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是否(1 / 1)
大軍長到底是個什麼官?
紅燭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只是遍佈整個東都的店鋪,以及在外地的分鋪她都要去接觸。
不但要接觸,而且還得考核當年績效,安排下一年的任務。
軍人也要管。
多數是從武家軍偷跑出來的雜兵,以及特意安排進軍中的細作。
更為要緊的是,江湖事,官府事她也得管。
前段日子就是因為城外的兩個幫派火併,紅燭帶人維和,沒想到最後那兩個幫派反攻起他們來了。
若不是彭超E為紅燭擋了那麼一劍,她估計在當時性命堪憂。
誰知第二天,京兆尹的衙差也過來了,邀請紅燭幫忙一起偵查黑幫搶地盤的事兒。
紅燭在外面是通富錢莊的少東家,吳承恩算是她的管家。
紛紛繁繁,雖然接手的事情越來越多,姑娘反倒是越發熟套起來。
以致後來,總是板著張臉,說話雷厲風行,不怒自威,頗具幾分威嚴。
就連吳承恩都再三誇耀:“誰承想,這從小看到大的娃居然還是被自己給看走了眼,如將軍所見,果真是個帶兵打仗的好苗子!”
彭超才懶得管那些有的沒的!
他只知道自己見不著紅燭。
紅燭越來越忙,這一個多月裡,前前後後就看過他三次。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過來瞧上一眼,話沒說幾句,掉頭便走。
他也忘了前後找過吳承恩多少回,到後來甚至耍起了賴皮,學著市井上潑婦罵街的樣子,就差沒撒潑了。
“她好歹是個姑娘,你們復興會難道就沒有個上下級管理制度嗎?所有事兒全都讓她一個人幹,這是要累死牛不成?”
彭超和紅燭的關係,是個人都能猜得出來。
吳承恩當然可以理解小情人彼此見不了面的苦楚,畢竟他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
只是,東都城的復興會自從上次軍變之後,幾乎已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
多數分支都被武大春絞殺殆盡,僥倖遺留下來的部眾亟待找回組織。
而那些勉強存活下來的,信心亦被摧毀,渾渾噩噩間走的走,逃得逃,再不張羅估計快解散了。
所以急需一個人重新給與他們力量,重塑信念。
紅燭剛剛當上大軍長,年齡尚幼,威望不足。
東都城各家店鋪的掌櫃都是跟了曹金多少年的老部下,能有幾個真正心服她這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的?
更別說各地的分支了,距離又遠,往往聽調不聽宣,若不早點兒降服其心,很難確定日後到底是敵是友。
吳承恩嘆了口氣,輕拍著彭超的肩膀:
“這是她逃避不了的宿命,你若真是為她好,就應該多多支援她,作她背後的男人。”
“男人你個毛!”
彭超每每想起老頭這句話都會不由自主地這樣罵上一聲。
老子就不聽!
於是,就在那夜。
外出尋診一天的彭超C,好不容易回到家。
一抬頭,發現個愣貨藏著根大棒子,對著他好一陣賤笑:
“老三,累了吧?要不休息休息?”
彭超C:“嗯?”
第二天,彭超房裡傳來陣哀嚎聲。
下人們聞尋趕過來的時候,發現他一個人翻滾在地上,煎熬遇死。
彭超A盯著盤子裡那個毛都長夠一寸的爛蘋果,錯愕地問向對方:
“主人,你眼瞎了是不是?”
……
整個過程異常痛苦。
彭超上吐下瀉了好幾天,整個人像張溼透了的白紙扒在床板上,氣若游絲。
彭超C的突然消失,讓吳承恩慌亂不已。
他幾乎是請來了全城所有的大夫,可是床上的“怨婦”就是不肯把脈吃藥。
你若是逼急了,他揚言咬舌自盡給你瞧瞧。
吳承恩也是被氣得沒辦法,託人送書信,大老遠將紅燭給叫了回來。
紅燭在旁,好一陣的安撫。
賤人才最終同意伸出胳膊來問診。
姑娘端著藥丸,柔聲細語像是哄小孩一樣喂著藥。
病人則是使勁撒嬌,一個“痛”字都能拖出三米多長。
彭超A總是狐疑地盯著他,吳承恩更是氣得牙癢癢:
“好歹算個男人,學個什麼太監?”
彭超才懶得去瞧他們,嫉妒,純純的都是嫉妒。
女子只要一起身他就叫。
紅燭也不煩惱,寵溺地坐在旁邊,一邊順撫著胸口,一邊說些寬心的話。
就這樣有個七八天。
彭超終於能下地了。
紅燭於是帶著他坐到院子裡的涼亭中看風景。
這勞什子的大軍長當的。
人雖困在這裡,事情卻是一件接著一件,從沒停下來過。
彭超看著紅燭身旁快疊成山的秘信,好一陣愁緒。
姑娘似乎覺察出男人情緒有點兒起伏,於是立馬將桌上的東西推到一邊:
“大哥,紅燭陪你好好聊聊吧?”
彭超那個激動啊,連忙握著姑娘的手。
可千言萬語全都堵在嗓子眼兒裡,不知道該說哪一句為好。
紅燭噗呲一笑:
“要不我先和你說說我這邊的事兒吧?”
“嗯!”
“這段時間下來,我發現復興會還真不是個小組織。我爹他們那一支只能算是散在外邊最普通你的機構了。各地都有分支,行政省還有分堂。”
“嗯……”
“吳叔叔和我商議,過段時間想帶著會內骨幹一起去往京城。”
“京城?去京城幹什麼?”
“復興會自上回軍變失敗,已經損傷根骨,若是想完全恢復成以前的勢力,闊怕不知得等多少年。正好,京城那邊的軍德堂想招攬我們共圖大事。所以我和吳叔叔商議,大夥聚在一處好好聊聊,看能不能合作到一起。”
“怎麼又跑出來個軍德堂?”
“這軍德堂是另一位大將軍所創立的反佛組織,成立要比復興會早,勢力也比復興會要大。他們的目的是把流放在外的軍侯給請回來,全國軍變,滅佛塑法!”
“紅燭!我有話要對你說!”
說到興頭上的少女突然一愣,好奇地看著他。
“我前段時間寫信給曾柔,她說,她和孩子不介意。”
少女有些摸不著頭腦:“不介意什麼?”
彭超呼吸急促,眼神慌亂。
在心中暗暗給自己打了好幾口氣後,終於從懷裡掏出那條金鍊玉牌。
“紅燭,你……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