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人模狗樣(1 / 1)
轉眼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陳明糾結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家吃飯,因為事先沒和張玉燕打招呼說會在哪吃午飯。
結果他一走出辦公室,就看到一輛旅行車開到工廠門口被攔了下來,然後車上下來的居然是夾著公文包的任勇!他急忙快步走上前:“任秘書我來了。”
“你來的正好,我又是專程來找你的。”
陳明卻先轉過臉和那幾個兄弟交待說:“他是縣委江書記的秘書,以後他的車不要攔。”
“明哥,他坐在車上的時候,我們也看不出來他是誰啊。”
這倒也是,任勇立刻笑著說:“沒事,這是盡職盡責應該表揚嘉獎才對,既然是規章制度那就人人都要遵守,我也沒什麼可特殊的。”
甭管真的假的至少他這幾句話說的相當漂亮,說的人人愛聽。
“任秘書,江書記有什麼事要吩咐我去做的,你直說就是了這沒外人。”
“江書記什麼吩咐也沒有,我就是來提醒你一聲,明天就是縣委經濟改革領導小組,一起上街巡查的日子,明天上午九點大家都在你工廠門口集合。”
陳明一愣:“這麼快就一個禮拜過去了?”
“可不是,咱們江書記就盼著這一天快點到呢!那行你忙著我先走,我還得去通知其他的那幾位去,走了走了不用送我。”
“任秘書,吃了午飯再走啊!”
“不吃了今天忙沒空。”
來的突然走的爽快前後加在一起五分鐘,這是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啊!陳明瞬間覺得勤快的自己,和人家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因為換了是他一定會先把飯吃了再走。
然後他突然心裡一動!
剛才任勇說了句江書記就盼著這一天呢?這句話是不是在提醒自己,明天要好好表現,要替江書記給大家打個樣?像江書記這種身份的領導,有些話他是不方便直接說的。
不管自己的判斷對不對,看來明天都得認真對待才行了……
任勇並不是在提醒他什麼,江勝利也完全沒有想要提醒他的意思,因為江勝利心裡有數:陳明和劉海山明天一定不會掉鏈子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江勝利做人做事的原則之一。
下午陳明給劉海山打了個電話,很誠懇的詢問這位大哥:“明天咱們該怎麼做才正確?”
“有可能傷筋動骨的事別說,有可能讓領導丟面子的事也別說,其他隨意就好。”
“傷筋動骨指的是什麼?”
“牽一髮而動全身,比如改變這一件事要捎帶著改變很多事,過程會很麻煩的那種,剛開始做這種事腳步不要邁的太大,要先從小處著眼做起,看看改變之後的效果。”
“我懂了海哥。”
“不用擔心,關鍵問題上我會及時提醒你,你只要記住一點,不要輕狂張揚而是要穩。”
“明白。”
打完這個電話後的陳明的心裡踏實了很多,他覺得有這樣一位大哥在身邊守著就是好,最起碼首先在心理上沒有那麼大的壓力。
處理完了這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後,陳明又鄭重其事的叮囑李虎:“明天你要挑選二十個精幹的兄弟,坐一輛車跟著我們。”
“準備打架?”
“打毛線的架!和縣委書記一起出去你還想著要和人打架?想什麼呢你!”
“那你要帶這麼多兄弟幹嘛?”
“幹活!萬一有需要動手拆什麼的時候,你打算讓江書記和海哥動手?”
“哦,懂了。”
陳明話鋒一轉:“當然,如果遇到什麼危險的話,你懂的。”
“呵呵,我要是說我不懂你信嗎?”
其實也不可能遇到什麼危險,山南縣就算有很多人不認識江勝利和陳明,但不認識劉海山的人很少,不知道李虎是誰的人就更少幾乎沒有!
只要有李虎在,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敢放肆,畢竟在九十年代初的時候,社會大哥那可真的是社會大哥一點都不帶開玩笑的。
“把黃毛也叫上,讓他跟著見見世面長長見識,反正家裡也不會有任何事。”
他想的是真周到,事無鉅細方方面面的細枝末節他基本上全都想到了,劉海山在電話裡不是叮囑他要穩嗎,他這是現在就開始貫徹執行劉海山的指示……
因為在走神所以他沉默了片刻,結果他這麼一不說話李虎卻開始緊張了:“你還有什麼話要我叮囑兄弟們的嗎?有的家就趕緊說。”
“我這不是正在想嗎!對了,告訴大家明天說話都不要爆粗口帶髒字,還有不管多熱都別光膀子。”
好麼這成了擠牙膏了,一會蹦出來兩句。李虎突然笑了:“哈哈,雖然你這麼說話有點婆婆媽媽絮絮叨叨,但是我還挺喜歡聽。”
“話說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
“你不是什麼都能瞭然於胸嗎,那你自己感覺就是了問我幹嘛?問也白問我不告訴你。”
陳明撇了撇嘴:“德行!”
李虎突然話鋒急轉:“明天你出去的時候是領導的身份,別穿的讓人一看就是個商人,你最好穿的人模狗樣一點。”
“人模狗樣?”
“不是……我用的形容詞不對!我的意思是你最好穿的正經一點,有點派頭的那種。”
“那樣不好,我得把派頭讓給江書記,我不能搶了他的風頭。”
李虎想了想覺得陳明的話有道理,於是改了口:“我就是給你提個建議你自己考慮,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己的手裡。”
陳明轉過臉習慣性的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然後喃喃自語:“明天會很麻煩。”
“麻煩啥?”
“怎麼不麻煩?明天我身邊全是縣委大大小小的頭頭們,所以我說每一句話都得先過一遍腦子之後才敢說,不能說錯一句話,這還不叫很麻煩?”
“你可以閉上嘴什麼話都不說。”
陳明只能苦笑:這李虎就不懂了,明天江勝利可以閉上嘴什麼話都不說,但自己和劉海山卻是無論如何都必須得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