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虎（1 / 1）
“小虎，我說，咱們走吧，死人了，沒什麼好看的。”
西街，也正是劍一鳴被百來名江湖高手圍困的地方，兩個大概九歲大的孩子，躲在了一間酒館的二樓，悄悄偷看劍一鳴與江湖高手們的搏殺。
其中一個孩子，應該是李大哥家的小剛，看到死了好幾個人，流了一地的鮮血，便怕到不敢出來，躲在窗戶後面，怯生生地勸自己朋友離開。
“再看一會，等我學個一招半式，以後好出門闖蕩江湖。”
一個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的孩子還站在窗戶邊，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看著下面仙人和武夫的進攻防守，已然看得痴迷，兩兵相接的時候，還不忘暗自喝彩，不過幸好沒有叫出聲來。
小剛拉了拉小虎的衣袖，哀聲說道：“這都死人了，還有什麼好看的，小虎，我們走吧。”
小虎卻甩開了好友的手，嘖了一聲，不耐煩地說道：“你懂什麼，這叫常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誒，你看你看，小剛你快來看啊，那人的步伐好靈動，忽左忽右的。哎呀！可惜，又被仙人殺了一個。”
小虎正還在感慨，沒想到劍一鳴在揮劍遮擋的同時，緊跟著那自稱八步毒蛇的武夫的步子。在第六步的時候，劍一鳴算出了他的破綻，堵住了他的生門，那八步毒蛇來不及變招，驚慌失措下又是像先前的武夫一樣，被一劍封了喉。
小虎趕緊記下八步毒蛇和劍一鳴打鬥時的身法，在心中演練了數回。
小剛卻是怕了，沒有露頭，而是縮在窗戶後面，但好歹是講義氣，沒有丟下小虎一個人跑掉。
“又來了一個。”
小虎看著包圍圈中又走出一個人，是一個蜂腰猿背，古銅色皮膚，手握長棍的漢子。
……
“泰山棍袁三郎，前來領教仙人的高招。”
劍一鳴殺了那個八步毒蛇，還在喘氣，不一會又來了一個武夫，連忙穩住氣息，以待應戰。幸好這些人還講些江湖規矩，一個一個的來挑戰，不然，百人齊上，劍一鳴再有能耐也被削成肉醬了。
袁三郎扎著馬步，緩緩試探似的前進，並不是藉此給足機會讓劍一鳴調整過來，而是擔心劍一鳴再出奇招。
經過剛才幾人的死訊，袁三郎等人已經充分明白了這個仙人不是等閒之輩，不可大意。劍一鳴先前使出的招數，他們都不曾見過，只是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影子，但始終不知道他是哪家的武功套路，所以只好小心試探。
袁三郎的武功是一種站樁打法，他已移到劍一鳴的跟前，長棍正好能打到劍一鳴的地方。袁三郎下盤穩如泰山，每次都是腰動肩來打，長棍上剃下滾，剛柔莫測，時而剛如暴風打秋葉，時而柔如流水付東風，弄得劍一鳴苦不堪言，慌亂只能被動防禦。
劍一鳴若是想要後退，袁三郎便加快腳步，猛攻劍一鳴的下盤，一時讓劍一鳴進退兩難。劍一鳴一咬牙，不能這麼僵持下去，不然遲早會被袁三郎耗盡了力氣。
劍一鳴抓準袁三郎進攻的一個間隙，捉住了長棍的一端，將長棍挾到腋下，自以為禁錮住了袁三郎的行動，連忙急著持劍近身。
袁三郎卻是一笑，腰肩手腕一起發力，將劍一鳴向上一挑，作勢要把劍一鳴挑飛。
劍一鳴倒是想用力下壓長棍，防止自己騰空，可他的力氣哪裡比得過在刀口舔血生活的武夫，劍一鳴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身處半空。
袁三郎盯著劍一鳴冷笑，用長棍在空中劃了個半圓，只聽啪的一聲，劍一鳴被狠狠摔到地上，背部遭受劇痛，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見劍一鳴第一次吐血，周圍的武夫頓時喝彩吆喝，只有躲在酒樓的小虎暗自為劍一鳴擔心。
“喝呀。”
袁三郎大喝一聲，用長棍捲起劍一鳴的衣服，又想將劍一鳴挑飛一次。可沒想到，劍一鳴是一竅通，百竅通，有了上次被挑飛的經驗，在半空中踢了袁三郎一腳，正中袁三郎的眼睛。
袁三郎吃痛，雖然出於本能手上還是握著長棍，但長棍上已經沒了力氣，劍一鳴趁機落下，左手奪了袁三郎的長棍，右手握劍刺穿了袁三郎的心臟。
眾位武夫臉上一白，算上袁三郎，這已經是第七個人了。難道盡管仙人沒了仙氣，江湖武夫還是不敵仙人嗎？
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見財起意的蠢貨，雖然有些本事，但腦子不太靈光。仙人和武夫，兩者同時代就算出現的天才一樣多，可身為凡人的武夫又能活幾個百年？仙人卻是不出意外，活個幾千歲都是年輕的了。
年齡有限的武夫，又能留下多少武功秘籍？而仙人就不同了，他們有足夠多的時間，給他們用來學習、實踐、改進、完善。
這就是單比武功，他們武夫不如仙人的原因。幾千個天才武夫，都比不過一個庸才仙人。
這時又走出來一個人，手持九曲鏜，看其面貌和袁三郎有些相似，此時正瞪著劍一鳴目眥欲裂，喘著粗氣，紅著眼喝道：“小宇文袁二郎在此，還我弟弟命來！”
說罷，也不給劍一鳴喘息的機會，飛奔似的朝劍一鳴跑去。
袁二郎不似他弟弟袁三郎那般謹慎，而是拖著九曲鏜，像是一頭暴走的公牛，離劍一鳴七尺地的時候，忽然改成提著九曲鏜，朝劍一鳴刺來。
劍一鳴連忙騰挪躲閃，好不容易躲過了中叉鋒，卻被左邊的利刃劃過一筆，肋下被擦傷，很快就流出了鮮血。
劍一鳴忍住痛，趁著九曲鏜頭在自己身後，快步上前，想要結果了袁二郎。
袁二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先前暴怒的神情渾然不見，而是迅速抽回九曲鏜，劍一鳴大意之下，又被鏜邊的小刺劃傷。
就在袁二郎得意之時，劍一鳴的劍尖已然到了他的胸前，袁二郎趕忙用九曲鏜來擋，卻不料被劍一鳴吐了一口血水，迷住了眼睛。
也就是在這一瞬，袁二郎出於鬥爭本能，胡亂揮舞著九曲鏜，想要逼退劍一鳴，可劍一鳴施展身法，悄無聲息地來到袁二郎的背後，又是一劍過去，讓一對兄弟在黃泉路上作了伴。
連番打鬥下來，劍一鳴不僅快沒了力氣，還受了傷。現在的劍一鳴，再沒有了身為劍宗長老時的尊貴，而是一副鮮血淋漓，氣喘如牛的樣子。汗水粘著他頸上長髮，他也顧不上去擦拭。血水染紅了他的衣裳，劍一鳴也沒有絲毫辦法。
劍一鳴沒了先前的從容，已經是以傷換傷，以命博命的打法。
劍一鳴想要割下腳邊袁二郎的衣裳，做成布條給自己包紮傷口，可這些武夫哪裡會給他這個時間，隨即又走出一個人，高聲喊道：“君子劍華群雄，前來討教長老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