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後手(1 / 1)
廣告是一張巨大的繪彩畫布,背景是一片冰山雪地,正中央,是幾瓶五顏六色,口味各異的冷飲。
幾瓶冷飲的包裝都極其精美,瓶身上,還帶著栩栩如生的水珠。
而冷飲也根據顏色的不同,標寫著各種不同的口味,有檸檬,有西瓜,有哈密瓜,有蜜桃,有荔枝,有葡萄。
從下方往上看去,整個廣告看起來居然十分立體逼真,在這個還十分炎熱的季節,看著頭頂上巨大的冰天雪地和看起來就十分可口的冷飲,不少小朋友都饞哭了。
“山南冷飲廠”五個大字如同銳利的冰刀,一筆一劃都帶著無比的鋒銳,印刻在廣告牌的最上方。
一時間,整個山南縣及其周邊,都陷入了沸騰。
“聽說了嗎?大富豪百貨上那個三十萬一天的廣告牌,居然被山南冷飲廠租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我怎麼聽說,山南冷飲廠昨晚才被人砸了,現在好像都要關門了吧?”
“你從哪聽的假訊息?要是真要關門了,人家花錢去打這個廣告牌幹什麼?乖乖,那可是三十萬一天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真是財大氣粗啊,三十萬一天都捨得租,老闆應該不是本地的吧?”
“媽媽媽媽,我要喝那個!我要喝那個!”
大富豪百貨樓下,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拉著母親的衣角,指著頭頂的巨大廣告牌,大聲的哭喊著。
原本山南冷飲廠在山南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冷飲廠,甚至有很多喝山南冷飲的人,都不知道冷飲是這個廠子生產的。
但是大富豪百貨頂層的那塊巨大廣告牌,卻可以說是整個山南縣的地標,只要是山南縣的人,幾乎都知道這塊廣告牌的存在。
因此,平日裡,自然有不少人關注著這塊廣告牌。
所以,當山南冷飲出現在那塊廣告牌上的一瞬間,便產生了一陣奇妙的化學反應。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漸漸從那塊廣告牌,轉移到了山南冷飲,以及山南冷飲廠,還有山南冷飲廠老闆的身份上。
一時間,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山南縣及其周邊,所有人都知道了山南冷飲廠的大名,並且前不久風靡一時的山南冷飲,就是這家廠子生產的。
有傳言,說山南冷飲廠背後的老闆身份不得了,不僅財力雄厚,更有著京城背景,背後,站著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然的話,這三十萬一天的廣告牌,怎麼可能租得起?
放眼整個山南縣,有幾個人,有這樣的實力?
就這樣,陳明的身份在人們的傳言下,越傳越神乎,各種說法,眾說紛紜。
“山南冷飲廠的老闆,我可見過好幾次,是北方開煤礦的,四十歲出頭,頂都禿了,但是特別有錢,花錢如流水!”
“你見的是假的吧?人家明明剛從京城回來,腳踩黑白兩道,十分不好惹,見人就砍,手下有著不少人!”
“你們這群人,真是信口開河口無遮攔!你們知不知道,我是那老闆的堂弟!以後你們見著我最好放尊重點,不然的話,我馬上告訴我堂哥,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不怕告訴你們,他可是留學歸來的,在國外,賺了百萬身家!”
一時間,山南縣的大街小巷,餐館酒店,路上河邊,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關於這位神秘老闆的一切。
山南冷飲廠也靠著這一次,徹底在整個山南縣出了名。
藉著這股浪潮,再加上新品上市的熱度,山南冷飲瞬間在海達的全力鋪貨下,湧入了山南縣大大小小所有的雜貨鋪。
甚至就連路過山南縣的火車小推車上,都被安排上了這種廉價好喝的冷飲。
各種五顏六色的新鮮口味才剛剛擺上貨架,便被一些孩子們哄搶一空。
畢竟又有新口味,還能集字兌獎的冷飲,現在可只有山南冷飲獨一份,那取消了活動,口味還單一的酒廠冷飲,誰願意再多看它一眼?
再加上這一次山南冷飲捲土重來,不管是外包裝還是瓶身上的印花,都經過了重新設計,原本普普通通的玻璃瓶,現在看上去已經精美了不少,和進口的可口可樂比起來,都幾乎沒有半點區別,一時間,所有消費者都讚不絕口,一邊喝,一邊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山南冷飲的老闆,就是有能力,這新品口味不僅好,看起來還十分好看哩!高階!”
很快,山南冷飲便在消費者心中,和高階這兩個字繫結在了一起。
雖然價格和酒廠冷飲還是一樣,但由於精美的包裝和瓶身上的印花,看起來,就是比酒廠冷飲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與此同時,豪庭大酒店包間之中。
聽著牛德旺語氣中的譏諷,陳明卻是不急不惱,反而端起面前的杯子,和牛德旺碰了碰,語氣玩味:“牛總,你這麼樂呵幹什麼?難道真以為,這一次你已經贏了?”
“哈哈哈!”牛德旺聞言,瞬間大笑了起來:“不然呢?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你廠子今天都沒開了,倒閉還不是遲早的事?”
“呵呵,誰告訴你我廠子今天沒開,就是要倒閉的?要不牛總你現在派人出去問問,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怕等牛總你知道之後,接受不了啊!”陳明說完,往椅背上一靠,滿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牛德旺。
“哈哈哈!陳總,就這種小把戲,就不用在我面前玩了吧?你的演技,太拙劣了!”聽到陳明的話,牛德旺先是心中一驚,但是很快猜到是陳明的攻心術,頓時笑了,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給他彙報,說陳明垂頭喪氣的站在廠子前說廠子不開了,他就不信了,這訊息還能有假?
現在的陳明,在他面前肯定只是強撐罷了!
可是很快,緊緊盯視著陳明,希望從陳明臉上看出破綻的牛德旺便感到心中沒底了,因為從頭到尾,陳明的反應都實在是太淡定了,直到現在,都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毫不避諱的同樣直視著他,難道這小子,真留了什麼後手?
不然的話,怎麼會如此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