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春的粉墨登場(1 / 1)
陸秀才最後還是沒有讓王壯壯和陳小姐倆人單獨拍戲,雖然雙人劇確實不錯,但是陸秀才考慮到自己寫作功力好像沒法只用兩個人就構建出一部完整的話劇。再說單獨讓王壯壯上臺,陸秀才怕這堂堂七尺的蒙古漢子一見陳小姐,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一激動再倒在臺上,那就玩兒大了。
同時考慮時長的緣故,他還是決定沿用之前的構思,主要演員四男一女。以畢業前夕四個男生在離校的時候懷念四年大學生活為背景,全篇以吐槽學校為主,穿插王壯壯扮演的老大四年來為表達對陳小姐的愛意所做的種種傻事,以寫給陳小姐的一封情書作為結尾,而陳小姐作為全劇的彩蛋在結尾之後登場,恰巧收到情書。全劇的語言風格參照著名短片《清華夜話》,以輕鬆幽默為主,於結尾處煽情。在最後的最後,王壯壯懷抱一大捧玫瑰上臺,正式表白,再由其他三位演員負責煽動現場群眾,到時候王壯壯再下點血本,讓前三排男生都拿著玫瑰單膝下跪,陸秀才就不信了,萬眾矚目之下,陳小姐還能不從?
在陳述完自己整個計劃之後,同樣作為情場新人的陸秀才深深地為自己的智慧折服,這部劇一出,不說後不見來者吧,在學校的歷史上絕對是前不見古人的。這種氣氛的烘托下,王壯壯別說捧得是玫瑰了,就是騎個野豬抱著一束狗尾巴草,都能被看成是身騎白馬的王子。
“還缺三位男主角啊...你看這...壯壯,誰演合適啊?”陸秀才一邊說,眼睛一邊瞟向旁邊的陸任家。
王壯壯順著提示看向陸任家,在王壯壯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視下,耿直的陸任家二話沒說直接拍著胸脯說兄弟放心,你的幸福就包在我身。
陸秀才又看向跑回床上試圖裝睡的肖兵儀,說道“老肖,主意我出了,煽風點火的事兒你幹了,現在需要你出人出力了,就別裝死了。跟兄弟出去幹一票,露露臉。”
沒事喜歡縮在寢室當宅男的肖兵儀其原則一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這回事肯定是躲不過了,咬咬牙,應道“成,兄弟這回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了,捨得一身剮,也要把陳小姐拉下馬,為了壯壯的幸福,拼了!”
陸秀才一拍桌子,“這事成了!”
旁邊的王壯壯問道:“還差一個呢?”
“這不是還有姜先生了嘛!”
陸任家驚詫道:“姜先生出去打球了,都不在就把他算上了,草率了點吧?要不要徵求一下他意見啊?”
陸秀才一揮手“放心...姜先生這麼夠義氣,絕對沒問題。參演話劇這件事上,姜先生只能同意,壓根沒有否決權!”
