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開弓沒有回頭箭(1 / 1)
仿造出來的那款酒,被耿龍取了個新的名字:藍宇二鍋頭。
換了全新的商標和包裝後,這種酒就開始再金夏市投放市場了,畢竟做賊心虛,所以耿龍沒做任何廣告,只是偷偷摸摸用暗箱操作的方式落實了這件事。
他想的也很周全:反正這是藍宇酒廠的第一款酒,蘇炳然不會介意銷售業績的好壞。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這種酒進入市場之後,卻並沒有激起什麼很大的水花!珠玉在前瓦石難當,陳明的那款二鍋頭酒,已經在金夏市的酒水市場上站穩了腳跟,他再來一款毫無新意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酒,是很難和原來的這一款酒分庭抗禮的。
他和劉燁做了溝通商量:“我本來對這款酒抱有很大的期望,沒想到結果卻不盡人意,好像根本打不動陳明的酒。”
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劉燁,很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這種偷偷摸摸剽竊別人勞動成果的事情,他心裡不但不贊同而且還很反感,他覺得這和當小偷沒任何區別。
可他又不能不做任何表示:“我嚐了這種酒,說實話雖然是高仿但做的並不理想,在口感上不如原來的同款這種酒。”
耿龍皺起了眉頭:“這也就是說我們的這三個技工,在做酒的本事上不如陳明。”
劉燁只能搖頭:“我不敢妄評陳明做酒的本事,但只說這瓶酒的話感覺確實如此。”
他已經儘量把話說的很委婉了。
“連你都這麼說,那看來我得另打主意才行了。”
“嗯,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劉燁巴不得他能馬上改弦易轍,這種缺德事早不幹早好,會遭報應的!而且他不用問都知道,更令一定是瞞著藍宇公司做的這件事,那麼以後一旦出了什麼事,陳明先不說,只怕蘇炳然就第一個不會放過耿龍!
你這不是在砸藍宇酒廠的招牌嗎。
不過耿龍和劉燁都沒想到的是:那三個技工高仿這款酒的時候,故意把酒做的有瑕疵,為的就是怕魚目混珠之後帶來的嚴重後果。主意雖然是耿龍出的,但他到時候睜著眼睛不承認,那這個鍋可就落到了他們這三個做酒的人頭上。
所以真要因為這種酒犯了事,那有可能進監獄的只能是他們三個,而絕不會是耿龍。
不管耿龍有沒有把他們當傻子,反正他們不是傻子……
“劉燁,你說我要不要和陳道商議一下這件事?”
“千萬不要!你把做高仿酒的事告訴他,那不等於是授人以柄了嗎?萬一他想擺你一道,一封檢舉信,你我和咱們自己的公司可就全完蛋了!”
耿龍立刻就笑了:“也對,我這不是在冒傻氣嗎,居然沒走腦子到了這個地步。”
就在他說這兩句話的時候,一個更卑鄙齷齪的邪惡念頭,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隨後劉燁又很不放心的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千萬小心不能有半點大意。”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我心裡有數著呢。”
心裡有數和會不會做,對耿龍來說那可是兩碼事!他覺得對的事情未必會去做,他覺得錯的事情也未必就不會去做,這就是他以自我為中心的自私性格的典型體現。
看到自己辦公室裡熟悉的一切,耿龍心裡卻有了種陌生的感覺:似乎這一切都已經離他遠去,以後也都不再會屬於他了。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摸了摸:“唉,物是人非了。”
劉燁馬上回答道:“沒有的事,你隨時回來,這裡的江山依舊是你的天下。”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劉燁,我想表達的是:我已經沒有以前在這裡時候的那種感覺了,我的心態變了你明白嗎?”
明白不明白又能怎麼樣?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他非要死乞白賴的一條道走到黑,那劉燁能有什麼辦法,無言以對的劉燁就轉移了話題:“蘇家父子倆現在對你怎麼樣了?”
耿龍想了想:“好像很放任我自行其是,但我心裡又明確的感覺到,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他這麼一說,反倒是劉燁立刻就明白了:“他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在默默地觀察你的一舉一動,我敢和你打賭:完全信任你對他們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有一個很大的疑點,不能被他們信服的接受。”
劉燁又笑了:“我知道,我放著自己公司的老闆不當,跑去給他們父子倆打工,就這一一條不管我做何解釋,他們也始終不會相信的。”
“沒錯,你知道就好。”
“呵呵,其實連我自己都不信何況是他們。所以表面上看起來,我現在是藍宇公司所有高管中,最能自由發揮為所欲為的一個,但其實我是被盯的最緊的一個沒有之一。”
劉燁猶豫片刻後小心翼翼的勸說他:“老大,為了一個陳明,你這麼委屈自己值得嗎?”
耿龍抬起臉看向窗外蔚藍色的天空,過了好一會才回答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我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不管是對也好錯也罷,我都不想再掉頭往回走。”
簡單直說他這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他這絕不是什麼堅韌不拔,而是固執己見冥頑不靈。
劉燁知道再勸說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用,索性默默地嘆了口氣把嘴閉上了。
他能為這個老闆想到的做到的,他都已經想到了做到了,那麼接下來就看天意造化的安排吧,他也只能為耿龍盡心盡力到這個地步了。
“劉燁,幫我在咱們公司裡物色一個靠得住、又機靈的人,鄭曉波除外。”
“那我得先知道,你打算讓這個人去擔負什麼使命,這樣我才能按這個標準去考量。”
“我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讓這個人去藍宇公司酒水部應聘,他將成為藍宇酒廠的酒水部主管,替我分擔山南縣那邊的一切事情。”
他以為自己的這一招很高明,卻不曾料到蘇炳然已經洞察先機,提前想到了他的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