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丟了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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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陸工弄不明白,劉漢也弄不明白,楚然也弄不明白,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他們對宋文的這一套還是不感冒,出發點也不同,劉漢是想求穩,楚然是對宋文字來就不以為然,其他人呢,都在觀察,這裡面也有對宋文心存善意的,可是目前也看不清楚風向,不好表態。

宋文倒無所謂,自從見了李楊之後,他就調整了心態,現在他不指望這件事情一天兩天可以有個結果,說白了,這個案子能不能查清楚,還要看時機,而且還要看上面的決心,之前宋文一直認為一定要把事情查出來,李楊的話點醒了他,不一定要查出來,只要把這件事情掀開就好了,讓上面有理由動手,這就不錯了。

日子就這麼過,怎麼說呢,宋文覺得很無聊,是的,無聊。表面上他進了縣裡面的班子,可是實際上呢,他還是懷念以前在明珠鄉的時候,很多事情他可以自己說了算,可以大幹一場,可是現在呢,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妥協,可是官場上的事情,很多不就是妥協嗎?不過好在毛正德的依附讓宋文不至於太慘,事實上公安局是權力最大的那個部門,只要毛正德依附了,其他的,宋文就不擔心了,至於到時候要不要換人,那就要看時機了。現在宋文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有點鋒芒畢露了,以至於大家都對他十分警惕,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宋文想先沉寂一段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宋文就連下鄉調研都少得多。

可是宋文想安靜,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安靜,樹靜而風不止,這一天毛正德跑到宋文辦公室,說有事情要彙報,宋文也沒有多想,可是毛正德說的話卻讓宋文大吃一驚,“書記,文物局那邊,那邊,出事情了”

“出什麼事情了?”宋文道,其實宋文字來以為這可能不是一件大事,當然,也不算小事,可是看毛正德的樣子,好像這裡面有什麼隱情。

“文物局那邊,昨天晚上被小偷盜竊過”毛正德道。

“這有什麼問題嗎?”宋文還是沒有想弄明白,不是說這件事情不重要,可是值得毛正德專門跑過來說嗎?“你們組織力量查就是了,是不是丟了很多東西?”

毛正德道:“也沒有丟了東西,不過,宋書記,這件事情不太尋常”。

宋文道:“怎麼了?”

毛正德本來不想說,可是李楊和他深聊過,他現在如果再想前進一步,那就要看宋文了,其他的都沒有機會,“書記,是這樣的,據我所知,這文物局不是一次兩次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宋文道:“那說明文物局防範措施不到位,他們就沒有反思嗎?”

毛正德道:“怎麼說呢,我們也提過這個問題,也不是沒有采取過措施,可是怪了,文物局還是會經常出現這樣的事情,一年總要有個兩三回吧,平均,有的時候一年得有四五次”

宋文站了起來,想了想,他如果還品不出毛正德的意思,他也就不配在這個位置上了,毛正德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不尋常。“這件事情一般都是怎麼處理的?我是說以前?”

“以前我們會到現場進行勘察,每次也能把小偷抓到,可是那些東西一般都找不回來了”毛正德道。

“東西丟得多不多?”宋文道。

“上報的資料也不多,只不過”,毛正德想了想,有點不太確定,“只不過我有點不太確定”。

宋文道:“不確定什麼?”

毛正德道:“就是每次丟東西丟的東西也不多,可是那些小偷為什麼就盯上了文物局呢?雖然說不是什麼要害部門,可是也算是國家單位,這個有點奇怪”

宋文道:“你是懷疑這件事情有其他隱情?”

毛正德道:“是的,反正這件事情我覺得怪”

宋文道:“這樣,你千萬不要聲張,還是按正常流程走,不過,這次要查細一些,要問清楚,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山陽縣這些民間發現的文物都要收歸文物局?”

