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荊不疑伏法(1 / 1)
荊不疑看著劍一鳴的四靈鎮天大陣已成,白白了臉色,強撐咬牙說道:“不過是個陣法,劍一鳴,你敵不過我!”
說罷,荊不疑心思一動,催促東西南北方的四位神人,分別對著劍一鳴顯現出來的四尊靈獸。
東方的那位青衣女仙,舉著一面閃電神鏡,神鏡的邊緣,刻有閃電的紋路。青衣女仙把閃電神鏡一舉,照著東方青龍。只聽青衣女仙,呀的一聲,閃電神鏡瞬間放出萬道電光,劈在了青龍的身上。
可青龍乃是萬木之祖,樹木本源。尋常的樹木倒也罷了,但這萬道電光,劈在青龍身上,只是不痛不癢,就猶如電流順著樹根,全部引導在了大地的身上。僅僅是萬道電光,挨在玄武的龜背上,竟是毫無感覺。
不過,待到青龍起身時,如同參天樹木拔地而起。青龍在萬道電光的沐浴下,暢意翱翔,隨後只聽得一聲龍吟,青龍衝破了青衣女仙的身子,那青衣女仙,也瞬間化為一道青光,消散在空中。
南方的赤衣女仙,見了好友了落敗,不由得火上心頭。赤衣女仙迎上青龍,而火能克木,她便拿出一柄芭蕉寶扇,用力一扇,頓時扇出六丁神火,其勢猛烈,絲毫不比老君煉丹爐的火焰要差。
還沒見著六丁神火,燒著青龍,就被一道紅光攔住,原來是南方朱雀。它張開金色的鳥喙,卻將六丁神人吸進肚中。而在朱雀體內的六丁神人,並沒有傷著它半分,反而讓朱雀變得更加巨大,身上燃著的火焰,也更加的旺盛。
朱雀鳴叫一聲,天下的火焰,就朝著南方飄動。朱雀也只是將雙翅一扇,扇出朱雀真火,饒赤衣女仙是玩火的行家,一遇上從火焰中誕生的祖宗,便只能嗚呼一聲,化為飛灰。
西方的黃衣老嫗,見到朱雀真火,已經燒到腳尖前,連忙後退了幾步,將頭巾取下,扔了出去。那黃衣老嫗的頭巾,在空中展開,變作一道土牆,隔絕了朱雀真火。黃衣老嫗又舉著自己柺杖,將其變化成一條黃龍,張牙舞爪,就朝著朱雀衝了過去。
這時,輪到西方白虎擋道。它原本漠視著一切的虎目,此刻也因為對方的觸怒,而豎立起來。白虎額頭上的王字,越發耀眼。最終,白虎發出震天撼地的咆哮聲,身上殺伐之氣暴漲,把土牆震得粉碎。虎爪向前一伸,五根指甲好似天上的彎月,幻化成各式各樣的兵器,有劍、戟、刀、槍、斧、鉞、鉤、叉不等,包含了世間所有的兵器,一齊朝著黃衣老嫗劈去。
那黃衣老嫗,身子年邁,被白虎一嚇,就走不動路,只顧得伏下身子,雙手掩面,任由兵器打在身上,喪失了仙體。
最後一個神人,只剩下北方的黑衣狂叟,他披頭散髮,仰天長嘯,渾然不懼刀兵。黑衣狂叟將袖袍一揮,擋住了白虎的刀兵,隨後取出了一個缽盂,站在雲端,將缽盂舉起,倒扣在四大靈獸的頭上。
缽盂只是碗口大的粗細,卻忽然湧出無窮無盡的海水,從天上倒灌而來。沒料到,綠光一閃,青龍張開龍嘴,無論這缽盂,有著多少海洋的水量,都一併被青龍吞下。
北方的玄武也不甘示弱,趁著青龍飲水,纏在玄龜背上的黑蛇,鬆開身子,化作一道黑光。待到黑光隱去,玄龜背上的黑蛇,變為一個金甲黑袍,手持利劍的將軍。
黑蛇將軍,抖擻了精神,怒睜雙眼,踩著風,越過海水,持劍就朝黑衣狂叟劈去。那黑衣狂叟,雙手撐著缽盂,缽盂又有整片海洋的重量,哪裡會讓黑衣狂叟輕易脫手。最後,黑衣狂叟卻是敗在了自己法器的身上,黑蛇將軍的一劍,就讓他駕鶴歸西。
荊不疑用符紙召喚的四位神人,再一次被劍一鳴的法力打敗。待到劍一鳴穩住四尊靈獸,低頭尋向荊不疑,卻發現他不知何時,拿出了七盞香燈,擺成了一個北斗七星的陣勢。荊不疑盤腿坐在燈尾半米遠,身前放著一張符紙。
只見荊不疑手上結印,嘴中大喝喊道:“九天蓬變,大將魂攝。”
話音剛落,七星燈的火焰猛漲,將符紙吞沒。這次,在劍一鳴的背後,忽然出現一個青面獠牙的鬼使,眼睛瞪在外面,手上握著一串鐵鏈,鐵鏈的末端,是一個明晃晃的鉤子。
鬼使看著劍一鳴,哈哈大笑,將鐵鏈丟出,想要拴住劍一鳴的魂魄。
劍一鳴面不改色,閃過鐵鏈之後,拔出龍隕劍,劍光肆意,一劍將鬼使劈成了兩半。哪知道,這鬼使不曾死去,手上還是握著,被劈成兩半的勾魂鐵鏈。它還像是在嘲笑劍一鳴似的,將分成兩半的身子,在劍一鳴的面前跳舞。
在鬼使的笑聲下,鬼使的兩半身子,冒出一團黑霧,作勢要縫合鬼使的身子。劍一鳴自然不會給鬼使這個機會,劍一鳴心神一動,東邊的青龍,和西邊的白虎,分別揮舞著爪牙,一把按住鬼使的兩半身子。
那鬼使搖了搖半邊身體,發現無法掙脫,就想要化為黑霧,霧化遁走。卻不料,被玄武喚來泥土,將鬼使層層包裹住。最後,由朱雀的至陽的火焰,將鬼使燒作了一團煙霧,那鬼使怪叫了一聲,逃不過消散在天地之間的命運。
“荊不疑,你還有什麼底牌?快點全部使出來吧。”
劍一鳴微微一笑,仗著自己幻化的四尊靈獸,並不懼怕荊不疑點燃的符紙。
荊不疑聽到劍一鳴的話,臉色又白了幾分,抖了抖身子,還是忍不住氣火攻心,血液倒流,朝天吐了一口鮮血。
“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我還有底牌!”
