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新的博弈繼續開始(1 / 1)
形勢!
豪門博弈,最重要的就是觀察形勢。
可形勢萬變,往往總是出乎意料,讓人琢磨不透。
囂張跋扈,不可一世,作為侯爵的最大競爭者的武玉,因為一場莫名奇妙的刺殺先死了。
他這一死,二房算是徹底完了。
光靠個平日裡插科打諢的浪蕩子,想重新整合幾方勢力再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他沒這份膽氣,二底下人也不信任他。
造反這種事兒雖說兵家常幹,可這是種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投資,你沒點兒能耐誰願意跟你?
畢竟大夥兒都不傻!
早就盤算好定製爵衣的武玉明,第一個退了場。
倉皇地逃了,孤身一人,將老爺子的大半家業全都拋在了身後。
幸虧他三叔不像他爹純粹不念親情,勉強給他留下了條活路。
形勢!
形勢的變化將原本力微準備結盟的兩方重新推到了對立面上。
出於對那群藏匿在暗處刺客的懼怕,武富和賽金花都選擇藏在軍營大帳內不現身。
可人雖不出,事情卻架在那兒了,總得接著辦吧?
現下的情況是:
東都被周水倉的巡防營徹底控制住了,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不許任何人進入。
武富和張木遼回身佔領了演武場,透過收編部隊,成了軍力最強盛的存在。
賽金花大老遠跑進了張垚飛的軍營裡,地理位置正好在東都和演武場的斜角上方。
而武玉的嫡系金字軍,以及廖化火的火字軍則是悄悄咪咪地聚集在一起,退守在東都往北三十里安營紮寨。
時局如下棋,各方此時都在落子。
只不過落子的方位不同罷了。
作為賽金花的密使,慕容雲攜帶者一匣子黃金被東都士卒從城頭上吊了上去。
周水倉,當下東都城內最有實力的人,懶洋洋地坐在太師椅上,瞧都不瞧對方送來的東西。
“大祖母好大的手筆啊,我周水倉何德何能敢拿祖母送過來的禮?”
慕容雲一席白衣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微微鞠躬:
“周將軍說笑了,這匣黃金只不過是祖母的一點兒心意。祖母向來敬重周將軍威名,只不過礙於身份不得深交。彼此趁著此次機會多熟絡熟絡也是好的!”
周水倉抬眼問道:“祖母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慕容雲淡淡笑了下:“祖母並沒什麼好要求周將軍的,她只不過是個思家心切的老人,想早點兒回到侯府罷了!”
“思家心切?”周水倉冷笑了下:“大祖母既然如此想念那臥病在床的侯爺,我大可放下一座吊床拉她上來,親自護送她回家便可。何須先生此番大費周折?”
“這?”慕容雲目光飛旋:“祖母的意思還是請周將軍能便開城門,方便一些護衛能夠隨行。”
“哈哈哈!”周水倉狂笑了起來:“就知道你們想得沒那麼簡單!”
他然後站起身,指了指城內的方向朝白衣儒生質問道:“那裡是什麼?祖母千辛萬苦想回的家裡有什麼?不用我過多解釋了吧?”
“一個朝不保夕的病侯爺,誰若是把持住了他還不就是把持住了活著的軍令?把持住了死後向上遞送摺子的正統性?說白了也就是把持住了侯爵的傳承。”
“這麼大的肥肉,光靠一匣子金子恐怕是不夠的吧!”
慕容雲靜靜地盯著他看:“沒想到將軍也是個懂得窺探形勢的人。我等一開始還詫異,武侯爺昏厥,光靠著武侯婦人就想調動巡防營把守住東都,是不是也太兒戲了些?周將軍既然聰明過人,那咱們何不開啟天窗說亮話,您究竟想要什麼?”
周水倉兩眼精光四溢:“事成之後,我想要個二品軍爵。”
慕容雲面不改色:“那是當然!”
周水倉笑意深遠:“事成之後,我要統帥五軍!”
慕容雲眼光微促:“這個我可以回去和祖母商議一下!統帥五軍自然是不可能,不過將火字軍還有金字軍交由周將軍統轄問題應該不大。”
周水倉面露詭笑:“說得那麼好聽,若是事後你們反悔了又怎麼辦?武家人背信棄義可是從祖上就留下來的傳統!”
“那你還想怎麼樣?”
周水倉伸出了五根手指頭:“我要五千兩黃金!黃金到手,東都大門自然敞開恭迎祖母。”
慕容雲皺著眉,很是憤怒地說道:“大祖母當下居身在外,從那裡給你弄那麼多的金子?”
周水倉則是給對方挑了個眼神:“前幾天武候不是剛批下筆欠土字軍好多年的軍費嗎?我聽說金子還在他張垚飛的手裡攥著呢。大祖母若是真有誠意,就先拿這筆金子來做個信用保證如何?”
“你.....”
..................
同樣作為密使的還有武富座下的令計權。
只不過他來的地方不是東都守備營,而是火字軍和金字軍駐紮所在地。
令計權孤零零地站在軍帳內,包圍著他的是不下數十位的偏將。
這麼多的人,群龍無首之下是怎樣自發地聚在一起的?
而且他們所駐紮的地方很微妙,就在東都城正後方,與演武場和土字軍相互犄角,把整個東都死死地困在了最裡面。
群內一定還有高人把控,只不過這個高人到底在哪裡,令計權環視了很久都沒辨認出來。
偏將1:“你是說讓我們所有人跟著三爺幹?”
令計權微微一笑:“正是此意。三爺致力於為武玉大將軍報仇,而你等不跟他又能跟誰?”
好一陣沉默。
偏將2大聲反駁了句:“可三爺他是管賬出生,也不懂帶兵啊!而且他召集我們這麼多的人跟著他要幹嘛?”
令計權面容沉靜:“諸位將軍可知當下形勢?武侯病危,二爺又慘遭不測!武玉明公子丟下這麼大個攤子自己居然先跑了。你們當如何自居?”
又是陣沉默。
令計權繼續講道:“二爺身死那夜原本你們是準備謀劃什麼,大夥應該心中自明才對。你們不妨想想,若是他日小侯爺繼承了爵位,以他那睚眥必報的諢名,會容得下你們?”
“三爺雖不理軍事,但心胸寬廣,願意招納眾位,不跟著他幹,還能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