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蘇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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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老者的態度忽然轉變,秋雲錦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後忍不住,將之前的怨氣,一股腦的宣洩而出,皺眉說道:“你這老先生,好不講情理。我方才好言問你,你不搭理我。我這朋友還沒向你開口說話,你就要回他的話。”

那老者聽到秋雲錦的話,也是心覺自己理虧,朝秋雲錦尬尷地笑了笑。而後,那老者又是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劍一鳴的身上,仔細過目之後,才對秋雲錦解釋說道:“請這位姑娘勿怪,只因老夫覺得,你這位朋友妙不可言,心喜之下,一時間忘了禮數。勿怪罪,勿怪罪。”

秋雲錦餘怒未消,不顧劍一鳴的身份,冷笑說道:“我這朋友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就妙不可言了。”

老者似乎是有備無患,面對秋雲錦的刁難,淡然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在相面這塊,老夫也是小有成就。我觀你這朋友,頭頂有紫微星照耀,有帝王之相,貴不可言。只是……”

“只是什麼?”

秋雲錦估計是氣上心頭,忘了劍一鳴,之前說過自己的出家前的事情。又或者是秋雲錦,想要激怒這位老者。此時的秋雲錦,臉上冷笑更甚,目光不掩其中的不屑。

老者卻不為所動,實誠回答,說道:“只是你這朋友,沒有帝王之福啊!小友若是想要這份福氣,老夫可以助你榮登大寶!”

原來在一旁不說話的劍一鳴,此時的神情,略為的意動。

倒不是自己窺覷皇帝之位,而是自己好奇這位老者的來歷。這裡是京城,是天子腳下,這老者有何本事,是什麼身份,敢開口直言,自己可以換一個皇帝。

劍一鳴在腦海浮現出了,自己出家前的好友,但都不曾聽過,或是有提起過眼前的這位老者。

老者眼神一動,看出了劍一鳴的意外,但不知劍一鳴的心思,還以為劍一鳴是有稱王的心思。

也是了,人前顯貴,莫過於泰山封禪,沒有幾個人,能忍住掌握江山社稷的慾望。

不過可惜的是,老者沒有料到,劍一鳴不屬於世俗中人。老者上前一步,眼底透露出真誠,抱拳說道:“實不相瞞,老夫姓蘇,名澤,是縱橫家。空有抱負,正愁凌雲之志未酬,今遇貴人,恰如文王逢太公,漢祖見張良。若公子信得過蘇某,蘇某願意披肝瀝膽,為公子出謀劃策。”

還沒等劍一鳴發話,秋雲錦卻急了,先一步攔在了劍一鳴面前,替他回答蘇澤的話,喝斥說道:“我當是什麼高人,原來是老先生瘋言瘋語。你怎麼偏偏看出了我這朋友的帝王之相?怎麼偏偏對我這朋友無話不說?蘇先生,劍一鳴不是當皇帝的料,看在我尊老的份上,你斷了這條心吧。”

也難怪秋雲錦發這麼大的火,只因為有了上次天英城,江親夏的前車之鑑。如今的秋雲錦,對於這種不是仙人的相士,心底的確是大為警惕,生怕對方不仁,要害了自己和劍一鳴。

蘇澤聽完秋雲錦的話,並不惱怒,也不著急,而是奇怪劍這個姓氏。但很快,蘇澤又是換上一副笑容,微微一笑,看向秋雲錦說道:“姑娘出門在外,留個心眼,的確是好的。”

“不過,老夫並非是那些玄異神棍之流。而是感嘆六十餘年的人生易逝,真心想要施展拳腳。”蘇澤越過秋雲錦,看著劍一鳴,說道,“蘇某不談是才高八斗,可好歹也能稱之為學富五車。而這位公子,僅憑有帝王之相這一點,就足以讓蘇某肝腦塗地了。縱橫家一脈,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向來只做相王侍王之事。”

秋雲錦剛還想說些什麼,便又輪到劍一鳴開口話說。劍一鳴沒有先回答蘇澤的請求,反而勸了勸秋雲錦,替她解釋說道:“好了,你不用起疑心。縱橫家的確如此,合縱連橫,遊說強辯,他們向來只幹大事。”

蘇澤臉上笑容不減不增,榮辱不驚,點頭說道:“巧舌只論家國事,功成盡在五王間。我們縱橫家,只會為帝王出謀劃策。”

見劍一鳴說話,秋雲錦也悶悶地退到劍一鳴身旁,讓劍一鳴和蘇澤見面。

蘇澤也是越看劍一鳴,就越為得順眼,只覺自己如沐春風,登上大雅之堂。

可惜,劍一鳴下一句話,卻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蘇澤好不容易燃起來的心火。

“可惜,我是個出家人,是個道士,做不成皇帝,先生還是另謀高就吧。”劍一鳴朝蘇澤起手,做了個道士禮,不動凡心,說道。

本來在一旁悶悶不樂的秋雲錦,聽到劍一鳴的話,心情大好,眉開眼笑地看向蘇澤,心想他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了,不稀罕當皇帝的前太子劍一鳴,更不用提他現在還是出家的仙人了。這樣以來,該斷了他蘇澤相王的念頭了吧。

蘇澤聽到劍一鳴自報身份,儘管自己見多識廣,也是不由得愣住了心神。不過,蘇澤咬牙一想,如今可不比千年前的諸國分裂,現在這個年代,各地早已統一,國家甚少,縱橫學說,幾乎沒了用武之地。自己這些年來,也不曾見過當朝皇帝。

見不著皇帝,蘇澤一身的才華無法展露,就更不用說,一些有名的權臣了。世上人幾乎沒人認識蘇澤的名號。

想到這裡,蘇澤心頭一橫,再一步上前,誠懇說道:“你是出家人,那又如何?只要有一顆能解救黎民百姓於水火的心,誰人不是皇帝?再說了,你有帝王之象,便是與帝王有緣。自古以來,英雄何愁無用武之地,佛門也出過皇帝,誰說出家人,就不能當皇帝?”

秋雲錦癟了癟嘴,說道:“劍一鳴怎麼會被皇位束身?當皇帝,未免是一件好事。”

劍一鳴深有體會,剛想再一次拒絕蘇澤,卻見眼前的這位老先生,痛心疾首,捶胸哀道:“那這京城的百姓,天下的百姓,又等誰來拯救?指望這任皇帝,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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