於是姜先生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成為了學院畢業晚會話劇節目的四大男主角之一。打球回來的姜先生被動完成了從運動員到演員的轉變,所幸姜先生也磊落,一聽涉及到壯壯的終身大事,也沒猶豫,痛快地答應了。
至此這部陸秀才臨時起意的話劇總算有了基本框架,而最後陸秀才決定命名這部話劇為《學院夜話》。
男主角:王壯壯、陸任家、肖兵儀、姜先生
女主角:陳靈羽
導演、編劇、策劃、執行:陸秀才
很多年以後,當陸秀才再回憶起那段時光的時候,他突然很羨慕那群意氣風發的少年。他們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一起做白日夢,一起想怎麼追女孩兒,他們的世界只有校園那一畝三分地大,想的也只有那麼多,但那麼小的世界卻有無盡的精彩,而這份精彩是他在很久之後,踏遍千山萬水卻再也尋不到的。
很多年以後,當陸秀才開始以月為單位計算時間的時候,他突然很想念那些三個晚上可以複習完一整本高數的兄弟們,他們一起在有限的時光中揮霍著無限的青春,彷彿這段光陰永遠沒有盡頭,卻又在四年後的一天早上突然走到了這段光陰的盡頭。他們拍著大腿就謀劃了一個人的終身大事,搖搖腦瓜就能想出驚天動地的告白計劃,不需要考慮結果,因為他們認為自己一定會成功。
很多年以後,當陸秀才已經不再年少輕狂,他突然很羨慕那個穿著舊襯衫和大褲衩的少年,笑的是那麼張揚,卻又不失乾淨,不為世事奔波,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掙多少錢,也不為這個發愁,一場遊戲世界的勝利可以讓他津津樂道好幾天,他的世界也只是他所以為的世界,單純美好。
很多年以後,當陸秀才坐在高檔筵席前,推杯換盞間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他想了想,明白了,入口的外國紅酒少了后街京啤的冰爽,手中的澳洲大蝦比起烤翅王的雞翅也缺了幾分筋道,在坐的那幾位朋友也不如當年少年真誠。少年的義氣沒有那麼多糾葛,簡單而又直接,只是相約在一起的三四瓶廉價的啤酒,兩盤寡淡的毛豆和花生,和一晚上埋葬在菸頭裡的陳年舊事。
終日觥籌交錯,卻難見昔日義氣,即使多年之後終相見,卻也是白了頭髮,彎了背脊,不再是曾經少年郎。
日子一天天過去,劇本在不斷地表演中完善,幾次排練,幾次串場,大家在表演中互動磨合。也許這從來都不是一部標準的話劇,沒有專業的指導,沒有人告訴他們怎麼做,連劇情的編排都沒有什麼架構可言。可畢業這麼多年,再回過頭來看,這卻是最有意思的一部話劇,這六個人這輩子最喜歡的一部話劇。
即便到了最終彩排前三天,王壯壯依然背不下來臺詞,結果每天24小時被陸任家和肖兵儀按在寢室背詞,打不了籃球,玩不了dota,王壯壯活的痛不欲生。而陸秀才則會在旁邊拿著劇本邊敲桌子邊問:
“想不想表白了?想不想表白了?你到底想不想表白了?想?想表白你連兩百多字的情書你都背不下來?我寫的誒!費了多大的苦心!連食堂的雞腿都沒收你的,簡直就是割肉大出血了好嗎?死了多少腦細胞啊!你居然背不下來?”
而姜先生則總是搶詞,搶詞也就罷了,他還總是跟自己加詞,每次都是說自己的話,讓別人無話可說。有一次姜先生侃侃而談,自己說了兩三分鐘,說完旁邊的人看著他一句話說不出來,姜先生以為別人已經為自己的才學所折服。
旁邊陸任家則小聲扯著王壯壯問:“壯壯,姜爺是不是剛剛把你的臺詞說了?”王壯壯無奈地說道:“他豈止說了我的,他後面說的是肖兵儀的臺詞,他都給搶了。”陸任家聽完一拍大腿,說道“姜爺夠意思啊!兄弟幾個就放過了我。牛,太牛了,生生把一部話劇演成了單口相聲!”
陸任家臺詞沒問題,但是表演不行。用他的話說,他比較羞澀,眾人面前容易緊張,更適合單兵作戰。反應在表演中就是他總是會慢半拍,別人坐下了,他還站著,別人起來了,他才剛坐下。千萬別讓他走路,走著走著他就能順拐,順著順著他就能把身後的人帶偏了。每次一走,他先順拐,後面老實的王壯壯跟著就拐,再後面的肖兵儀就開始犯嘀咕,琢磨是不是自己做錯了,走著走著也開始順,到最後就姜先生一個人姿勢正確,顯得格外彆扭。
肖兵儀倒是臺詞和表演都沒有問題,只是操著一口地道的福建普通話,不溫不火間,總是把一句普通的臺詞說的笑料百出,把一句搞笑的臺詞說的誰也聽不懂。他經常說:“你們老師黑我們胡建人的普通發,太過混了,不胡氣啊,我很森氣啊!想起幾蓮前,老絲讓全班童鞋相副介紹,我說我們胡建天氣灰藏蘇胡,海鮮很多,拌調鳥更好吃,童鞋們老調侃我,真想一腳踢灰他們。哎,算了,想想也沒關係,是金子遲早會花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