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來龍去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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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平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才道:“宋縣長,這個問題,是不是再研究研究,討論討論再說?”

宋文氣樂了,“我們現在可不就是在研究和討論嗎?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再研究和討論呢?”

三人都不說話,宋文想不到到了關鍵時候,居然一個都不說,可是宋文不會這樣放過他們,“不說話是過不了關的,總之,今天一定要有個辦法”。

三人還是不說話,宋文道:“代平,這件事情你們信訪局是直接責任人,你先說吧,這麼多人天天圍著你們,你也煩不是?”

代平本不想說,可是宋文說得對,想想一上班就有這麼多人堵在這裡,這哪裡是堵路,這是堵心。“其實,宋縣長,這個問題不好解決,要先把這個問題解決,無非是兩個辦法,一個是找開發商把錢要回來,把契稅交了,該賠要賠,很多事情自然就解決了。要麼,那就是政府直接出面,直接辦證,什麼契稅呀,什麼消防呀,先不管他,只有這兩個辦法,沒有其他辦法,可是這兩個辦法都不現實。”

宋文道;“好,那就說說這兩個辦法,第二個辦法肯定是不行的,建房子,消防驗收不過關,還有契稅大修基金那些不交,這樣的房子,要來何用?以後出了事情算誰的,最靠譜的還是第一個辦法”

“可是第一個辦法也很難吶”,代平道。

“周民同志,你來說一說,現在你們大理寺在受理房產糾紛案子方面,是個什麼情況?”宋文道。

周民本來打定主意不發言,可是宋文在問,只好道:“今年以來,民二庭受理的民商事案件至少有一半是房產糾紛,大多數就是交不了房,或者辦不了證,要求賠償,同時居民和物業之間也存在糾紛,大概都是這些,要說起來,和其他縣相比,這些都不正常,可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判了的案子也執行不下去,執行起來難度很大”。

“主要是哪些難度?”宋文道。

“開發商沒有錢,就是這麼簡單,如果,我是說,如果,房管局可以把沒有辦證的都可以解決了,我相信很多案子是可以解決的”說到這裡,周民看向了崔浩。

“宋縣長,我們也難吶,給他們辦個房產證倒是容易,可是手續不齊,資金缺口太大,後面追責起來,我們頂不住”崔浩道。

“如果是錢的問題,那找開發商,為什麼為難老百姓呢?”宋文道。

“可是,開發商到哪裡去找呢?現在就是稅沒交,消防通道也沒有建,開發商跑了,沒錢了,小區居民也不願意再出錢,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再把證辦下來了,這以後出了事情,可不就是要追我們責,我們也負不起”崔浩道。

“這麼說,這個問題就算是解決不了?”宋文道。

“宋縣長,說實話,就是不好解決,如果真的那麼好解決,早就解決了,也不至於鬧出人命”,代平道。

“可是不好解決也要解決呀,如果解決不好,老百姓會罵我們的”,宋文道。

“可是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代平道。

周民與崔浩也表示沒有辦法。

“所以現在如果說開發商可以出錢把消防通道建好,把該交的契稅都交了,所有的問題是不是都可以解決?”宋文道。

“那當然,如果可以做到那個程度,這也就沒有什麼矛盾了,可是這秀水縣的開發商,有一個算一個,都跑光了,到哪裡去找?”代平道。

“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這秀水縣的開發商,要說一個有問題,可以理解,兩個有問題,也可以理解,可是三個四個,個個都有問題,這合理嗎?”宋文道。

周民、代平和崔告互相看了看,覺得這個話題比較敏感,都沒有鬧,宋文見三人不說話,知道三人其實有事情在心裡面。

“怎麼,你不準備給我解惑嗎?”宋文道。

代平左看看,右看看,見宋文在看他,苦笑,“宋縣長,我,我也不知道呀”

“你肯定知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文道。

代平想了想,道:“要說起來,秀水縣的這些開發商確實都沒有什麼實力,沒有什麼實力也還罷了,一個個都還有野心,都想發大財,稍微掙點錢就想擴大生產,結果就是,攤子鋪得太大,最後栽了,就是這樣”。

宋文道:“你還是沒有解答我的問題,為什麼全是這樣的人進入秀水的房產市場?難道秀水沒有準入資質嗎?”。

崔浩道:“宋縣長,我就這麼說吧,咱們縣的這些開發商都是山陽的,別的地方開發商在咱們縣活不下去,另外,牛書記也是山陽人,就這麼說,宋縣長你知道了吧?所以這事,我們不好管,也管不了”。

宋文道:“這麼說,還是牛書記的不是嘍?”

