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酵（1 / 1）
“他原話就是這樣說的，我肯定”宋文雖然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但他也能猜得出來，這個資訊會以王成造成的衝擊。
“電話裡面先不要說了，等我回來再說”王成沒有多說，就掛了電話。宋文感覺到山雨欲來，但究竟這件事情最後會演變成什麼樣，心裡頭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上班，宋文就看見王成很早就往辦公室走來，臉上顯得疲憊，尤其是眼睛的血絲，看得出來，昨天晚上肯定也是一晚上沒有睡覺。
“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和我說一下，我要每一個細節”王成道。
宋文只好再一次將事情講敘了一遍，這一次他說得很慢，把能夠回憶起來的所有細節都講了出來，包括孫藝講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動作，本來宋文不覺得這是一件事情，可是被王成這樣的表情弄得有點凝重了。
王成沒有理會宋文的想法，而是閉上眼睛，好像在休息，可是臉上的表情告訴宋文，他並沒有在休息，而是在不停思考，在想對策。宋文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也不知道為什麼王成這樣如臨大敵，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王成心緒並不平靜。
宋文講完了，可是王成還是沒有說話。宋文一時間不知道幹什麼了。過了一會兒，王成忽然睜開眼睛，“宋文，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現在你先出去，我要好好想想”。
宋文見王居這樣，只好出去，可還是有關點擔心，感覺這件事情有點超乎了自己的想象。果不其然。宋文出去後，王成在辦公室走來走去，似乎在下定什麼決心。其實宋文辦公室就在王成旁邊，或者說正對門，因為宋文是王成秘書，如果隔得遠的話就不好服務了，所以宋文可以看到王成現在的焦慮。這讓宋文對這件事情更擔心了。
一定是黃老的事情讓王成受刺激了，可是難道說之前王成不知道不知道黃老的事情？如果王成不知道，那麼，胡劍知道不知道呢？一想到這裡，宋文就不敢想了，總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
王成把整個事情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想了想，還是走到了胡劍辦公室。事實上在聽到宋文說到整件事情的第一時間，他就在想胡劍知道不知道不這件事情？毫無疑問，這件事情最讓他關心的是關於黃老的那一部分，可是黃老的事情他之前一無所知，這對於一個縣長而言，是絕對不能讓人接受的，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沒有人和他說呢？還有，胡劍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之前王成一直在猶豫，就是在想胡劍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他想了想，覺得胡劍應該是不知道的，如果胡劍知道這件事情，胡劍是不可能會是這個態度，但如果胡劍也不知道這個事情，這就有點好玩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在給他們挖坑呢。
王成敲門，胡劍正好在裡面。最近胡劍比較煩，主要是為了新城的事情，推進並不順利，而且財政壓力也確實比較大，這讓胡劍愁白了頭，想到明後年就要到任了，下一步要去哪裡呢？胡劍心裡也沒有什麼底。聽到敲門的時候，胡劍正在發呆，見進來的是王成，也是一愣，要說王成雖然是縣長，可是平時到他這裡來的時間並不多，除非是實在有時間，如果是一般的事情開會的時候就說完了。胡劍見王成的表情，感覺有事情發生。
“王成，怎麼，今天有空過來？”胡劍只好收拾一下自己心情，問道。說著方義已經給王成泡上了茶，作為胡劍的秘書，方義對王成並不陌生，因此也知道王成的口味，只是不知道今天王成過來談什麼事情。
“書記，今天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彙報，很重要的事情”王成道。
胡劍見王成鄭重其事的樣子，只好讓方義出去。“我也很少見你這樣，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本來最近胡劍就不順，再一想到也許王成帶來的也不是好訊息，心裡頭就更煩了，要說山陽這個地方窮是真窮，根本沒有什麼資源，想折騰也沒地方折騰。
“書記，前次旅遊開發的事情，我們政府好運邊開始動起來了，只不過有個新情況要和你彙報一下”王成想了想，看怎麼開口。
“這件事情不用和我彙報了，你相信你們，再說，我現在主要精力在新城那邊，王成，我知道你的壓力大，我的壓力又何嘗小，現在我們只有一起往前”胡劍一聽是關於旅遊開發的事情就不大想聽了，他對旅遊開發這件事情也是無可無不可，意願並不那麼強烈。
“書記，我知道您忙，可是這件事情必須要您知道，我們現在準備開發的伏洞，書記您瞭解嗎？”王成道。
“以前聽人提過，說實話，我也沒有去過，不過聽說裡面景色還可以，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胡劍道。
“難道書記就沒有聽到過關於伏洞的一些故事？”王成追問。
“伏洞還能有什麼故事？關於那些神仙的故事？今天你到底是想要說什麼？”胡劍覺得今天的王成很是奇怪，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王成。