“是的,都要收歸文物局,咱們山陽縣的文物局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別的地方文物少,所以文物局不是一個要害單位,可是在山陽縣呢,因為經常會有老百姓挖出文物,就像洛康集團的那個博物館,誰也不知道地底下到底埋的是什麼,所以,會出現大量文物,中樞的很多專家經常往山陽縣這邊跑,所以這邊文物局還挺重要的”毛正德道。

“那這件事情就怪了,先按流程查吧,看後面是什麼結果”宋文道。

毛正德點點頭,其實他今天來找宋文就是要打一個預防針,作為公安局長他怎麼不知道這裡面有問題?像以前他都是沒有怎麼查,或者隨便查一下就放過去了,可是他知道宋文來山陽縣的目的,所以第一時間來宋文這裡,看宋文是怎麼想的。

宋文把這件事情況放在了心上,雖然他也不確定,可是他覺得也許這件事情算是一個突破口。

果不其然,三天後,毛正德又來了,“書記,案子我們已經結了”。

宋文道:“案子已經結了?”他沒有想到這個案子這麼快就辦完了。

“是的,小偷也抓住了,現在也結案子”,毛正德道。

“你們辦案效率這麼高?”宋文道。

“書記,怎麼說呢,不是我們辦案效率高,只是,只是,我說不出來,反正挺怪的”毛正德也不知道怎麼說。

“你直說”宋文道。

“怎麼講呢,好像每次這樣的案子都是這樣,案子一出,文物局就報案,報完了案不出三天就可以抓到人,有的時候甚至我們都不用怎麼抓,小偷小就抓住了”毛正德苦笑,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件事情。

“不用怎麼抓?”宋文也覺得奇怪。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有一次,我們實在抓不到人,把小偷急得都自首了”毛正德道。

“這是什麼意思?”宋文字來很嚴肅地在聽,可是聽到這裡,都聽笑了。

“就是那一次,我們本來想這個案子拖一拖,想和縣裡面藉此申請點經費,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拖,小偷直接到我們那裡自首了”毛正德道。這件事情當時也把他搞懵了,也不知道這小偷是怎麼回事。

“那像這樣的案子,小偷一般都怎麼樣?”宋文道。

“一般處理也不重,當然,畢竟是進入國家機關嘛,但奇怪的是公訴上去,到大理寺判的一般都不重,好多都是緩刑,最後又出來了,出來了繼續偷”毛正德道。

“那這些小偷,都是從哪裡來的?”宋文道。

“就是本地小偷,很多我們都認識,這麼說吧,山陽縣的本地小偷基本都偷過文物局,沒有去過的少,都不好意思說在山陽縣這片混過”毛正德道。

“為什麼文物局會成為這些小偷的目標呢?”宋文道。

“據那些小偷說,文物局裡面文物多,偷出一兩件,拿出去賣,可以對付半年”毛正德苦笑,就這些,當時他審出來都不敢信,以他一個老警察的思維,這根本就是離譜。

“那文物局怎麼說?”宋文覺得奇怪,確實,這樣的案子以前確實沒有見到過。

“文物局那邊?每次都按程式報案,然後也報案,最後人抓住了還給我們送錦旗,可是呢,這東西繼續被偷”毛正德道。

“他們,他們自己就沒有想點辦法?”宋文道。

“也不能叫沒有想辦法,去年還修了一道牆,可是那牆也沒有用,質量不行,有一次一個小偷爬牆的時候摔倒了,最後還把文物局告了,文物局居然也賠了錢”毛正德笑道。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宋文覺得這回算是長見識了。

“去年,就是去年,這件事情當時外面並不知道,可是我們都當笑話聽,他們都說,文物局對那幫小偷可真好”毛正德道。

“案子也是大理寺判的?”宋文道。

“是呀,是大理寺判的,據說就是陸工本人判的”毛正德道。

“就沒有人說?”宋文道。

“怎麼沒有人說,可是陸工堅持認為符合規定,最後就這麼判了,關鍵是不管是文物局也好,還是小偷也好,都沒有意思,這個案子也沒有上訴訟,民事案件,雙方當事人都沒有意見,這就沒有什麼了”毛正德道。

宋文道:“這麼說,這文物局還真是有點奇怪了,這次這個案子也是走同樣的流程?小偷呢?”

