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好戲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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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哄搶搶,推推嚷嚷。

城內好多人嗚嗚泱泱地往中央廣場上擠。

不到半年,前後兩次經歷軍變。

作為楚國第二大都市裡的這群百姓們,家裡或多或少都死過人,或者被兵痞搶過。

正是藏在家裡自發苦悶的最佳時期,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們爭破頭也想上前去看看?

廣場中央,不知何時橫搭出個戲臺。

戲子們在上面唱唱跳跳,翻翻騰騰好不熱鬧!

聽說城裡有免費戲曲可以看,挑燈都撿不著的便宜誰不想佔?

更何況此戲演得又格外不同——《三壯士戲鬥武侯》!

好嘛!被武大春壓迫了幾十年的民眾不吃飯也得過來吼上一嗓子。

劇情本就精彩,演戲的人也算賣力,而且只要是臺上罵那個侯爺一聲的,臺下必定跟著齊聲著罵!

一浪高過一浪!

吸引的人越來越多,聲勢也越來越大。

如此陣勢,難道官府就不管嗎?

京兆尹肯定不會管,因為府尹正是被武大春凌虐至死的那人的親弟弟。

不但不管,官府還派衙役維持治安,並且央求其他戲班過來學習精髓,輪番演繹。

東都商會投來大把的銀子,將這場戲一直包到了來年。

這回,百姓可有的看頭了。

飾演武大春的傢伙,只要一上臺就會被人吐口水。

演到他為富不仁,肆虐鄉里,霸佔民女的時候,臺下總能傳來隱隱的哭聲。

演到他製作福壽膏,危害世間,霍亂軍紀的時候,不乏有人往上面亂扔菜葉,詛咒連連。

這戲啊,演得是真好。

老百姓看都看不夠!

直至午後,一條長長的商隊從東街口走出。

為首的那名紅衣女子回頭看了眼這人海,頻頻皺眉。

於是特意問向旁邊:“他們在幹嘛?”

不管是梁慧,還是衛無羨,亦或是周天池全都冷著臉像是沒聽到似的。

錢化發了句牢騷:“還能幹嘛?演戲唄!《三壯士戲鬥武侯》”

紅衣女子當即停了下來:“誰演的啊?”

錢化身子一抖,發現身旁有無數雙刀子眼在朝他身上捅,立馬將頭藏了起來,再不言語。

吳承恩則是輕咳了聲,微笑著說道:“大軍長,這戲聽說挺火!而且將武侯落馬的前後描述得很是周全,頗受嘉獎。要不,咱們停下來看上一看,明日再走也不遲啊!”

女子遠遠地注視著戲臺,盯著臺上那個滿臉畫猴相,根本就辨不出真容的戲子,默默回頭:

“告訴後面,加緊趕路。走出去的路是回不了頭的...”

商隊拖著長長的身軀蠕動在大道上,逐漸出了城。

“尤炳蒼你幹嘛呢!快點兒跟上!”

在後方壓陣的那個露胸鐵漢回覆了聲後,輕飄飄丟擲手裡的斷箭。

斷箭很短,卻拖出一道霞光,劃出完美的弧線飛持而去。

戲臺上演僕人的戲子連忙補撲過來,卻還是被斷箭穿胸而過,化為虛無。

正中央原本向著自己心愛的姑娘遞送定情物的戲角,小腿被刺出個不小的窟窿後,脫手將東西摔到了地上。

一條黃金彩紋玉骨牌,叮叮噹噹地掉落....

跌碎的何止是兩人的心?

...............

本就是場普通的戲說演繹。

剛一落幕就被底下人哄吵著再來一出。

演完之後底下人還不盡興,又讓演。

一來二去,這戲從早上一路唱到了傍晚,參與者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好不容易推嚷著將民眾遣散,大多數人回過頭的第一句話總是:“明天我早點兒來啊!”

“我去!還讓不讓人活了?”飾演刀客的傢伙仰天苦叫起來。

待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後,演員們連妝都沒卸,撲搶著吃起了桌上的大盆菜。

沒過片刻,齊齊癱倒在地,口吐白沫。

某個身長如蛇,走路漂浮的黑衣刺客扭著腰走出,譏諷道:

“我的斷腸散哪怕沾上一點兒都必死無疑,你們幾個今晚吃了這麼多,估計早就見閻王了吧?”

伸手觸控了下幾人鼻息,刺客頗為滿意:“辰龍她們籌謀了這麼久的復仇大業,直接被我巳蛇一包毒藥就給解決了!哈哈哈,還不讓那群莽夫對我另眼相看?”

好一陣軲轆聲,讓巳蛇頗為好奇地蹲了下來。

噗!

轟天一炮當場便將其炸暈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眼,巳蛇發現自己身處在個柴房內。

全身上下都被綁著,而對面的架子上同樣掛著一個人,鮮血淋漓,折磨得早沒了人樣!

飾演書生的那人在中央磨著一段長長的鋸子!

惡狠狠地朝黑衣人腰部剌去。

“啊!你們殺了我吧!”黑衣人痛苦哀嚎。

“說!武大春手底下還有多少人?”書生齜著牙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

黑衣刺客瘋狂搖頭:“我們雖然是武候底下的暗衛,卻是他藏在楚北最不為人知的組織。彼此都是單線聯絡,我怎麼會知道具體數字?再說了,與武侯結怨的人那麼多,兄弟們全都分散出去各自尋仇,你怎麼讓我招回來?”

書生聽後猖狂大笑:“他武大春生前欺負過的人那麼多,而且當時整座藏佛秘樓全都封著,你麼當然不清楚到底是誰害的他了!”

書生招了招手,飾演刀客、槍客和少女的戲子紛紛上前。

摘下頭套,亮出真容,居然是幾張一模一樣的臉。

書生笑得癲狂:“當時刺殺他武大春的其實只有我慕容雲一人。而我又在假裝戲子演著這場爛戲,你麼找吧,找破天都找不出來的!哈哈哈!”

黑衣人猛唾了口痰罵道:“武侯爺帶我們恩重如山,即便就剩一人,我們也會食你肉,啃你骨,讓你不得好死!”

書生被罵的臉色越來越冷,他扛起把斧頭直接砍了上去。

“啊!我那握刀的手!”

“啊!我那雄壯的臂膀!”

“啊!......”

躲在牆角的巳蛇早已嚇得冷汗不止,已不知在心裡請了多少遍佛爺。

突然,皮膚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舔著手心。

他扭頭一瞧,發現有條黑熊般的大狗,掛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憨態可掬地不住蹭著他。

“乖狗,幫蛇爺爺個忙,把繩子咬開!”

......

當滿臉血汙的書生提著條臂膀扭轉過頭,興致未消地尋找地上俘虜的時候,那裡早就只剩下段繩子了....

從木架子上翻騰起來的“死人”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豬血,很是無奈地看向書生:

“老頭,你這又是何必呢?這不明擺著自找麻煩嗎?”

書生扭頭問了句:“他們朝哪裡走了?”

“一路北上!”

“好!那咱們就一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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