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新的波瀾(1 / 1)
宋文道:“這個影片,你覺得是誰拍的?”
毛正德道:“啊?”
宋文道:“我是說,這個影片,你覺得是誰拍的?”
毛正德道;“這個,這個,其實我想過,我覺得有可能是謝苗拍的,畢竟,上次王大勇的事情就在那裡”
宋文點點頭道:“我也覺得是謝苗,可能是聽到了風聲,覺得市上就想這麼過去,心裡不甘心,這才寄給我們這個影片”
毛正德道:“是的,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影片是誰拍的,重點是,我們現在怎麼辦”
宋文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情不要對其他人講,一個人也不能講,我再想想”
毛正德道:“好的,那有事情宋書記隨時叫我”,其實毛正德對宋文現在是十分欽佩,就說這次事情吧,市裡面定了調子,到楚然為止,可是宋文呢,一點影響也沒有,還是繼續幹原來的事情,看樣子,其他班子成員對他更尊重了,這讓毛正德對宋文感覺越來越神秘了。
毛正德走後,宋文一個人想了很久,這個影片來得正是時候,想不管他,覺得不妥,可是如果要拿他做點文章,還真不好做,想到這裡,宋文就覺得頭大。
最後宋文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向劉漢彙報一下,至於說白誠儒,宋文現在是不會和他說什麼,很顯然,白誠儒現在的立場發生了變化。劉漢接到宋文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說實話,這段時間他不想接到宋文電話,可是宋文電話來了,他還不能不接。
“宋文同志,什麼事?”劉漢道。
“書記,有件事情要和你彙報一下”宋文聲音壓得很低。
劉漢頭大,心想這個宋文,不是和他說過了,怎麼還是這樣,非要追著不放。“宋文同志,那天我們聊過這件事情,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聊”。
宋文道:“書記,我要彙報的這個事情有點特殊,希望書記可以聽一下”。
“好吧,那就這樣,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劉漢道。
宋文帶著影片,就過去了,看到劉漢臉色並不太好,劉漢臉色能好才怪呢。
“書記,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有辦法”,宋文道。
“你說,我這時間有點緊”,劉漢現在對宋文也有點不耐煩了。
“書記,你看這個影片”,說著,宋文把影片拿給劉漢看,劉漢雖然覺得不耐煩,可還是耐著性子把影片看完了,楚然宿舍他是知道的,而裡面安和也是他認識的,時間就更清楚了,所以,對劉漢來說,看完影片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文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劉漢道。
“書記,我沒有什麼意思”,宋文苦笑,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如果不說的話,後面出了事情,好像也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宋文想了想,還是要拿著影片來了。
“沒有什麼意思?那件事情,我不是叫你放手?那邊我也說好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山陽就亂了,而且,這個影片可以證明什麼?你想說明什麼?什麼也證明不了,什麼也說明不了”,劉漢道。
“書記,我知道,什麼也證明不了,什麼也說明不了,可是書記,這個影片並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安排人拍的,是有人寄給我們的”,宋文道。
“有人寄給你們?”劉漢道。
“是的,寄給毛正德,毛正德第一時間交給我,正是因為那天你找我聊過這件事情,我才來問問書記你,這件事情如何處理?”宋文道。
“這,真的不是你安排人弄的?”劉漢道。
宋文苦笑,“書記,如果真是我的弄的,我絕不會不承認”。
“你是怎麼想的?”劉漢道。
“我是想,這個線索雖然證明不了安和縣長就是那個人,但至少有嫌疑”,宋文道。
“我沒有問你這個,我的意思是,這個如何處理?”劉漢道。
“書記,我的想法是,實在不行就安排人查一下?”宋文道。
“你想過後果嗎?那會掀起另外大亂”,劉漢道。
“可是書記,如果這個人最後把影片往上面寄,如果最後事發了,到時候是誰來背這個鍋?”宋文道。
這倒是把劉漢給問住了,是的,如果這件事情到最後真的收拾不了的時候,上面還是要下面有人背鍋,那如果這個事情處理不當,到時候難免就成為炮灰。
劉漢頭大了,他寧願從來不知道這個訊息,可是現在不知道這個訊息也不成,因為宋文已經正式彙報了。“可是如果查一下,後果會怎麼樣?”
宋文道:“書記,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如果這件事情查下去,書記你覺得有多大把握可以證明我們的那個猜想是真的?”
