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495章 有趣之人~(1 / 1)
半個時辰前。
當江別鶴帶領著炮車猛衝屍兵團時,不但驚擾了原來負責吹笛的三位宣講僧,同樣驚擾了後方的北楚正規軍。
誰都沒能想到南殷這根刺居然會扎得這般的深。
倘若它再一路紮下去,統帥營帳危矣。
是以同樣有數只部隊接到命令,只要炮車隊敢過來,鐵浮屠直接硬上扛下來。
吵吵嚷嚷,亂成了一鍋粥。
三個小兵似乎在排程時與大部隊走散,正漫無目的地瞎打聽。
這時,從身後走來一個灰衣長衫猥瑣至極的老頭,輕咳了聲:“你們三個!現在跟我走!”
三人好一陣錯愕:“稟報長官,我們是先鋒營丙字甲費隊的前卒。”
老人掏出懷裡牌子,瞪了一眼:“我管你們是哪座墳頭上的炮灰?我前軍祭酒官看上的人,看誰敢搶?”
三人面面向覦,只能跟著老者。
一路前行,來至某兵團軍寨。
此處士兵不像是來打仗,而像是為把守某些極為嚴密的東西。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且裝備極為精良,更是設定了不下多少層的關卡
若不是看老者一路帶領,想進去,比登天都難
接連驗證了數次,終究還是來到中軍大帳裡。
兵團長連忙上前接待:“錢祭酒,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錢化邁著八字步來到案臺前坐下去,擺足了面子。
“你負責看管的魔笛對我軍極為重要,元帥命我過來監軍!”
兵團長陪笑了聲:“上頭多慮了!我們兄弟這麼多人,難道還守不住幾根笛子?您請放心,敵人插進來的那小股子部隊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們。此處建了不下二十門紅衣大炮,他若是敢來,保準被我轟成渣!”
錢化冷哼了數聲:“我看不見得吧!你部隊多久換防一次?”
“一個時辰!”
錢化啪一下摔飛桌上的東西:“這就對了!一個時辰便要換防,頻率如此高,那不就是故意在給敵人可乘之機嘛?再著說了,你將近衛離密山如此之近,就不怕有人乘別人不注意搶了裡面的東西嘛?”
“這……”兵團長被北方說得有些懵。
錢化當即下令:“所有部隊集體後退十丈,另外堅守在自己位置上,不得擅自移動!你同樣也出去,密山由我四人就近守著,沒有什麼命令不得干擾!”
直到兵團長罵罵咧咧地走了後,錢化大大咧咧躺在椅子上朝身旁三人問道:
“你們幾個可知道我為何這樣做?”
三人集齊搖頭:“不是元帥的命令嘛?”
“呸…”老頭兒唾了一口:“那楞頭小子你能想到這些?南殷軍中有一個狡詐無比的大惡人,變化多端。經常混在人群中搞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我大體能夠猜出這王八蛋一定會潛入進來偷魔笛,所以任何將領藉機主動靠近密山的一個都不能信。”
“我故意隻身前來,身邊就拉了你們三個,為得便是防止他變成什麼熟人,壞我軍大事兒!”
三人集齊誇讚英明。
這時,帳外有人衝了進來,正是中軍營魏泊山。
魏泊山:“三個宣講僧的魔笛盡數斷裂,元帥命我過來極速拿取,免得貽誤戰機!”
錢化輕咳了聲問道:
“魏泊山啊!元帥身邊那麼多人,為什麼非讓你過來呢?”
對方楞了下神:“這不咱倆相熟嘛!好排程一點!”
錢化向三人使了個眼色,偷偷笑了起來。
他頓了頓問道:“那你記得上個月中旬我請你喝得什麼酒嘛?”
魏泊山是個火爆脾氣:“老子怎麼記得?你發個毛的癲?還不快點兒帶我去密山!”
誰知下一秒,三小兵從背後一齊撲了上去,更是有人掄起塊石頭朝腦後便是一砸!
錢化見三人打得興起,於是自己也湊上去猛踹對方:“死武大郎!你耍了我一次,難道還能耍我第二次不成?老子可是雜脈首座!此仇不報非君子!”
“啊呀!”小兵乙突然大叫:“他流血了,而且這人臉上就一張皮,不像是假扮的啊!”
錢化一聽,立馬蹲在地上不停地狂揪對方頭髮,直至最後癱在地上嚇得嚎了起來:“完啦!完啦!他居然是真的!那就是說元帥確實是在排程魔笛。我這回可闖了大禍啦!”
見長官哀哭,小兵甲湊上來提了個建議:“此事說難辦難辦,說好辦其實也好辦。不就是送笛子嘛,咱們送過去不就行了?”
錢化一聽,興奮得直接跳起,抱住他就猛親了一口。
隨後則是蹲在魏泊山的屍體旁摸,硬是掏出一把鑰匙來。
他還故意跑出去,將兵團長的鑰匙脅迫要到了手。
三把鑰匙在不同方向就那樣一合,變成了一把齒紋不一金鑰。
隨後錢化著急火燎地帶著幾人便朝後面趕。
來到一處青銅大門前,他一邊將鑰匙插進去,一邊罵道:
“魏泊山這個王八蛋!你一點兒不把別人當兄弟。老子上個月請你喝得可是桂花釀啊!你若是記住了,還有剛才那出醜事兒嘛!”
大門一開,三人徑直而去。
來到第二道門前,那居然是個雕刻著不同野獸圖案的圓盤。
錢化一個勁兒地在上面按,慶幸地說道:
“幸虧老頭兒我好聽些八卦,趴在小姐營帳外偷聽他們小兩口膩歪時無意中聽到了元帥的密碼,要不這道鎖還真是開不了。”
圓盤應聲而動,最後左右分開。
露出裡面安放在架子上的五根玉笛。
錢化拿出笛子,不停撫摸,長長地舒了口氣:
“幸好有它在,形勢不僅會好轉,更有可能立功!”
老頭兒那股子得意勁兒上來之後,再次擺出那副猥瑣竊笑的表情:
“你們三個!這回可是跟對人了!有你錢爺爺在,保準帶著你們鴻運到頭……”
還要繼續吹。
哪成想面前三人集齊發笑,笑得有些不明所以。
但見左邊那位,臉形變化,竟成了個剛毅的劍客。
右邊那位,不住挑著眉,油光水滑,惹人很是不適。
中間之人,同樣變了面容。
三人骨相雖一樣,可中間這位的神韻明顯淡定不少,而且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彭超笑了笑:“錢化,幾年未見,你怎麼還是那麼有趣?”
錢化愣住了:“武……武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