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一樣的解釋（1 / 1）
曾巖走後，會議室陷入了安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王成是在那裡沉思，宋文是在那裡發呆，而趙軍和宋一博，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樣，小宋，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過了一會兒，王成才回過神來。
“縣長，您這是？”宋文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弄了這麼大一個烏龍，怎麼，不應該向我們解釋一下？”王成笑道。看起來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不是，縣長，你們不是？”宋文確實有點懵了。
“不是什麼？他們到底有什麼意圖，你倒是說一下呀？”王成道。
“縣長，這事，您不知道呀”宋文驚訝的道。
趙軍看了看宋一博，兩人都沒有說話，主要是王成在這，也不好說話。
“不知道，現在你可以說說他們到底有什麼意圖了吧？”王成道。
宋文道：“可是縣長，您剛才不是？”
“我那是嚇唬他們，不過看起來，效果還可以”王成道。
“啊？”宋文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可是，萬一我也是嚇唬他們呢？”宋文脫口而出。
“如果是那樣，你知道後果”王成嚴肅地道。沒有笑的王成，才看出來一個縣長的威勢。
“不是，縣長，我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宋文有點慌了。
“別呀，別慌，剛剛你表現其實挺好的，說吧，他們到底有什麼意圖”王成道。
“縣長，您就這麼信任我？”宋文忽然反應過來，如果說王成真不知道他們的意圖，那麼剛剛順著自己的話說，那可是冒了很大風險，就算事後把自己處理了，王成作為縣長，也要承擔責任。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我們山陽縣的幹部，在這種場合，不會亂說話，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快說”王成道。
聽到這裡，趙軍和宋玫博也豎起耳朵來，他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也只是詐他們一下，我有一個猜測”宋文想了想，還是道。
“你也只是詐他們一下？”王成一字一句的道。
“當然，我也只是嚇唬他們，我又不知道詳細情況，也沒有證據證明什麼，不過，我覺得這個猜測很靠譜”王成道。
“什麼猜測？”王成道。
“我在想，其實洛康集團徵地的意圖，會不會是為了囤地呢？”宋文想了想道。
“囤地？”王成若有所思。
“沒有錯，我在想洛康集團是做電子的，他們要這麼多的幹嗎？”宋文道。
“當時洛康集團說的是打造產業園區，可以輻射全省”趙軍道。他對洛康集團有過深入瞭解。
“我們這裡並不是什麼大城市，不像京城，也不像南粵，可是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建廠呢？”宋文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裡不適合建設產業園？”王成道。
“不是適合建設產業園，而不是適合建設這種高科技產業園”宋文道。
“原因呢？”王成道。
“原因當然是我們這邊交通太不方便了，屬於內陸，也沒有什麼消費氛圍，他們在我們這裡建產業園，他們圖什麼？”宋文道。
這句話大放送的趙軍臉一紅，同時又替宋文著急，雖然對宋文了解不多，可是透過這短短几天瞭解，他對宋文印象極好，可是宋文這話卻是在影射王成這個縣長，好歹當初產業園建成的時候，不可能不透過王成。
可是王成卻並沒有什麼惱怒，“繼續說”。
“很明顯，在這裡建成產業園並沒有什麼優勢，特別是這種高科技，那麼他們又是為什麼呢？想來想去，我覺得有一個猜測比較靠譜”宋文說到這裡，好像有了一點自信。
“什麼猜測呢？”王成道。
“我在想他們是不是想進軍房地產業呢？現在房地產業正在迅速興起，已經影響到二三線城市了，我想，他們如果在這裡囤一塊地，然後，再過幾年，建房，到那時再銷售，地價很有可能翻好幾十倍”宋文道。他不是隨口亂說的，前世某位地產富豪就是這麼操作的，只不過現在好像很多人並不知道這種方法。這也是宋文在看到洛康集團迷之操作的時候靈光一閃。還別說，這靈光一閃，讓宋文越想越覺得可能。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先把地囤起，然後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賣出去？到時，嗯，他們就可以再大賺一毛？”王成有點反應過來了。
“對，就是這樣的。他們打的著產業園的名義，暗地裡進行操作，如果到時候風向不對，他們再把地改成商業住宅用房，這不就什麼都好說了”宋文道。
“可這是承包地，他們怎麼敢？”王成道。
“這不正在操作嗎？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不過真要到那一步，我想他們一定有辦法讓政府點頭同意”宋文想的是以洛康集團的能量，這件事情還真不是難事。
