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516章 爭吵~(1 / 1)
老人雖是如此說,彭超卻是再也忍不住。
劍客斷臂,那基本一身的修為全都算廢了啊。
這種境遇,對於普通武者來說或許還能一笑了之,撿回條命實乃大幸,活著最好。
可他是張士影啊,一個天生為劍痴狂的人。
一個八歲入甲,十二歲達秀境,三十四歲已達岡巔的神人。
劍帝之下唯一劍仙。
他追隨劍帝閉關十多年,十幾年的歲月耗費在那片陰暗裡,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破境嘛?
眼看著離那道坎就差一步,臨了卻跌入深淵,從此以後宛若行屍走肉。
這種痛,比死更讓他難受。
張劍仙見彭超幾乎哭成了個淚人,強裝的表情終究還是有點兒堅持不住。
高喉攢動,團續了很久才說出聲來:“老朽特意趕來,是和掌門告別的。”
彭超驚了一大跳:“你都這樣了不好好養傷,還要去哪兒?”
老人家:
“南殷境內兵患解除,劍門弟子大多已脫了職。一小部分接受了國會封賞還了俗,大多數卻還是回到了劍門山。自上回屠三宏和劍帝大戰,劍門山可謂滿目瘡痍,百廢待興。急需一個帶頭人把持大局。”
張士隱慈祥地笑了下:“剛才與寒先生相聊,知道掌門還有未盡之事兒。那就由老朽暫且回去,帶領大家重修廟堂,苦練劍法,敦實道心,等您後續回來。現如今若論打架,老朽可能真得打不過別人,但若論傳道受業,普慧劍意,劍門一派自無人敢出其右。這對於老朽,何嘗不是另一種修行?”
彭超自是情難自已。
老人家倒是受不了這份呢喃,與眾人紛紛道別,化出墨鶴,長飛西去。
三人站在那裡目送了很久,直到一人一鶴遁入雲際,彭超才長長嘆了聲。
寒鐵生輕輕拍了下彭超肩膀:“世事無常,你倆能平安回來便是大福。張老先生自己都能看得開,彭兄弟也不應該糾結在這裡過分哀傷才是!”
這時,有下人跑過來,在家主耳邊說了些什麼。
梁玉珠面色泛紅,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彭超也是奇怪,但又不便直接問,只能招待寒鐵生先坐下。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寒鐵生突然話鋒一轉,朝彭超問道:
“兄弟可知梁家主為何剛才那般生氣?”
彭超搖搖頭。
寒鐵生見狀嘆了口氣:“你自從醒來,就沒問過當下戰事如何?”
“問倒是問了。玉珠說國內既已安定,後面的事兒也就不讓我勞心,一切她能做主。”彭超皺眉:“難道戰事有變?”
寒鐵生苦笑搖頭:“不是有變,而是大好,好到簡直過了頭!”
“什麼意思?”
“兄弟昏迷的這幾日,南殷軍不但將北楚兵趕出了境外,而且數路大軍所向披靡,已先後攻破了北楚三座城池。當下江別鶴帶一路屍兵,李靳帶一路南殷降兵,新上任的副武統議員帶一路黃金軍,集齊向北楚南邊最大城市武山開拔。可三路軍卻在半路哄搶推諉了起來,差點兒發生內戰!”
“為什麼?”
“因為你!”
彭超聽得一頭霧水:“因為我?”
寒鐵生點點頭,詳細述說了起來。
南殷兵素質滑軟,這在三國是出了名的。可之所以能接連大勝,靠的不是士兵殺伐的本事,而是手中鬼斧神工的秘密武器。
一是開花神炮,這東西衝突大面積步兵可謂是一絕,寧你穿再厚的甲,都逃不過一轟;
二是小號的連弩,人手一份,近戰之時率先放箭,總是能獲得齊效;
最重要的便是當時恭破方夏城城門時所發射的“轟天神炮”,只要瞄得準,北楚城關的大門道道宛若紙糊的一樣。
後兩樣出自彭超E之手,那開花神炮的炮火結構卻是由彭超自己親自改良。
說白了,這三樣東西的專利權都是彭超的。
原本戰事打得好好的,壞就壞在東晉國過來橫叉了一腳。
兩個月前,東晉派使者入境,不但還清了欠江家的全部款項,更是額外付了一大筆的錢,朝江家訂購這三樣法寶。
可也就是錢到的那一刻,南殷徹底亂了。
江家家主江青澤獨吞了這部分的錢,而且不經國會同意,擅自減少了給前線的軍需供應,大範圍為東晉生產兵械。
可這樣一來,駱金花和梁玉珠兩人就不樂意了。
想當初,北楚不還東晉賴賬致使江家資金鍊斷裂之時,是她兩人入議會將江家的欠款清零。
但當時是因為國難!
江家一倒,南殷大小多少商戶集齊失業?
江家工廠倘若停工變賣,國家這仗後續還怎麼打?
二人如此決定自然也是為了大局。
但江家現如今資金流回來了,理應將曾經欠梁駱兩家的錢還上一部分。
奈何江青澤這老東西像是個癩皮狗,拿出三家簽署的檔案當眾耍起了無賴,揚言別說千萬兩,一兩都沒門。
梁玉珠和駱金花又怎會是那種好欺負的主?
駱金花再次斷了江家工廠的貸款,梁玉珠更是停了江家對其所屬礦產肆無忌憚的開採行為。
三家水火不容,簡直是吵翻了天。
前線的軍需供應停了都快半個月了。
軍需一停,前方將士手裡的兵械短缺自然無法彌補。
三家分搶運送隊伍,差點在北楚邊境上開起仗來。
這還只是頭戲。
吵至關鍵時分,終於將目標對準了真正的大頭。
也就是這三樣武器的專利權上面。
江家當然想賺東晉的錢,可他若是要心安理得地生產,必須在法律層面將此鬧順了。
是人皆知這東西是彭超的,但是當初戰況激烈,事急從權,彭超根本就沒簽署什麼檔案。
江青澤率先拿出圖紙準備註冊,駱金花自然也不傻強逼著玉面小生從彭超E那裡抄了份同一時間強加了進去。
梁玉珠反應慢了,可最為惱火的肯定是她。
原本和駱金花的同盟也因此有了間隙,逐漸水火不容。
於是帶著人,帶著彭家兄弟開始在國會里鬧,三方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