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符陣法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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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城今夜實施宵禁,大門緊鎖,全城戒嚴。

所有住戶不許外出,民居與商鋪都要大開門庭方便接受檢查。

巡防營幾乎是將城內搜查了個遍,裡三層外三層不停地翻找。

鬧得民不聊生。

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為逮捕一個人,一個在大街上公然欺辱衙差和梁家收賬隊的極惡之徒。

按理說不就是抓個毛賊嘛,何來如此大的動靜?

南殷國和他國不同。

財閥的地位和權勢簡直和皇帝差不多。

有歹人公然反抗梁家收賬隊,這和前段時間有人冒用駱家商行牌一樣,是損害一家信用的大事。

這種事別看小,損一回既是損所有,若不痛殺,往後定是難以為繼。

所以,主管著泗水城經濟命脈的梁家大房怒了。

尤其是聽人描述過歹人的樣貌之後,更是做得相當決絕——搜城!

官府同樣憋著一口氣。

堂堂一城衙頭,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嘛,被人按在馬桶裡差點兒憋死。

官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尤其是這屆的主政官,來年又到了大選的時候,這個關鍵時期出此等亂子,他若是處理不好,到時候遭殃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守備軍同樣是吃了一口屎!

南殷國的守備軍實乃由財閥出錢供養,混吃混喝這麼久,早就頗受非議。

此次由文灼專門下令全軍進城,倘若到時候連根毛都沒逮到,長期飯票一定玩完。

軍士們可能明後天就得吃糠咽菜,長官頭頂的帽子更是晚節不保。

所以,巡防營和守備軍是最為賣力的。

可納悶兒的是,這麼多的人,嗚嗚泱泱都快把城踩踏了,愣是連個人影兒都沒找到。

同樣納悶兒的還有彭超。

自釋放迷霧從人堆裡逃出來後,他便一門心思想著出城。

可按照自己進城的路反向而回,終點不再是城牆,而是泗水城府衙!

這可把彭超驚了個大怪。

問了四五遍人,各說各的,完全都不在理,不論他依哪個人的方法,最後依舊回到泗水城府衙。

到後來,全城戒嚴,更是連個問句的出處都沒有。

彭超於是一條道走到黑,直東、直南、直西、直北,前方等著他的都是全建制計程車兵。

好幾次差點兒人給發現,也幸虧他跑得夠快。

暈暈繞繞,也不知道晃盪了多久。

心累腿乏之下,也只能躲在處雜草堆裡,暫且休息一下。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把旺財那傢伙給帶出來了!”彭超發著牢騷。

此次出行他當然想帶傻狗,奈何大鳥那幾日萎靡不振似乎病了,傻狗咋都不願意出門。

所以說那種事兒也不能做太多。

“呀,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啊!可以召華佗那老王蛋出來嘛!鬼精鬼精的肯定有辦法。”

老淫棍上回估計是揹著鳳靈彩偷腥,被抓了個正著。

現如今身上連一點兒錢都沒有,整個人被關在醫館裡像是在坐牢。

若是將他喚出來,老頭感激得能跪在地上倒喊彭超“爺爺”。

彭超蹲在草垛裡反覆抽卡,期間莫名地被幾根槍頭捅了幾下,辛虧躲得妙。

好不容易抽到了假相卡,剛抬手,有條手臂直接從外面伸了進來,勒住他脖子一個勁兒地往外拽。

彭超被拖出來後反掐住他按在地上。

正要上力道將其弄暈,哪知此人不停拍著地,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

湊近一看,隨即大叫了起來:“客棧老闆?”

正是一開始在店裡光顧著自己縫製旗子不願搭理他的那個男人。

男人咳嗽了下:“你是出不去的,跟我走吧!”

一路隱隱藏藏,躲過了好幾波的巡查隊後才終於回到了那間客棧。

老闆就讓彭超坐在靠牆的那張桌子旁邊。

“這……這怎麼行?他們一進門定能發現我的。”彭超焦急說道。

哪知客棧老闆卻義正言辭:“你信我,就坐在這裡!若是被發現,命賠給你!”

彭超:“……”

剛進去沒多久,新的巡查隊又來了,幾乎是從上到下折騰了很久才悻悻離去。

可不管他們查得如何仔細,始終沒有看向彭超這邊。

客棧老闆亦是全程冷臉,自顧自地在那裡縫著旗子。

一直等到凌晨,民怨沸騰之下,城裡的軍隊才停了下來。

老闆長嘆了口氣,終於關上了大門。

彭超慢慢坐過來,狐疑地盯著這個中年人:

“大哥如何稱呼?”

“陳亮!”中年人言簡意賅,不願多言。

“他們為什麼看不見我?”

客棧老闆臉色淡然:“那張桌子被我下過符咒,附近區域裡的東西不管放得是什麼,看上去都是空的。至於你為什麼逃不出去,也是因為整個泗水城開啟了一副巨大的符陣。梁家老太爺當年花百萬重金所請,張天道親自所畫。陣法一被催動,所有城中百姓成了困守在此處的惡靈。只要心念出城,必會被陣法牽引,眼界迷離,一路走向公門府衙。”

“所以今夜你註定是出不去的!最早也得明日午時三刻。到時候陣法會有半個時辰的換擋期,趁那時逃出去,才是上策。”

“你是符師?”彭超驚叫一聲。

陳亮自嘲一笑,等了許久後才說道:“曾經是!現在早就不是了!”

彭超好奇地盯著對方:“符師即便在東晉都是高貴行業,更別說北楚和南殷偶得一貴都會視若座上賓。你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開家不起眼的客棧?”

“為什麼?”陳亮有些迷茫。

他閉目仰頭,苦笑了許久。

“倘若不回來該多好!倘若不去接那單子該多好!我為了能給他們娘倆一個家,歷經千辛萬苦從東晉跑回來。可為了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卻親手將她們送進了大觀園,成了一輩子的勞奴。”

“她們到底念我什麼好?我又專門跑回來幹什麼?還不如死在半路,還不如真成了他國斷情斷意的上門女婿……”

好好的一個漢子,傷感至此,淚眼朦朧心痛不已。

他大手一擦,又低頭繼續繡起了旗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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