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假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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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受到了那位領導所謂的隨便感慨一下的刺激,江勝利突然很性情的對陳明和劉海山說道:“只要你們能把山南縣的經濟搞上來,在不違法犯罪的前提下,不管你們做什麼怎麼做,我這個縣委書記都可以保證無條件的支援你們。”

“就算最後因為個人能力問題,我會離開現在的工作崗位,我也想問心無愧的離開。”

陳明和劉海山一起轉過臉看著江勝利,他們在江勝利的眼中:看到了兩團燃燒著的火焰、和想要放手一搏的決心……

江勝利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他只能放手一搏,但這件事他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需要得到你們的大力協助和幫忙,這件事有了起色之後,我肯定給不了你們任何物質上的感謝,但我可以拿出我半年全部的工資,請你們去金夏市好好的吃一頓酒席。”

陳明很詫異:“為什麼非要去金夏市請我們吃酒席?”

“因為我是山南縣的縣委書記、不是金夏市的政府官員,所以在金夏市我和你們一樣,也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那麼我請你們吃飯既不會違背黨性原則,也不會違反組織紀律。”

原來如此!

於是陳明笑了:“那咱們一言為定,你請的這頓飯我們吃定了。”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江勝利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陳明立刻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一隻手放在了他的手上,然後劉海山的一隻手伸了過來。

陳明轉過臉,真的是用很期待的目光看著牛德旺。

牛德旺只遲疑了兩秒鐘,就也走過來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然後另外的那幾位商業大佬們也全都聚攏了過來。

江勝利變得豪情萬丈:“我就不相信咱們這麼多人,還收拾不了一個小小的山南縣!”

眼前的這一幕,把李虎和黃毛看的熱血沸騰……

然後陳明又笑著對江勝利說:“給我們點時間,我們幫你在山南縣變幾個無中生有的戲法出來。”

這一剎那,聽到陳明這番話的江勝利大喜:“那我,可就翹首以待了啊!”

一個被兩間一大一小的平房,外加一間小廚房圍成的小小院子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認真擺弄著院子裡僅有的幾盆盆栽。

一個差不多同樣年紀的中年婦女,雙手捧著一個大茶壺從最大的那間房子裡走了出來:“難得咱們今天趕上了一起休息,下午要不要一起去街上走走看看?”

“不去,一出門就得花錢,在家哪也不去能省錢。”

“看你這人,再過幾年咱們就要變成老頭老太太了,攢那麼多錢不花有什麼用?”

“你這話說的真的是,咱們攢了很多錢嗎?兩個存摺加在一起,不過六千塊錢而已,那也能叫很多錢?”

女人略有些尷尬,但還是嘴硬的回答道:“六千塊錢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很多家庭連這六千塊錢,都攢不出來呢。”

男人叫張德福,女人叫薑桂英,兩位都是山南縣中學裡的老師,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工資收入,加上女人會過日子男人知道節省,所以二十年下來才有了這筆六千塊錢的存款……

“還是把存款留著給咱們閨女和小孫女吧,她們娘倆的日子過的不容易。”

“不會呀,燕子上次帶著柔柔回來的時候告訴我說,陳明現在浪子回頭改邪歸正了,每天都在認認真真的工作,掙錢養活她們母女倆,還說她們現在的日子已經過的非常好了。”

“哼,上次在菜市場遇到她們母女倆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和我說的,但她那麼一說,咱們就那麼一聽,不能當真!陳明一直什麼樣,咱們不知道不了解?我就不信他能浪子回頭,多半是你閨女怕咱們擔心,所以只報喜不報憂!”

薑桂英把手裡的大茶壺,放到那張已經有些歪歪斜斜、但依舊神奇的可以牢牢“站穩”的破舊茶几上,然後在同樣破舊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可女兒從小到大,從來不說假話。”

張德福依舊有自己的道理:“那可沒準,她為了不讓咱們替她擔憂著急,說說假話哄哄咱們也不是沒有可能。要說咱們當初也是瞎了眼天了真,居然被媒婆哄得團團轉相信了她的滿嘴鬼話連篇,把好端端的一個寶貝女兒,嫁給了那麼個地痞無賴混子!”

薑桂英皺起了眉頭:“哎,那能有啥辦法,都這樣了,你還是少說兩句。”

“我哪裡說錯了嗎!自己不工作不掙錢,還變著法搜刮咱們給閨女的那一點零花錢,他是個什麼東西!混賬玩意。”

“他現在不是已經變好了嘛。”

“你看到他變好了還是我看到他變好了?”

“咱家女兒說的,我相信我閨女不會騙我。”

“你還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呢,切。”

這兩位正是張玉燕的父母,之前因為陳明的種種不堪劣跡,義憤之下就斷絕了和陳明的任何往來,當然接受張玉燕帶著柔柔偷偷回家來看望他們。

以前張玉燕每次回來的時候,他們都會塞給女兒幾十塊錢的體己錢,多了不敢給怕被陳明強行搜刮了去!就這樣還得千叮嚀萬囑咐,要張玉燕回去之後把錢藏好,別讓陳明發現給拿走肆意揮霍。

幸好張玉燕之前從來沒告訴自己的爸媽,陳明搜刮不到錢的時候還會動手打她和孩子!否則的話這老兩口,極有可能會去找陳明拼命了!

當然這些事都是之前的那個陳明乾的,和現在這個陳明毫無關係,但誰能知道這世上居然前後有兩個:明明不是同一個人但又偏偏就是同一個人的陳明啊!

夫妻倆就只有張玉燕這麼一個獨生女兒,所以之前每每想到,是自己親手把寶貝女兒推進了火坑,兩個人就各種錐心刺骨般的痛苦難受,可惜在這個人民思想還絲毫沒有開放的年代,離婚這兩個字,誰敢提?

誰承擔得起?

薑桂英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要不咱們哪天過去一趟,看看真實情況?”

張德福這次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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