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沒有靈魂(1 / 1)
見金茉莉笑而不答,蘇炳然居然還善解人意的說:“我問的突兀,想必你一下子也不好做答,我可以等你的答案,你要好好幫我想想,我老了腦子已經比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你們是與時俱進我卻是日暮西山。”
他這番話說的頗有英雄遲暮、去日無多的感覺,可他明明還是正值壯年的年紀。
陳明馬上出來打了個圓場:“伯父說笑了,我們可一點沒覺得您老。”
蘇炳然沒在接他的話茬,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不急不忙的喝了幾口茶,陳明突然注意到:他手上帶了一枚綠色的戒指而且是好大的一顆!
蘇炳然的手上肯定不會戴假貨,那麼可想而知這枚戒指的價值相當不菲。
他順嘴問了句:“您戴的這枚戒指是祖母綠?”
“不錯,你還挺有眼光,隔這麼遠一眼能看出這是祖母綠,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這麼大一顆祖母綠也能隨便出手送人!這是真的大方豪爽還是故意在炫富!陳明哭笑不得的急忙擺手:“我就只是一時好奇猜上一猜,絕無覬覦之意。”
蘇炳然也是一笑:“就因為我知道你沒有覬覦之意,所以才說要送你,你要是真有貪財之心的話,我就不會說這句話了。我這人有個毛病:對有貪念的人我向來吝嗇的很,但對不貪財的人,我又比任何人都大方。”
他這番話陳明絕對相信:六百萬的茶葉他都很隨意的說送就送了,那可不是裝著玩的。
金茉莉馬上想到了一件事:這當爹的出手如此豪闊,當兒子的有樣學樣也不會差到哪去,難道自己誤會了蘇昊辰,他送自己那個價值昂貴的小擺設,其實只是習慣使然並無他意?
但即便真是這樣,無親無故又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她也不能隨便接受那麼貴重的禮物!於理不合。朋友之間有通財之義,但這種通財也是要有尺度的。
尤其她還是個女孩子,更不能隨便接受一個男人、這麼貴重的一份禮物。其實也沒多貴重,萬把塊錢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正說著話呢,那個服務生領班又敲門進來了:“小姐,海哥到了。”
劉小璐突然一窘:“完了,被抓現行了。”
誰都沒明白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有劉真真笑著接了話茬:“沒事,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片刻過後,劉海山從外面走了進來:“嚯!今天這麼熱鬧,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話一說完,他就注意到了蘇炳然的存在。劉小璐站起身為他和蘇炳然互相引薦:“這位是藍宇公司的蘇總裁,這是我哥。”
劉海山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蘇老闆,久仰久仰,幸會。”
蘇炳然也客氣了一下:“大名鼎鼎可不敢當,徒有虛名罷了,呵呵。”
這場面越發的熱鬧了,雙方的主角悉數登場,就差了一個現實版的申公豹:耿龍沒到。
耿龍他們也吃完了飯,正在繼續小坐喝茶。這是他們倆見面之後,互相說話最少的一次,搞得盧玉潔差點誤會:以為他們倆之間有了什麼隔閡齷齪呢。
餐廳裡已經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存在了,所以他們不說話的時候,餐廳裡一片安靜,老闆和服務員收了飯錢和茶水錢之後,全都再沒出現過。
過了良久,耿龍才突然開口問了劉燁一句:“還在擔心?”
劉燁也不遮遮掩掩:“都快要夜不能寐了。”
耿龍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裡真的有血絲存在,一瞬間他的心裡一暖,畢竟不管什麼人,都希望得到別人的關心和在意,他也不是個例外。
於是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我並沒下定決心那麼做,那隻不過是我的備選方案之一。”
“那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下這個決心。”
耿龍又笑了:“你這個人有時候真執拗。”
“你還不是一樣。”
這也是劉燁和耿龍說話最大膽、最直接的一次,但耿龍今天好像完全不在意他這麼做。
茶壺裡的茶水已經見了底,盧玉潔拿去重新泡了一壺,沒有了服務員她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茶葉是她自己隨身帶來的,因為耿龍說起過:喝不慣外面的的破茶葉。
耿龍伸手一指她:“這丫頭很有心,自從我說喝不慣外面的茶葉後,她就開始身上帶著茶葉出門了,說起來算是給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盧玉潔心裡瞬間就不服氣了:你才比我大幾歲就叫我丫頭!說話老氣橫秋就跟你是個老頭子一樣。
其實很多時候丫頭只不過是個暱稱,並不具備原本的真實含義,這就好比大家經常掛在嘴上的那句口頭禪:“你大爺的”的一樣,並沒有原本罵人的意思。
劉燁終於笑了笑:“說明以後嫁了人之後,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盧玉潔馬上低下頭開始紅了臉。
她還不知道,耿龍除了愛聽她彈鋼琴、和喜歡聽她穿高跟鞋走路的聲音之外,再就是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她也一定不知道:她是耿龍長這麼大接觸最多,說話最親密的第一個年輕姑娘。
說起來都是穿高跟鞋惹的禍……
還好賢妻良母這個話題沒再往下繼續,不然她又要想逃跑了。
聊天中最怕的就是突然沉默,可今天這種場景已經連續出現了好幾次。又過了好一會之後耿龍重啟話題:“今天蘇昊辰告訴我,酒廠又做出了一款新酒。”
劉燁點了點頭:“希望他們這次的酒做的非常好!”
酒做的非常好,那耿龍也許就用不到那批高仿的酒了,不用那批酒就什麼危險都不會有。
耿龍抬起臉看著天花板:“怎麼說呢,其實他們三個做的酒並不差,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好像裡面缺少了點什麼,用個不恰當的比喻來說:我覺得他們做的酒沒有靈魂。”
他這個比喻不是不恰當而是晦澀難懂,不懂他的人絕對體會不到他想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