

“姓彭的你還是不是楚國人?咱們楚國怎會有此等冷血之徒!”

“天童,殺了他吧!”

“抄家!將曾家所有財產全部歸繳充公!”

嘭!得一下。

競標會的桌臺被薛定三一掌拍得粉碎!

廣濟天童雖雙目充血,卻一臉詫異地看向旁邊的薛定三,隨之長舒了口氣:

“彭施主,去年籌集善款之時,你曾家慷慨解囊榜上有名。念此恩情,我暫且許你片刻,與妻子道個別吧!”

彭超斜眼瞥他,冷冷地哼了聲:

“世人皆傳廣濟天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乃眾佛之典範。哪成想依舊是食古不化,楚北人悲啊!怪只怪你們信錯了真神!”

“大膽彭超!你想當下就被我一掌擊殺是嗎?”薛定三厲聲斥責了起來。

哪知廣濟天童大手一揚,冷笑了聲:“小小年紀,你不用激將我。不是要機會嗎?我給你!災民為何不是人?”

彭超揚著脖子說道:“災民要是人,吃精糧,嚼細糠,現如今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們。不錯,我這東西六分是草,一分是土,怎麼會是給人吃的?簡直連狗都不吃。可這種東西卻是實打實的吃物,能保住他們的命!”

“是要當人被活活餓死,還是苟活求得一線生機,天童您自己選吧!”

轟!

又是這樣。

四下低聲議論起來,嗡嗡響個不停,悶得耳朵生疼。

短暫片刻,集體又選擇沉默。

圍觀者想破口大罵彭超,不知為何語噎地喊不出口。

彭超的話讓人振聾發聵。

人到底是尊嚴重要還是活著重要?

正待所有人陷入茫然之際,評臺上的光濟天童拾起地上的黑炭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後咬了口。

“不可!”薛丁三大驚。

地上的趙光濟更是猛拍一下大腿,憤憤地說到:“完了……這回我也連帶著要死罪!”

黑餅入嘴既腥又臭,讓人作嘔。

勉強嚥入喉部,又像是直接吞了好幾根鐵針,痛苦不堪。

天童閉住了雙眼,定在那裡一動不動。

沒人敢上前詢問,全都屏住呼吸,四下降至冰點。

有沒有人盼臺上者伸腿瞪眼走的?

我不清楚。

可像趙光濟的那聲哀嚎久久都沒從聖僧的口裡迸發出來。

所有人全都沉默了,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在世活佛。

直到最後,天童原本因飢餓而顯出來的蒼白麵頰再次紅潤起來。

他睜開雙眼,眼神複雜地盯著彭超看了許久:

“請給我個理由。這裡既然有能吞服一顆抗餓半月的藥丸,我為什麼還要考慮你這食不能咽的糕餅?”

彭超淡然一笑:

“原因很簡單,這東西做得再差,它是食物!天童佛法匯能,智廣通靈,不會真認為柳家的丹藥長久服用能無害是吧?”

“王八蛋,你說什麼?”蕭炎舉劍猛撲過來,卻被廣濟天童大喝一聲制止。

“住手!”

大祭司匯能多法,坐下十二天童更是相數不一。

世人皆知,廣濟天童不懂武。

可單憑這朗聲一吼,竟能在瞬間靜默眾人,讓不可一世的劍秀天才鬆手放下了劍。

蕭炎面容驚懼。

天童卻看上去極為平淡,他微微抬眼看了下彭超,隨後默默地坐回到位置上。

趙光濟不知所謂,可薛丁三卻諱莫如深。

“雙方遞交競標價,由天童揭標!”

一嗓子吼出來,眾人也看清楚了吧,天童還是認可了那東西。

畢竟能吃糧食,即便再臭,誰又會願意吞丹藥為生?

皇家長生?仙家辟穀?

其實我更相信爹孃!

看來雙方最後誰勝誰負,還得拼價格成本。

與無知群眾的徒自歡悅相比,近臺前的商人們卻苦笑搖頭。

價格,是為商之本。

那糕餅即便只需三成糧食,他彭超即便是傾家蕩產,又如何將價格壓在每人900文上?

餡餅不是從天上就能掉下來的,收糧運糧,路途損耗,再加上人工成本,你滿打滿算還不得到三兩?

理想是豐滿的,豪情是值得尊敬的,骨氣也是讓人欽佩的。

可是,這就是商業,這就是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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