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料之外的轉折（1 / 1）
牛玉一時沒聽明白，不明白為什麼王成到現在還會這樣說，“縣長，我說了，我們集團現在碰上了難關，可能要過了這段時間才會考慮投資的事情”。
王成道：“如果這個投資真的很有價值呢？”
牛玉道：“很有價值？我們剛開始在那裡徵地是為了投資軟體科技園，畢竟這是我們的本業”。
“是，我知道，所以我們才把地批給你們了”王成道。
“可是那地方吧，怎麼說呢，實在不適合這類投資，後來我們也就擱置了這麼方面想法，本來是想著後面有機會再考慮別的投資”牛還在考慮怎麼措辭。
“這個我們也知道，當然，不是說就很理解，你們本來就不守誠信在先，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鬧成這個樣子，再多說這個也沒有什麼意義，我想問的確是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王成道。
“我們的打算已經說了呀，說實話，縣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牛玉是確實不明白，他當然不可能天真的認為王成聽不懂他的話，可是王成聽懂了他的話，還有這樣說，這又是為什麼呢。
“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不過，你真的不瞭解一下嗎？”王成道。
牛玉本來已經很不耐煩了，雖然他也知道今天的任務完成得很艱鉅，但說實話，他也不想一無所獲的回去，如果談的是一個雙輸的結果，這對洛康也是一個很大打擊。“縣長，你直說了吧，到底是什麼專案讓你這麼感興趣？”
王成道：“不是說我感興趣，只是我覺得你們也許會感興趣，我們山陽縣的歷史，你瞭解多少？”
牛玉搖了搖頭，說實話，洛康本來是一個大企業，來山陽縣徵地純粹是偶然，當初也不是抱著投資的目的來的，那時候洛康想著未來房地產業發展，想提前在二三線城市佈局，這才想到在洛康來徵地，當然，當時也不知道會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王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基本上就是宋文之前的想法，只是昨天晚上回去之後，王成又對山陽縣的一些歷史做了一些瞭解，立即找了一些專家做了核實，心裡頭覺得可能還是比較大的，當然，洛康方面認可還是不認可，這就不好說了。
牛玉聽完之後，覺得匪夷所思，都要懷疑是不是王成在拿這件事情來套他，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是一縣之長，不至於，但要說山陽縣，或者就是他們徵地那片區域有元代的瓷窯，怎麼說也有點叫人難以相信，可是要說沒有的話，牛玉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一定就沒有。
“縣長，你是認真的？”牛玉道。
王成看了看牛玉，接著看了看陽東，道“陽東，你說一說，我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你覺得你們那邊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陽東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說實話，如果說不是王成這麼說，他都要懷疑對是在引洛康上套，可是作為一縣之長，不可能說這些胡話，這也就是說，這些話有可能有些根據，可是作為村主任，之前他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要說真有這事，他們還能不知道？陽東也知道，現在想辦法把洛康吊住才是對村裡最大的貢獻，可是要說這個事，他還真說不好，想了半天，只好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平時確實沒有關注這方面事情，不過，我們村在宋代以前確實是制瓷的一個重要據點，聽村裡的老人都在說，當然嘍，這麼些年，我們確實也沒有怎麼看到證據”
李攀也想了想道：“我記起來，好像我們小的時候在那裡玩，當時總有些小孩挖到一些瓷片什麼的，可是後來大家也不當回事，那些瓷片都破的，也不當吃也不當喝的，說起來，大家也沒有注意，至於是不是有這些東西，還真說不好，不過我覺得興許還真有可能。”
牛玉道：“我們公司在這塊徵地，也有些年頭了，要說挖什麼的也挖過，可是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說法，我不是懷疑縣長，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是不是還要請專家做一個評估？”
王成道：“當然是這個道理，我只是有這個想法，如果真要敲定這件事情，恐怕還真的要請專家進行評估一下”
“那這事就後邊再談吧”牛玉道，談到現在，他也累了，也不想再談下去了。
“不，牛總，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真的存在這個瓷窯，我們是不是可以合作？”王成還是緊抓不放。
“可是現在也不能確認真的有”牛玉道。
“如果真的有呢？”王成想趁著現在把這件事情說死，不然後面牛玉可能會改口。
“我對這些不懂哈，你也知道，我們一般只是投資科技軟體方面，當然，未來我們可能也會涉足房地產方面，可是這種投資，我們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說實話，沒有什麼經驗，集團是個什麼態度，我也不好確認”牛玉是真的不懂，也是真的心裡沒有底。這些都是意外情況，來之前他也沒有想過，這個地方會弄出一個古窯。
“就牛總個人而言，你覺得值得投資嗎？”王成道。
“當然，如果真的存在這麼一個古窯，發掘起來，有可能是國家級文物點，到時開發成博物館或者旅遊景點，以及由此衍生的其他產業都很可觀，可是，恕我直言，這些開發都需要專業的開發公司，一般如果不是專業公司，很不好做，所以，我個人很看好，但作為洛康集團代表，我不是很看好”牛玉也說了自己的想法。
