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確實是一條明路(1 / 1)
車買了之後的虎哥這一整天都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陳明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讓這輛車的利益最大化。
不多時,他心中便升起了一個完備的念頭!
與此同時,傍晚。
朱建再次來到了趙金佟的家裡,這次他拎了四條大重九,兩瓶好酒,和一個包裝精美的糕點禮盒,還有一個裝了兩千元現金的大信封。
為了能重回玻璃廠重新坐回科長的寶座,他這次也是下了血本。
“來了,進來坐。”
趙金佟見到他的再次到來,臉上的神情倒是比昨天晚上好看了不少,畢竟對前來送禮的人還是要客氣相待的,昨晚他之所以故意對朱建擺臉色,有故意做給他看的原因。
把手裡的禮物放到沙發上之後,朱建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了錢的信封,恭恭敬敬的遞到了趙金佟的面前很是謙卑的說:“趙哥,我只能麻煩您幫我這個忙了。”
趙金佟接過那個信封一臉疑惑:“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笑納。”
開啟那個信封往裡面看了一眼後,趙金佟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朱建你這是幹嘛,你這是賄賂!可不符合改革開放的作風啊!”
“沒有的事,我這是看望老領導,順便表達一下對老領導的敬意而已,和賄賂有什麼關係?”朱建哪裡敢說話,只能賠著笑道。
“坐,坐下說,老婆,給朱建泡杯茶。”
居然還以茶待客了,朱建心裡立刻燃起了很大的希望,就彷彿看到了無邊黑暗中的一線耀眼的曙光。
賓主分別落座,趙金佟先裝模作樣的賣起了關子:“最近這些天過的很不好受吧?”
“那是,從十八歲到現在,我已經在玻璃廠幹了整整十年,感覺廠子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樣,就這麼突然一離開,心裡難受的要死。”
可不是麼?廠子裡各種能順走的東西和錢,都跟自己家一樣隔三差五拿個不停。
趙金佟什麼不明白?什麼不知道?
他只是不當面拆穿朱建而已,於是他轉換了話題:“你和你老婆之前一直排擠譏諷挖苦嘲笑陳明他們兩口子,有這回事吧?”
“而且據我所知你老婆還是陳總妻子之前的老同學,說實話你們兩口子做事情做的是真的挺不地道,大概你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人家兩口子也會有發達翻身的一天吧?”
這番話說的一向沒羞沒臊的朱建都紅了臉……
趙金佟語氣和善但話說的相當難聽:“老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現在就是你們兩口子的報應來了,所以你們也沒必要怨天尤人。”
“玻璃廠那麼多人,那位陳老闆怎麼不針對別人不針對我只針對你?還不是你們之前先把人家給得罪苦了。”
朱建無言以對,這些道理他當然全都懂只是之前從沒想到過而已。
“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人情世故,這件事,說實話,很難辦啊。”
“就算這次,你僥倖能回到玻璃廠,你以後要是再做出這種事情,誰還能保你?”
“做人不要太鋒芒畢露,明白嘛?”趙金佟滿臉嚴肅。
“謝謝趙哥的教誨,小弟以後一定學會客客氣氣的待人處事。”
這個時候不管趙金佟說什麼,他都只能老老實實的謙虛接受,不敢有半點的辯解反駁。
趙金佟終於說到了正題上。
“你這件事很難辦,坦白說你回來不回來,對我毫無影響,我和你也無冤無仇,現在關鍵就在於那位陳總肯不肯放你一馬。”
“他不鬆口的話,我就沒辦法讓你回來,我不可能因為你,得罪那麼大的一位財神爺,我得對全玻璃廠的職工們負責,而不是對你一個人負責。”
“所以我現在給你指條明路。”
話說到這趙金佟故意停頓了下來,似乎在觀察朱建的反應,於是朱建馬上表態:“請您指教,我一定認認真真的聽。”
趙金佟伸手一指茶杯:“先喝茶吧。”
朱建不敢違抗他的吩咐,老老實實的雙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飲而不知其味那種。
“帶著你老婆,去陳總家登門拜訪吧,好好的向人家賠禮道歉,乞求人家的原諒,當然也是不能空著手去的,不管你們夫妻倆是痛心疾首也好,聲淚俱下也好,還是那句話,只要陳總肯放你們一馬,我自然也不會再為難你。”
這確實是一條明路。
儘管朱建心裡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他此刻也只能頻頻點頭:“好,我照您的吩咐去做。”
誰知趙金佟卻馬上擺了擺手:“千萬不要這麼說,我可沒吩咐你什麼,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我吩咐你幹什麼?”
“是是是,是建議不是吩咐。”
趙金佟之所以這麼說絕不是既想當表子又想立牌坊,他這是在明哲保身。
他犯不著捲進這件事情裡去,朱建既不是他的家人親戚,也不是他的至交好友。
“還有你要記住,你昨晚和今晚都沒來過我家,我們之間也一直沒見過面。”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明路我已經指給你了,至於這條路走不走的通,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本事了,我只能幫你幫到這。”
“謝謝趙哥,萬分感謝!”
“那你可以回去了,好好想想該怎麼做,也順便管教管教你的女人!”
“這件事,很大程度都是她惹出來的。”趙金佟說完,不再去看朱建。
他這邊算是給朱建下馬威給完了,他相信,陳總知道了,絕對會滿意他的作為。
“那趙哥我就先告辭了。”
其實朱建還有話想說,但趙金佟既然都不再看他,他也就沒辦法再繼續多說什麼了。
他原本是打算讓趙金佟幫他在陳明面前說幾句好話的,畢竟趙金佟在陳明面前有面,,而不像他和陳明之間只有前仇舊恨。
他想多了,趙金佟絕不可能在陳明面前,冒著得罪陳明的風險幫他說話。
離開趙金佟家之後的朱建心裡更加沉重,他很難拉下臉來去向陳明和張玉燕屈服示弱,可是不這麼做的話,他就絕不可能回到玻璃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