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徒兒下山去吧(1 / 1)
“我再說一遍,你走還是不走?!”
張顛絲毫沒有因為老人這種要下逐客令的口氣而害怕,反而有些依依不捨。
“師父,你這麼大歲數了,我要在這裡照顧你。”
“我身體還算硬朗,用不著你來照顧。”
見張顛神色不變,老人上前一步,拿出一個小瓶,還有一本殘本。
“這是九轉回陽金針,是你做夢都想要的東西,再加上一枚養元丹,就算到了閻王殿,都可以讓他起死回生。”
張顛抿了抿嘴唇,將那枚丹藥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這枚丹還有那九轉回陽金針,都是寶貝,以後一定能派上大用場。
“師父,我要是走了,怕是連個可以和你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那老人怒目而視:“你這個土地,短短十年,已經將為師所有的修煉術都學了個七七八八,再讓你繼續待在這裡,豈不是要被你活活的氣死!”
說完,老人取出一張金色的卡片,塞到了張顛的手中:“這是給你的,隨便用。”
張顛抿了抿嘴唇:“師父,你存點錢也不容易,我還是不要了。”
“別小看我,我有足夠的錢,可以讓你擁有整個世界。”
張顛也明白師父說的有些言過其實,但他也下山又確實需要花錢,只好手下了。
隨後,老人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玉質的扳指和一個令牌。
“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人得罪了你,你隨便拿出這兩件信物,就能輕易的召喚出千軍萬馬,將那人給幹翻。”
張顛接過來,道:\"先給錢,後給千軍萬馬的,師父,你真是要趕我走啊?\"
這老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徒兒,你已經成年,也是時候去完成你爸媽的事了。”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張顛,一聽到“爸媽”二字,臉上立刻露出了悲慼之色!
在過去的十多年裡,他以自身的資質,受到了師父的傾囊相授。
而現在,張顛不僅有著一身精湛的醫術,更有著一身厲害的武功,玄妙的道法。
唯一讓他牽掛的,就是父母。
張顛點了點頭。
他的師父扔了一個行李揹包給他。
“你的行李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可以走了。”
張顛雙腿一彎,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十年教導,這份情,實在太大了!
三個響頭後,老人一把將張顛拽了出來,一邊咳一邊說道:“快些離開這裡吧,你的行李裡有你父母給你定下的婚姻契約,他們只是希望你能儘快結婚,生個孩子,以後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以前的事不要再追究,那就是對你父母最好的回報。”
張顛點了點頭。
“你的氣運太強盛了,若是一味凌戾只會遭到天道的限制和制裁,你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向你的九位師姐求助,九位師姐的氣運比你差了許多,不怕遭到天譴!”
張顛一臉懵逼,好扎心!
張顛正要開口,他師父一揮左手,道:“快走,快走。”
張顛從山上下來,一路轉了三次公交車,終於在三日後抵達了自己的故鄉,江北市。
一路走來,他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惹來許多人側目。
“快看,那乞丐好帥啊!”
“年紀輕輕,長得又帥,想要混飯吃還是很容易的,小夥子,只要你跟了我,可以讓你少奮鬥三十年。”
張顛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有些莫名其妙,他哪裡像個乞丐了?
張顛並沒有多做停留,他找了個旅館,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準備回家祭拜父母。
浴室裡,霧氣繚繞。
張顛洗完澡,對著鏡子一翻,只見他的後背上有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疤,看起來異常猙獰恐怖。
他眼睛充血,一幕幕回憶湧上心頭。
十年前。
那天晚上,下著瓢潑大雨,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突然闖了進來,雖然他父母竭力的維護著他,但是,那些人依舊拿著刺穿了他的後背。
一覺睡醒,就到了山上。
這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前的事,是他最大的噩夢!
“師父,你說讓我不再計較以前的事,可是這仇恨,我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呢?”
張顛眼中盡是怨毒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張顛披上外套,回到了自己的家。
據師父所言,當年將他接回山上的,乃是師姐,不過也只是保住了他的性命而已,他父母還是死了,葬身於青田山上。
一晃就是十年。
此時,江北市早已面目全非,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張顛隱依稀記得青田山上是一處廢棄地,但是真正到了那裡,卻發現那裡早已物是人非,到處是高樓大廈,塵土飛揚,機器轟鳴的聲音,一看就是一次巨大的建設。
張顛循著自己的回憶,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父母所埋處。
突然。
一臺黑色的賓士e從張顛身邊呼嘯而過,濺起的泥漿濺到了張顛的身上,讓他渾身上下都是水。
就在他要罵人的時候,前方的賓士E忽然來了一個華麗的甩尾,然後停了下來。
然後,從那輛車裡走出了一個馬尾辮,一身運動服的女生。
“住手,住手!”
女子滿臉怒容,一邊朝著一棟倒塌的樓房衝了過去,一邊開口道。
張顛本能的看了一眼被拆掉的位置,頓時目瞪口呆。
他看著那塊墓碑,那一行行文字,心中充滿了震撼。
這是父母的墓地!
“爸、媽!”
張顛目光冰冷。
而此時,挖掘機也開到了那裡,沒有理會少女的驚呼,巨大的機械臂猛地向下一壓。
砰!
一聲巨響,那座巨大的墳墓直接崩塌,那座土丘更被推土機推平!
此刻。
鴉雀無聲。
張顛整個人一震。
他的眼睛,很快就佈滿了血絲。
一股莫名的怒意,如同一座將要噴發的火山,從他的心裡洶湧而出。
“停下,停下!”
馬尾少女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朝那臺推土機衝了過去。
“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給我擋住她!”
說完這句話,這監工扭頭對著身後的挖掘機喊道:“還不快動手!”
挖掘機轟鳴著,繼續往下挖掘。
兩個施工人員連忙上前,將少女攔住了。
“施工現場,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馬尾少女張開雙臂,堅定地說道:“我是山禾公司的總裁,李珺卓!這是我們公司的地皮,你不能把它給拆了,快停下!”
那名監工一臉懵逼,這塊被拆遷的地皮確實是屬於山禾集團的。
“我們老大說了,隨便怎麼折騰,有什麼問題直接跟我們老大說,還不快將人趕走!”
兩個工人回過神來,連忙將李珺卓拉了出去。
“放開,你們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說話?”
李珺卓竭盡全力地抵抗,但她畢竟是個女子,如何能與兩個民工相提並論。
原本她還想搬出山禾的招牌,讓對方知難而退,可誰知道對方這麼狂妄!
機器嗡嗡作響,揚起一陣塵土。
望著倒塌的墓穴,李珺卓眼眶溼潤,想要阻止,但又無能為力。
“放開她!”
突然,一道冷哼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