“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但要不這樣，你今天把這個情況報給總部，看看他們是什麼意思？”王成道。
牛玉被氣笑了，他也沒有想到山陽縣的縣長這麼無賴，“縣長，我們也很想支援，我們也很理解你們，可是你們也要理解我們，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做這件事情，可是現在，這個所謂的古窯到底存在不存在都不知道，我看他們本地村民都未必清楚，怎麼縣長這麼一口咬定？如果這個事實不存在，那麼我們談判的基礎何在？如果不存在這麼一個古窯，我卻又要向總部說這個事情，總部會怎樣看我呢？”
“總部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只需要問一下就好了，我也知道，如果真的存在這個古窯，最好的當然是請專業公司來，可是現在不是你們洛康和我們在打官司嗎？我想的是，不如在這件事情上進行合作，這樣既解決了糾紛，也有利於雙方合作，說不定下次還有其他機會合作呢？我們山陽縣對投資還是很歡迎的，當然，對侵害農民利益的，也是絕不手軟，我想我們沒有必要鬧成這個樣子”王成道。
“那要是最後沒有這個古窯，又怎麼說？”牛玉道。
“如果沒有這個古窯，那就一切休提，我還是堅持原來的觀點，要麼我們無條件收回土地，要麼，你們提高補償標準，現在村民正在信訪，我們縣裡也承受了很大壓力，你應該希望有這個古窯存在，如果存在，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如果不存在，說實話，我也不想和你們洛康鬧到那一步，但我們也沒有了退路”王成認真的道。
牛玉還想說點什麼，可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他知道王成說的是實話，一縣之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牛玉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只好點點頭，“好吧，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不過，縣長，你可真是執著，而且，我是擔心你的期望會成空”
王成笑道：“我希望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牛玉奇怪的道：“恕我直言，縣長，您怎麼會突然想到那邊會有一個古窯呢？如果你不說，我們都不會想到這一點，還是說真的看到了什麼資料？”
王成道：“這個，是個秘密，不過為了給你增加點信心，我透露一下也無妨”，說到這裡，王成看了看會場，發現宋文也在下面聽著，笑了，“好了，小宋，你也在這裡，剛剛好，你把昨天和我說的話，對牛總說一遍吧，沒辦法，總要給牛總一點信心”。
宋文字來一直在下面聽，沒有想到王成點到自己的名字，不過這個時候也不好裝傻，只好站了起來，牛玉一臉懵，“這位是？”
“這位是我們信訪辦的小宋，嗯，是從大理寺那邊過來支援工作的吧？”
“對的縣長”宋文乖巧的道，這個場合，他還是有點緊張。
“小宋，不怕，你說一說，說錯了我不怪你”王成道。
“可是縣長，你就這麼信任？”宋文不禁有點心虛，說起來他只是根據自己在前世的記憶，大概圈定了這個範圍，可沒有想到現在雙方都在拿這個做文章，如果自己猜錯了，那可真是大罪過，想到這裡，宋文又開始後悔。
“不怕不怕，你放心，我也不是馬大哈，昨天我也派人瞭解過，你說的可能性真的存在，而且機率不小，不過現在你從你的角度談一下午吧”王成對宋文的印象很好，這種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從何而來，但就是很好。
宋文知道逃是逃不過了，看了看趙軍鼓勵的眼神，只好道：“牛總，本來我也不好說，可是既然你們叫我說，我就說一下我的看法，嗯，怎麼說了，山陽的歷史我瞭解過，而且對比了歷史上的地勢，我覺得這下面有東西的可能比較大”宋文道。
“就這？如果就是這個，說實話，你很難說服我，要說對山陽曆史，你還是一個外地人，你怎麼就能瞭解那麼多，再說了，你再瞭解，怎麼可能比他們還要了解？他們村民都說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就這麼肯定？”牛玉滿臉不信。
宋文知道今天這件事情如果不說出個一二三，恐怕是過不了關了，可是怎麼說呢，難道說自己重生過一回？好像也不靠譜，不過現在騎虎難下，一咬牙，道：“牛總，當然還有其他原因”。
“那你說說，到底是什麼原因？”牛玉咄咄逼人。
“嗯，牛總，如果我說，我們家祖傳看風水，看出來，您信不信？”宋文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
“看風水？”牛玉設想了很多答案，可是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答案。
“對，就是這樣，根據我的觀察，這裡面多半是有東西的”宋文也光棍，實在是說歷史，說文化，說其他的，都未必說得過牛玉，正如牛玉所說，說歷史，你還能比本村的人還了解歷史？他們怎麼沒有看出來？說文化，你還能比那些老專家更瞭解？那些老專家也不敢肯定，怎麼說也說不過去，宋文只好搬出這麼一出。他知道商人一般都比較迷信，當然，牛玉看起來不像是那麼迷信的人，但萬一呢？實在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現在不讓牛玉的信心堅定下來，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風水？我也學過一些，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牛玉像是很感興趣，這讓宋文大跌眼鏡，要是早知道這樣能過關，前面就不說那些了。同樣尷尬的還有王成，他不知道宋文會怎麼說服牛玉，本來也就是樂呵一下，活躍一下氣氛，也沒真指望宋文說服牛玉，可是現在看牛玉那樣，好像真信了，早知道這樣，剛才何苦說這麼多？想到這裡，王成覺得荒謬，卻又長出了一口氣，別管牛玉怎麼相信的，只要相信，這事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