劉漢道:“我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如果最後真的是安和縣長乾的,那麼,我們有什麼動機為他背書?”宋文道。
“可是”劉漢猶豫。
“沒有可是,這個事情最後一定會報到上面去,我們沒有辦法的”宋文道。其實他也知道劉漢的難處,查吧,好像又怕把上面的人得罪了,可是不查吧,又怕到最後上面的人把自己得罪了,左右為難了。
“這樣,你先安排人悄悄查一下,注意保密,其他事情,我再想想”,劉漢道。
“好的,書記,我一定保密”宋文道。
“一定要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我們先把事情查清楚,這樣最後都不會被動”,劉漢道。
“好的,書記,不過,書記,我有一個建議”,宋文道。
“你的建議是?”劉漢道。
“我建議這件事情書記不要向市裡面彙報,現在不是時候,畢竟,現在市裡面態度還不是很明確”,宋文道。
“我知道,現在市裡面對這件事情到底是一個什麼態度,還不知道”,劉漢道。
“就是這個意思”,宋文道。
“好了,你去忙吧,這件事情讓我想想”,劉漢現在心裡面很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本來都已經結束了,可是又有新的波瀾。
宋文卻沒有管劉漢,現在出現了新的證據,他就不能不查,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至少他心裡面是安定的,要說楚然也不是無辜的,可那應該是由法律來審判,而且還不一定是判死刑,現在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宋文心裡面也過不去。
從劉漢辦公室回來後,宋文又給毛正德打了一個電話,要求對周邊指紋進行再次排查,不要漏過一個地方。他認為如果是安和自己做的,畢竟不是專業殺手,很多事情考慮不是那麼周到,現場肯定會留下指紋什麼,一個不留,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找到一個,那這件事情就有了一個初步結果。
毛正德也知道事情緊急,因此,對宋文交代的事情滿口答應。其實毛正德之所以這麼積極,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這次真的可以查到底,那麼山陽縣格局將為之一變,到時候也許宋文就是最大得益者,還有,空出了這麼多位置,難道他毛正德就不能提拔一下?這是他毛正德的想法,也很實在,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宋文的推薦,那就更好了,所以現在他對宋文是百依百順。
宋文覺得毛正德這段時間表現還是很讓他滿意的,但其實也沒有想太多,後山陽時代的權力格局他並沒有考慮太多,主要是現在安和摻和到這件事情裡面了,這就讓宋文不得不懷疑,上面還有多少人在局中,不管怎麼樣,現在他都已經無路可退了。
宋文想了一下,又把田忠叫過來。田忠自從上次白誠儒走後,對這件事情就淡了,對陸工的調查也就沒有那麼上心了,可是今天宋文把他叫過來,讓他看了這個影片,田忠心裡面卻有點不好的預感,現在太複雜了,他不知道最後是什麼結果,而且,宋文這個人太執著,市上都不同意,他自己非得還要查,這讓他對宋文十分擔心,可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這也正是他喜歡的風格,作為紀委書記,就是要咬死一個目標,直到目標落馬,當然,宋文現在做的事情,也和他一直以來的風格是一致的。
田忠沒有想到影片上顯示出來的居然還和安和有關,這讓田忠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不過他現在對宋文還是有信心,看到宋文想要捅一捅,他也就沒有反對。可是如果自己下場,田忠卻是沒有做好準備。
宋文看出了田忠的猶豫,“田書記,這個事情,我說實話,你別見外,其實事情發展到今天,我們都可以置身事外,我也可以置身事外,如果我想的話,可是唯獨你,你不能置身事外,如果說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受打壓最嚴重的就是田書記你,這一點,田書記你這段時間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你說的沒有錯”,田忠本來還在考慮,可是宋文一句話就擊破了他的防線,是啊,自從白誠儒走後,他在整個班子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所有的人都和他敬而遠之,想想還是跟著宋文辦案的那段時間最舒服,可是現在,安和也好,劉漢也好,對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這讓他十分為難,今天看到這個影片,想到這段時間的遭遇,宋文並不想再挑起什麼,可是田忠就不一樣了,這和田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也許還可以辦一個大案子,到時候田忠說不定還可以憑藉這個案子再上一層臺階,想到這裡,田忠就被宋文說服了,暗暗想著如何可以最大限度維護自己利益。
“所以呀,田書記,你這裡是最不能等的了,如果這裡面你們可以查出線索,我想,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田忠道。
“可是上面是什麼意思?如果上面不想查出這些人呢?”田忠道。
“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猜測了,現在就問你,幹不幹?”宋文道。
“幹,為什麼不幹”,田忠也是豁出去了,這樣子要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對了,陸工那裡,有什麼訊息嗎?”宋文道。
“陸工那裡?那裡其實這段時間並沒有什麼關注”田忠尷尬的道。畢竟,這是宋文交給他的任務,可是現在他卻明目張膽的告訴對方,沒有關注這個案子,這讓他多少覺得有點尷尬。
“是的,我理解你,可是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宋文卻是不相信的,像田忠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一點後手都不留呢,就算他不想動陸工,可是對於陸工的一些把柄,他怎麼可能不查呢,特別是在明知陸工有問題情況下,就像聞著血味的狼,怎麼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就算是為了自保,也要想辦法弄幾條線索。
“這個,也不能算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田忠有點尷尬,他的那點小心思都被宋文看出來了,要說這宋文也是年輕人,可是有時候看問題想事情根本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人。
“那就把你掌握的線索說一下,我看一下”宋文道。
“宋書記,是這樣的,我們經過排查,發現這陸工平時和安和縣長往來比較密切,私下裡聚會比較多”,田忠道。
“哦?這個,倒是沒有聽說的”,宋文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沒有感覺到二人往來比較多,不僅是他,恐怕整個班子成員以及其他人,都沒有想到過。
“他們平時表面上沒有來往,可是實際上往來比較頻繁,當然,一般都是秘密往來,所以這一點,比較奇怪”。田忠道。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宋文道。
“本來也沒有發現,這不還是虧了宋書記指點,上次我說叫我留意陸工,我就留意了,結果這一留意,還真發現了問題,發現每個週末他們都要聚一次,地點呢,就在山陽大酒店,就在這個包間,他們經常在那裡聚會,不過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因為他們都是分批進去的,從來不同時進去,而且,走的時候也是分批走的,所以這麼多年來,沒有人察覺”田忠道。
“他們聚會都幹什麼,這個可以看得到不?”宋文道。
“這個,不知道,我們只是跟蹤陸工,偶然發現這個線索,至於裡面情況,我們不敢進去”,田忠道。
“我看這件事情是不是這樣?把安和和陸工一起考慮,看看有什麼線索?以前我們都不知道”,宋文道。
“宋書記,可是,安和縣長畢竟是縣委副書記,也是縣長,我們這樣,好像不太合適吧?”田忠道。
“我們沒有監視安和,我們只是監視陸工,這一點你不會想不到吧?”宋文道。
田忠一聽,馬上笑了,明白了宋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