王成當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一時間也陷入沉思。過了一會才道：“他們就一點也不擔心？”
宋文也沒有了什麼顧忌，“縣長，您說，這麼大一個法律漏洞，當初縣裡為什麼沒有看出來呢？”宋文反問道。
“小宋，不要說了”趙軍在一邊道。
“不，你要讓他說，我們今天就是為解決問題的”王成當然明白趙軍的顧忌，可是卻不以為然，這樣把他的肚量想得太小了。
“我的意思是，當初縣裡肯定也看出這個漏洞來了，但縣裡並沒有認真”宋文道：“當然，更可能的是洛康也看出這一條來了，可是他們也不在乎，因為他們並不擔心政府會不把地給他們”宋文道。
“這是為什麼呢？”王成道。
“因為政府需要業績呀，這麼大一個產業園在那擺起，一年產值，當時號稱好幾百個億，這麼大盤子，我想政府忍不住，也不會放跑這個機會，就算洛康集團違規，政府也不會追究，更會幫洛康集團擦屁股，這就是為什麼洛康集團從事件發生後，不過村民再怎麼上訪，也不理會的原因，因為他們認為政府是不會管他們的，不但要管，而且還要管到底。”宋文道。
“是呀，幾百億的產值，聽起來就讓人睡不著覺”王成想起第一次聽到這個專案的時候，也是這樣，興奮得一晚上睡不著覺，可是沒有想到，才過一年，就變成這個樣子。
“所以呀，縣長，他們有恃無恐，靠的不是關係，而是利益。但那是建立在一個前提的基礎上，那就是這幾百億產值可以實現的基礎上，如果這幾百億的產值實現不了，那麼洛康集團也不會認為政府繼續縱容他們”宋文道。
“你說的是他們另一個計劃？”王成道。
“當然，他們正在隱瞞著另外一個計劃”宋文道。
“但誰能說得清楚呢，也許那也有幾百個億，難道不是這樣嗎？”王成道。
“有這種可能性，而且很大，但那是在既成事實的情況下，政府會捏著鼻子認了，但如果提前瞭解這個情況，縣政府就一個定會阻止”宋文道。
“哦？你的依所是什麼呢？”王成道。
“依據就是這樣會違法，上面要追責，當然，如果這些地用來做產業園的話，當然也涉及到違規用地的問題，但既然當初這個專案批下來了，想必政府那邊在手續上還是有把握完善，可是如果改成了房地產開發用地，那是無論如何也透過不上面的檢查的”宋文肯定的道。他大概瞭解過，這個世界的法律，好像和前世大體差不多，只是在時間上，比前世好像要倒退好幾十年。
“所以，你就嚇唬他們一下？”王成道。
“是啊，如果說他們真的是這個意圖，那麼，政府將承擔極大風險，而且，再加上這次徵地事件村民不斷上訪，最後的結果就是：凶多吉少”宋文道。
“你說得對，小宋”，王成點起一根菸，陷入了沉思，宋文說的那種可能性，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沒有太過於深想，可是剛剛看曾巖的反應，好像這種可能性越來越大，災就是為什麼剛剛王成要為宋文打掩護的原因。
“縣長，不管怎麼樣，我想這次洛康集團會坐下來好好談一下”宋文道。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結果，因為剛剛曾巖的反應他也看在眼裡了。不守想起後續事情的處理，宋文還是覺得一陣頭大，就算這件事情和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想想那些事情，宋文都替處理這件事情的主官擔心，具體來說，就是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縣長。
“如果說他們真的是打著這個主意，那問題可嚴重了，像這種房地產開發本來就是暴利，如果真的讓他們成功，不用說，最後買單的還是老百姓。
果然，不一會兒，曾巖就走了進來，傳達了總公司的指示，答應明天派專人坐飛機到縣政府開會，協商解決這件事情。王成也就沒有再在洛康集團多呆，而是直接走了。趙軍等三人也跟在後面，一句話不說，今天的目的算是達到了，而且超出了預期，不管最後能不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信訪辦算是沒有了責任。
宋文走出去的時候，本來是跟在趙軍後面的，可是離開的時候，王成忽然道：“小宋，你到哪裡去？”
宋文沒有想到王成會這樣問，“我現在回信訪辦，縣長，您有事？”
“這樣，我送送你，關於明天的事情，我要聽一下你的彙報，順便送送你”王成說完就直接上車。這讓趙軍一愣一愣的，說句實話，王成的性子他是瞭解的，一般不會這麼貼近下屬，別說宋文，就算叫韓東來，也沒有這個待遇，可是王成現在就說了這句話。宋文看了看趙軍一眼，又看了看宋一博，趙軍也只好道：“沒事，縣長找你，你就去吧”說完就上車走了。
宋文也不知道王成為什麼會叫住自己，可是想來想去，無非就是明天和洛康集團的談判，現在想來，這件事情大概心情裡也有點底了，想到這裡也就不怕了。一進宋文坐上了王成的車。
要說宋文也是第一次坐縣長的，縣長的車裡面空間明顯要寬一些，環境看起來也更舒適，不過現在王成的表情可說不上舒適。
“小宋，我想聽一下你對明天的談判，有什麼想法”王成道。
宋文想了想道：“縣長想問的是哪一方面？”
“你覺得明天的談判，能不能成？”王成道。這種事情說起來他都不該問宋文，洛康集團這件事情拖到現在，已經成了山陽縣的一塊巨大傷疤，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時候，可是怎麼解決，這就要考驗政治智慧了。
“我覺得沒有問題，應該可以談成一致意見”宋文道。
“哦，小宋，你有什麼想法，和我講講？”王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