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535章 享樂侯~(1 / 1)
雖是交了錢,可彭超C估計打死都會進這種地方。
即便他羞怯得耳脖通紅,根本無心於面前的書本。
彭超D付了雙倍的錢,下人們果真將馬車拉進了後院最為寬敞之處,和眾多豪車名馬並排而列。
雖是如此,行車輿楠停在裡面依舊還是格格不入。
彭超C和寧凝在車裡看書,總有人從外邊扔著石頭。
有些是停落至此的豪官,有些是敗興而歸的騷客,這些人不知為何天然地對這麼一輛外表粗鄙的馬車能停在那種昂貴之處抱有極大的敵意。
罵罵咧咧,出口之言骯髒不堪,像極了市井街頭潑皮鬥嘴,與其身份截然不同。
高樓內斷斷續續總能傳來文琴舞笛的聲音,突然一聲集體的暴喝叫好,總是莫名能嚇彭超C一大跳。
他抬眼看向後門立的著那道牌匾,四個大字寫得格外蒼勁“煙沙落英”。
“妓院就是妓院,起這麼個讓人看不懂的名字作甚?”彭超C不解地問道。
寧凝自然也從窗戶口注意到了這四個字,淡淡地回了句:“前朝太尉李寒山所作《紙鳶》有云:半層煙沙半層雨,落英歸處了還清。這裡所講的意思是,裡面的姑娘皆是家族蒙難的富家貴女,無奈入流,但貴即是貴,英就是英,入者自重!”
彭超C撓撓頭:“還不都是出來賣的?”
寧凝冷瞥了一眼後低頭不語。
這時,彭超D突然從車外躥了進來,雙眼含笑,那蘋果肌緊繃得都快撲出來了,不住搓著手:
“寧姑娘?自從咱們一路起,小四我鞍前馬後盡心盡力地伺候著,吃喝用度你可是啥都沒操過心吧?現如今幫我個忙可好?”
寧凝連眼都沒抬:“我可不會舞文弄墨。”
“怎麼可能!”彭超D驚叫起來:“你可是太陰學宮大掌教啊,這東西能不會?”
寧凝手不離卷:“我太陰學宮,支系龐雜。我是商脈出生,主修的卻是棋道和權道。單論考文,你應該去找齊當國。南殷文壇,三十幾年,唯老脈主馬首是瞻。”
彭超D擠著指甲蓋:“就一點點都不懂?”
冰山美人不待搭理他的。
彭超D也是敗興,扭頭便看到了在旁邊搗鼓藥石的柔弱書生,一把揪住他領子便朝下拽。
“幹嘛!你弄疼我了!”
“媽了巴子的,失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老三,你現在就跟我進去。”
彭超C撲騰著腳一通亂嚎:“我可是你三哥啊!你就不怕我在主人那邊告你?”
誰知彭超D朝其頭頂猛得一巴掌,對方立馬老實。
“少廢話!你若是給我撂挑子,回去有的是機會收拾你!”
“等等!”
扭頭一看,寧凝穿著一身男子的粗布大衣,束腰盤發居然也跟著下了馬車。
兩人一驚:“你下來幹嘛?”
大掌教:“看看不行啊!它又沒寫著女子不能入內?何況我又是這副打扮。常言道東晉文風出自閨秀,若不親眼目睹,怎解長久之惑?”
.........
不進不知道,樓內外明顯兩處風景。
一樓大廳極為寬敞,中間是數位年輕女子,有彈琴撥絃,有的在翩翩起舞,清雅曼妙。
四周圍繞眾多席位,坐滿了賓客。
桌上更是美酒佳餚,品質極高。
奈何賓客們或三五成群,或翻弄書籍,一個個拿著支筆在秉眉深思。
堂中央立著根杆子,有隻小旗吊垂,上面寫著半句話:“雪落梅花梅映雪鶯宜柳絮柳宜鶯”
杆下一人,錦緞貂裘,對眾人微微頷首:“這是花魁柳鶯鶯小姐,以自己名字所出的上聯,誠邀有緣人共上二樓。三炷香一輪,堂下各位可曾想好?”
金鑼聲響,一隻諾大的竹婁被用繩子吊了下來。
周圍人紛紛將手中信紙遞送上去,同樣會拋入一袋銀錢。
彭超D強拉著彭超C而至,還沒到跟前,四下傳來好大一陣嘲笑聲。
“你看!那土鱉又來了!”
“他還沒輸夠嘛?”
“柳鶯鶯小姐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暴發戶,投多少錢都沒用!”
“獐頭鼠目,醜態百出!”
彭超D橫著翻了圈白眼,一股子狠勁全都給瞪了回去。
貂裘男忍不住輕笑:“我說這位公子,你都在這第一層廢了八千兩銀子了,連二樓的門檻還都沒碰到。我看還是算了吧!今日你即便花出去千萬兩,拿不出好對,我也絕對不會讓你上去...”
話沒說完男子視線移到他們後面那位秀氣公子身上,瞬間痴了。
心下大驚!
好美!
這公子秀氣逼人,一身粗布難掩那與身俱來的神仙之氣。
即便是大家閨秀,即便是皇庭貴女,全都上不到這等層次。
像是壁畫立飛身入月的嫦娥,又或那雲靄間飄飄徐落的救世娘娘!
瞥一眼都是一種褻瀆,可他偏偏就在人間,就在眼前。
“這...這位公子!你也是來投對的嘛?可以直接上二樓,我派專人侍奉!”
管事兒的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這還是此方寶地多年來除皇子外唯一外洩的巨惠。
等隨著目光集齊聚焦在寧凝處,大廳瞬間安靜不少。
反應快的直接起身走了上來,邀請這位秀氣公子雅座品酒,有意深交。
更是不乏直接遞過拜帖的。
奈何彭超D拳頭太強,硬生生在眾人面前鑿碎了青石磚,才把這些糜爛之徒全都給嚇了回去。
“她不用你送!老子自有能耐帶他們上去!”彭超D喘著粗氣扔出張一千兩銀票:“砸你地的賠款,連同這次的問路錢!”
正當這時,二樓之上傳來好一陣吵鬧。
有個肉球徑直從著樓梯口翻滾下來,左轉右轉,哀痛嚎叫,一路向下。
最後硬是滾到幾人身前方才停了下來。
貂裘男恥笑了聲,用細杆子搓了搓肉球:“侯爺!我說的沒錯吧,靠著買別人的對子上到樓上,答不了幾句,終究還是會露餡兒的。再說這回又是賒賬?沒錢給人家姑娘遞送疏酒錢被強轟下來了吧?再說您前前後後都欠我們多少花酒錢了?這賬咱啥時候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