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鬼難纏!(1 / 1)
陳昊頗為意外,沒想到,老太太這麼多兒子都去世了。
“是因為什麼?生病嗎?”陳昊忍不住問道。
其實這話不能問,太過冒昧了。
兒子去世,恐怕是老人最傷心之事,不願意提及。
不過老太太倒也沒有太過哀傷,只是淡淡道:“戰爭!”
建國之後,又發生了一次戰爭。
老太太響應號召,把兒子都送到了前線。
結果五子去,無一人再回來。
“老太太高風亮節,令人佩服。”陳昊感嘆。
陳老太笑了笑,擺擺手。
她只是作了應該作的,沒什麼了不起。
“我看照片上,您還有一個女兒,她不來看您嗎?”陳昊好奇。
難不成女兒也去了戰場,丟了性命?
“她沒去戰場,去國外了。”陳老太太不願意提及女兒。
可,還是講述了女兒的故事。
原來女兒是學霸,成績非常之好。
因為老太太條件不錯,送她讀華清,又出國留學。
本來老太太希望女兒學成之後,回國報效,為人民幹一點實在事。
結果女兒卻留在了國外,定居了。
並且向人家的國旗宣誓,永遠效忠。
老太太氣壞了,要跟女兒斷絕關係。
因為五個兒子都是被那個國家所殺。
國仇家恨,女兒如此行為,如同背叛。
可終究是親生女兒,老太太還是不忍心,沒有真的斷絕關係。
雖然女兒很少回國,可她還不至於是絕戶。
兩三年,女兒都會回來,看一看她。
不過當老太太知道女兒為人家研製戰略武器之後,勃然大怒,徹徹底底跟女兒斷絕了關係。
女兒研製的武器,可是都對準了自己人。
這是老太太萬萬不能接受的。
一定要給女兒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從此之後,女兒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已經過去整整十年之久。
本來不是絕戶的她,也被嘲諷為絕戶。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您是國家功臣,不應該在幹休所嗎?”陳昊不解。
陳老太太嘆氣道:“因為女兒。”
本來她是在幹休所頤養天年的。
幹休所條件非常好。
還有很多曾經的戰友,有共同語言,很不錯。
可因為女兒的緣故,她在戰友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老戰友們倒是沒什麼所謂,上面也沒有特殊對待她。
可幹休所的一個管理人員卻不肯放過她。
每每都嘲諷她,甚至區別對待。
讓本來自尊心很強的她,十分難受。
後來更是用了一些手段,把她驅逐出了幹休所。
她對利益和個人榮辱,倒是沒有什麼在意。
無數次經歷生死,對於俗世利益看得很淡。
只是不能見戰友,讓她非常難受。
幾次懇求幹休所的小領導,都沒有成功。
最後只能無奈放棄,來到了這所養老院。
老太太已經沒有親人,她視老戰友們為至親。
見不到至親,對她來說,無疑太痛苦了。
這也是為什麼老太太總是望著月亮發呆的緣故。
她心中抑鬱痛苦,實在無處發洩。
“養老院中的人,似乎對您很有敵意?”陳昊好奇,不知為何。
按說這麼一個百戰老兵,應該受到大家尊重才對。
“也不怪他們。”陳老太太笑了笑。
原來大家對她挺不錯。
不管是老人們,還是護工。
大家其樂融融。
陳老太太的心情,也因此緩解了許多。
可幹休所的小領導不願意放過她。
利用手中的權利,大大削減了養老院的撥款。
這家養老院雖然不是國營,可很多地方都靠撥款。
這樣一弄,養老院瞬間半死不活了。
大家自然都對她產生的怨言。
畢竟觸犯到了根本利益。
比如護工和院長,他們的工資都被削減了一半。
這就實實在在的割肉了。
工作人員,自然就把怨氣全都撒在了陳老太太身上。
而且後面老人們的待遇也大大降低。
這讓老人們對於老太太也非常不滿。
明明陳老太太是受害者,可大家都覺得她有罪。
“小鬼難纏!”陳昊冷哼。
幹休所的小領導,真是跟鬼一樣難纏。
把陳老太太逐出就算了,還要追著咬。
“無所謂的。”陳老太太笑了笑。
真是無所謂了。
自己這麼大年紀,活不了幾年了。
又何必在乎那些東西呢?
“老太太不計得失,性格豁達,一定能長命百歲。”陳昊笑道。
陳老太太也罕見的哈哈一笑,“我過一天都是折磨,你還讓我長命百歲?”
對她來說,長命百歲,就是最痛苦的刑罰。
活著就如同地獄,每天都是煎熬。
“不會的,總要雨過天晴。”陳昊安慰道。
沒看見就算了。
現在看見了,自然要想辦法解決一下。
絕不能讓老兵蒙辱,袖手旁觀。
“會嗎?”陳老太太已經絕望了。
“戰爭中,那麼痛苦絕望,您還不是挺過來了?”陳昊道。
老太太抬頭,一提起戰爭,她雙目就有了神光。
對她來說,那是一段崢嶸血色的歲月。
“是啊!小夥子,你說得對,總會過去的。”老太太深吸一口氣。
跟陳昊聊天,讓她非常舒服。
“小夥子,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回來看我?”老太太饒有興趣問。
本來她不關心陳昊是誰,是誰也無所謂。
可現在她有了精神,過問一下。
“我…我是一個老兵公益組織的。”陳昊笑笑道。
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是嗎?老兵公益組織?國家和人民,還記得我們這些老兵?”老太太驚喜。
“當然了!國家和人民不可能忘記,也不敢忘記。”陳昊表情嚴肅。
“謝謝!謝謝!謝謝!”陳老太太眼角溼潤,連說三句謝謝。
“老太太,別太激動,注意身體。”陳昊趕緊道。
老人家不能太過激動,要是太激動,很可能出危險。
“不激動,我沒事。”陳老太太再一次露出笑容。
陳昊道:“我幫您把把脈?檢查一下身體。”
說著,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
老人家一直被虐待,吃不飽穿不暖,年齡又大,身體可定有問題。
“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年輕人,想聽聽戰場上的故事嗎?”老太太開啟了話匣子。
“您說,我想聽。”陳昊笑道。
他挺嚮往那段崢嶸熱血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