“已經被送去公訴了,估計大理寺很快就會判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是緩刑吧?”毛正德道。

宋文默然,這件事情確實看不太懂,“你覺得?”

毛正德道:“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細細查一下”

宋文道:“以前縣裡面對這些個案子就沒有什麼想法和意見嗎?”

“沒有,縣裡面後來也習以為了常了,文物局第一次被盜的時候,當時縣裡面十分重視,還開了協調會,可是後來文物局那邊就說這件事情沒有必要這麼重視,還和當時縣領導做工作,果然,不久小偷就抓住了,再後來,縣裡面對這件事情就不那麼敏感了,覺得很正常”毛正德道。

“你們,沒有細審過那些小偷?”宋文道。

“以前確實沒有審過,不過這次我們好好審了一下,結果他們嘴巴很硬,一口咬定就是忽然想起來就去偷了,然後偷了幾件不值錢的,就賣了”毛正德道。

“這件事情,要好好查一查,對了,文物局那邊要重點關注一下”宋文道。

毛正德點點頭,他本來就是想提醒宋文這個意思。他現在一門心思幫宋文立個大功,這樣自己才好向上。

等到毛正德走了,宋文就把文物局局長的資料調了出來,作為政法委書記,他有這個許可權,現在文物局局長叫做王大勇,怎麼說呢,名字挺特別的,一直在文物局幹,幹了很多年了,奇怪的是,縣上領導換了好幾任,就這個王大勇,一直都在,從來沒有什麼傳聞說要換。也不是有沒有人盯上過這個位置,要是王大勇不幹,到其他位置上去都不幹,提拔也不行,最後縣裡面領導拿他也沒有辦法。

宋文之前一直還沒有注意到這個文物局,現在看起來問題很大,再說那個陸工,照理說一個案子不至於判成那個樣子?以前宋文也在山陽縣幹過,可是那會聽說陸工還是正規大學畢業,業務知識照理說可以,雖然說這傢伙做人差了點,可要說業務知識不行,這不可能,但陸工判的那些個案子明顯有問題,最奇怪的是縣上也不問,好像大家都沒有問這件事情,宋文越想越怪,不知道為什麼,宋文覺得這山陽縣的水越來越渾,只是宋文在想,這次是不是就是一次機會呢?

宋文想了想,不能讓這個案子就這麼結了,想到這裡,他馬上打了一個電話給毛正德,“人已經送到檢察院了嗎?”

毛正德一愣,“啥?”

宋文道:“我是說那個小偷”

毛正德道:“沒有,還在我們這裡,不管明天就要送過去了,現在案子已經結了”

宋文道:“這個案子不能結,人先扣著”

毛正德道:“宋書記,可是這,為什麼呢?我怎麼向他們說呢?”

宋文道:“他們是誰?”

毛正德道:“檢察院那邊好像很急需呀,今天還打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把人送過去”

宋文道:“他們為什麼這麼急,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你不用管,就說我說的,還有新的線索,偵查還在進行當中”。

“好的,書記,我這就和他們說,人可千萬不能放跑了”,毛正德其實也是覺得有點怪,想挖出點東西,之所以跑到宋文那裡說這件事情,就是想給宋文傳個話,可是宋文之前沒說,他還挺失望的,可是現在聽宋文這麼一說,心裡就有底了。

放下電話,宋文心裡還是有點不安,憑經驗,他覺得這次事情不簡單,不過既然發現了,他還是要管一管。可是宋文不會想到,這次事情不簡單是不簡單,後面扯出來的事情更是大為不同尋常,以至於並點讓自己又陷入了一次危機,而這次宋文能不能躲得過去,那就只有天知道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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