荊不疑陰沉著臉,抹去嘴角邊的血漬,接連丟出兩張符紙,顯然見得,荊不疑已經有些慌了。
兩張符紙,其中一張,化作一陣狂風,能吹倒山嶽,捲起海洋。另外一張符紙,招來了一團烏雲,烏雲引出了紫色雷光,劈頭蓋臉的,就朝劍一鳴襲來。
那紅顏坊的一眾女仙,受到這好一陣的狂風,紛紛用袖子,掩住妝容,又使了個重身法,才不至於被狂風吹走。而那紫色的雷光,這些女仙見識了之前劍一鳴的手段,看著他擺出四靈鎮天的陣法,她們便相信這位劍宗長老,能夠驅散風雷,所以也不驚慌。
果不其然,劍一鳴面對這陣輕則傷人性命,重則改天換地的風雷,還是那般淡然的笑容。劍一鳴上前一步,左手竟然一把扯住紫色雷電,不讓它到處肆虐。
紫雷不斷地掙扎,可還是沒有逃脫出劍一鳴的掌心。劍一鳴便這麼,左手扯住紫雷,右手握著龍隕劍,朝著狂風劈去。
正當紅顏坊的女仙,心中感到奇怪。這狂風,是無形之物,而劍長老的寶劍,是有形之器,怎麼能劈散這股不尋常的狂風呢?
不過,劍一鳴也並非尋常的劍仙,他用龍隕劍的劍氣,裹住了狂風的風氣。而後,狂風在龍隕劍劍氣的包圍下,範圍越來越小,最終,劍一鳴將這僅剩下來的一縷微風,收到了龍隕劍的劍鞘當中,天地之間,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自然,劍一鳴也沒有忘記自己左手上的紫雷,他把紫雷纏在了龍隕劍的劍身上,竟然是當作給龍隕劍,用來淬鍊的工具,而龍隕劍也不負劍一鳴的期望,吸收了紫雷,變得更加光亮。
劍一鳴收起龍隕劍,低頭看向擂臺上的荊不疑,大笑說道:“多謝荊兄贈寶了!怎樣,你還有什麼手段,一併使出吧。”
荊不疑只氣得兩眼發昏,自己苦心畫的神符,竟然成了對手的墊腳石。不過,荊不疑也並非不知好歹,明白了劍一鳴不是自己能夠戰勝的對手。荊不疑便使了個幌子,將一張符紙,貼到自己身上,對劍一鳴喊道:“劍一鳴,你不要著急,我還有手段沒使出來呢!”
荊不疑說完,連七星燈也不要了,轉身朝著擂臺外跑去。
劍一鳴見識過荊不疑的師父,江親夏的手段。江親夏上回,就是用木假符,遁入香樟樹中,逃脫了秋雲錦的追趕。這次,紅顏坊的擂臺上,沒有給荊不疑用來逃跑的樹木。那想必,荊不疑就是想要,跳出擂臺,遁入土中了。
荊不疑大鬧了紅顏坊,還將禍事栽贓給劍一鳴,劍一鳴又怎麼會,這麼隨意的,就讓荊不疑逃跑。劍一鳴朝著還在奔跑的荊不疑跟前,彈指射出一道劍氣,劍氣在荊不疑的眼前迸發,恰好攔住了荊不疑的去路,而又沒有傷害荊不疑的身體。
荊不疑抬頭,咬牙看向劍一鳴的身影,卻沒有見著劍一鳴,有下一步的動作,就知道劍一鳴在戲耍自己。但此時此刻,荊不疑也不敢造次,還是保住自身的性命,才是至關重要。
既然土假符沒用,荊不疑俯下身子,悄悄在自己腳踝上,綁上了一對符紙,那是一對能夠幫助荊不疑飛天的起身符。荊不疑一跺腳,自然隨風駕雲離去。
怎不料,荊不疑向東飛,有青龍怒視。荊不疑慌忙改了個方向,改作是向南飛去,卻見著有朱雀火焰燃燒。這火焰兇猛,荊不疑沒有飛過去的法力,只好面向西方,卻看見,白虎對著自己低聲咆哮。
荊不疑臉色蒼白,轉了個圈,急忙向北飛去,卻又有玄武攔路。荊不疑咬了咬牙,心想劍一鳴只有四靈,便向上飛去,卻看見自己頭上有一把寶劍。荊不疑停下雲頭,定眼一看,原來那是劍一鳴的龍隕劍。
這回,荊不疑因為恐懼,實實在在地顫抖著身體,拱著手,將腦袋藏在袖子裡,高聲呼道:“劍長老,我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