“如果書記真的不知道，我就放心了，如果書記知道了，我就該寒心了”王成道。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有什麼新情況嗎？”胡劍道。
王成確認胡劍一無所知，如果胡劍知道情況，到這個時候是不會這麼抵賴的，這也不符合一個書記的身份，想到這裡，王成鬆了一口氣，覺得局勢還不是那麼糟糕，於是把宋文說的話再講了一遍，當然，這次很簡短。
胡劍本來並沒有當回事，不過聽到王成在講的時候，他越聽越不對勁，直到王成講完，胡劍默不作聲，可是臉上的表情說明此時的他內心情緒波動十分之大。這件事情太大了，大到他一個書記承受不了。
“這件事情，他們知道嗎？”胡劍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的是，不一定全部知道，但縣裡頭肯定是有人知道的，不可能沒有人知道”王成道。
胡劍道：“所以，他們想幹什麼？從來沒有人和我們講過這些”。
“對呀，從來沒有人和我們講過這些，他們到底在幹什麼”王成道。
胡劍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王成的態度，“你來找我，說明你對我還是信任的，你一開始是不是也在想我知道這個情況？是不是覺得我在給你設套？”胡劍說話很直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相信書記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其他人就不好說了，我想，這件事情如果真的發酵下去，很有可能會造成一些很嚴重的後果”王成道。
“還是你對我的信任很重要，如果你對我不信任的話，這件事情就難辦了”胡劍感慨的道。按理說，書記和縣長搭班子，總會有一些彆扭，從以前情況來看，胡劍對王成確實沒有人太好的印象，當然也談不上壞印象，可是今天這件事情就讓胡劍對王成刮目相看，甚至有點感恩，如果說不是王成和他說這件事情，那後面可就難辦了。
“書記，不要這麼說，我也想過你知道不知道，可是後來我覺得您應該是不知道的，現在我們怎麼辦？”王成看著胡劍。
“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胡劍道。
“書記，您說，我聽您的，在這個時候，我們意見統一，這個很重要，如果我們意見不統一，會被別人鑽空子的”王成也表明了態度。王成的表態讓胡劍十分舒服，他真的沒有發現王成還有這麼一面，這讓他對王成的印象大為改觀。
“這件事表我們先不要說，看看他們怎麼表演，也不要急，我們慢慢來”胡劍想了想，還是道。
“可是，現在伏洞開發的事情已經提上了日程，我們是擔心有心人傳播出去”王成了想了想，還是提醒胡劍。現在王成對於伏洞開發的事情有點想打退堂鼓了，但看胡劍的意思，卻並不是這麼想，這讓王成猜不透胡劍的想法。
“不要急，我說過，這件事情不要急，等等看，我不是說一定要開發伏洞，說實話，其實以前對開發伏洞我一直持不支援也不否定態度，我也只是想讓你試試，但對於山陽縣旅遊開發這個計劃本身，我鄧是沒有什麼感覺，不過現在我倒覺得，我們不要急，我們不急，那麼急得就是他們了”胡劍道。
王成還想說明點什麼，胡劍卻搖了搖頭，“不要急，還是那麼句話，回去好好想想到，這件事情也許並不是件壞事情，以前我們並不知道，但現在我們知道了，我們知道了，這件事情就好辦了，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現在主動權在我們這裡，我們就讓他們等，就讓他們看，你也回去好好想想，我們不要這麼快做決定”胡劍罕見地對王成耐心起來。要換了以前，胡劍是不會和王成說這麼多的。不得不說，胡劍關鍵時候還是很有智慧的。
王成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麼，可是又好像不明白，只好苦笑，“好吧，我聽書記的，那關於伏洞開發的事情？”
“我說過，不要急，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該幹嘛就幹嘛，那個孫總不是有門路嗎？也可以找找他，說不定就找出一條路子出來了呢？”胡劍道。
王成沒有再說什麼，今天來看胡劍，還是很有收穫，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其實知道胡劍沒有知道這件事情，也就沒有參與整個事業情，他就心裡頭有底了，其他的事情，他並不怕，哪怕發生最嚴重的事情他也不怕，當然，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因為現在他知道了這個事情。不過胡劍的態度卻還是讓他猜不透。
回到辦公室，王成想了許久，還是把宋文找了過來。這件事情本來沒有必要和宋文說，可是宋文從頭到尾都在參與整個事情，而且，他也想聽聽宋文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宋文，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現在伏洞還要不要開發？”一上來王成就沒有繞圈子，而是直接說道。宋文沒有想到王成問得這麼直接，不過他也不怕，對於這件事情他在腦子裡面也過了好幾遍，也有一些想法，事實上，在他第一次對王成彙報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準備，也許王成會問他，不過奇怪的是，當時王成並沒有問，不過現在，王成還是問了這個問題，他也可以把早就已經想好的答案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