崔浩道:“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們解決不了,希望宋縣長可以理解,再說了,不僅僅是房產,這秀水縣其他工程都是山陽縣人在操持,這麼多年來,秀水人可是苦不堪言”

宋文不語,其實他之前也聽過了一點風聲,說是牛威把持了秀水縣所有的工程,很多工程最後都爛了,而且人也不好找,幾年下來,很多人家底掏空了。

“所以說呀,這個開發商問題解決不了,其他問題也解決不了”,周民道。

“如果說可以解決呢?”宋文道。

“如果說可以解決,我們這沒有問題,保證今天解決了,明天徹底就把事情搞定了,可是可能嗎?現實嗎?”崔浩道。

“這就是我的事情,與你們無關,現在你們說一下,這次跳樓的秦剛背景。”宋文道。

“其實這次跳樓的這個秦剛呀,和這大方公司有點關係,但也不能算完全等同,就這麼說,秦剛是死了,可是大方公司並不是沒有人,相反,大方公司人多著呢,如果可以把幕後的那個人找出來,這件事情就好解決了。

“那這幕後的人是誰?是你,是你,還是你?”宋文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現在大方公司並不是秦剛的,真正的所有者,現在還安然無恙。你們猜是誰”代平道。

“行了,都這個時候還在這打啞謎了,不就是牛禮嗎?恐怕牛書記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崔浩道。

“牛禮?”宋文道。

“就是牛書記那個遠房親戚,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遠房的,感覺兩人挺近的,不過在秀水縣,這個人的名聲特別不好,宋縣長,這個事情,如果真的要解決,還得從這個人入手,當然,這有可能會得罪牛書記”代平道。其實一般情況下他不應該說這種話,可是這些年來,代平作為本地人,實在是對牛威禍害秀水的行為忍受無可忍。

“業主是我把他搞定,這個案子也就可以搞定”,宋文道。

“沒有錯,是這樣的,不過他可不容易搞定”代平道。

“你們怕牛書記?”宋文道。

“不是我們怕,秀水縣人都怕,算了,宋縣長,現在你也知道情況了,我建議呀,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實在不想,就再好好解釋解釋”周民道。周民畢竟是在大理寺,看問題角度不一樣,而且,說話總能切中要害。

“今天來的那些人都是大方樓盤的嗎?”宋文道。

“有的是,有的不是,不過大方樓盤的佔多數,我的意思是,只要牛禮答應,那咱們鄉就算是活了,這件事情也不會造成巨大影響。”代平道。

“可是牛禮不可能答應,這就是死節”周民道。

“之前這個牛禮,你們找他們聊過嗎?”宋文道。

“怎麼沒有聊過?我們那個案子基本都涉及他,也找來問了,該說的都說了,人就是油鹽不進,再說急了,就說叫我們去找牛書記,你說我們跑牛書記哪裡說這事?好像也不對”周民道。

“好了,這個人交給我,如果我把他思想工作做通了,那其他開發商工作你們來做,這沒有問題吧?”宋文道。

“這個沒有問題”,三人連忙答應,其實在他們心裡,根本不相信宋文可以擺平這個牛禮。

從信訪局出來,宋文仔細把整件事情想了想,覺得多半郭超早就知道是這個情況了,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和牛威起衝突,可是宋文也確實對牛威有意見,不過有意見歸有意見,現在牛威是書記,是一把手,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呢?這個牛禮可不好相處。

不過宋文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想了想,心裡有了定計。第二天一上班,宋文就和銀行要求凍結大方房的賬戶,理由也很充分,本來銀行也是領導小組成員,況且宋文也還是常務副縣長,因此,溝通也很順利,接下為,宋文就不急了。他倒要看看,後面還有誰要跳出來。

最近牛禮很不順,幹什麼投資都賠,而且賠的還不是一點兩點,眼看著資金鍊都快斷了,一點辦法都沒有。秦剛一死,他就知道自己麻煩大了,不過只要在秀水,他就不怕,因為秀水有牛威,其他人不知道情況,其實牛禮是牛威的親侄子,當初他想著到秀水來發展,就是衝著牛威來的,其實剛開始牛威也猶豫了一下,可是後來禁不住牛禮苦苦哀求,還是答應了,只是要求對身份保密。牛禮當然也保密了,但又處處暗示好像自己和牛威關係不錯,打著牛威的旗號,在秀水可謂無往不利,基本上相關部門都讓他一馬,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讓他,比如郭超,他就搞不定,後來才聽說郭超和牛威不對付,牛禮也就對郭超不抱什麼希望了。

牛禮在秦剛一死就跑到外面去了,本來想著不躲個半年不回來,可是誰曾想,公司會計打電話來說,公司賬號被封了,這種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過,以前不是有人想這麼幹,可是一打出牛威的旗號,對方也就妥協了,可是這次也不知道是誰,連聲招呼都沒有打,就直接把賬戶封了。

牛禮第一時間想去找牛威,可是才想起來,他從來沒有和牛威說大方房產是他的,是的,牛威並不知道這一情況,而且,牛威也從來不知道牛禮在後面打著自己的旗號,很多事情,牛禮還是瞞著牛威,這要是讓牛威知道了,可不得了,他就知道牛威還是個官迷,一心想著往上走,可是牛禮看來,沒戲,就牛威那個性格,他早就知道上面對牛威是膩歪透了,可是牛威自己本人還不知道,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在牛禮看來,牛威還不如和自己合作,弄點錢算了,可是牛威那個脾氣他也不敢提,不敢說,現在怎麼辦呢?對方很強硬,牛禮打聽過,就是那個新來的常務副縣長宋文打的招呼,據說在常委會上,牛威還好好地修理了這個宋文一番,這不,宋文開始報復了。牛禮雖然喜歡打著牛威的旗號,可是對牛威這個性格也是恨透了,沒事招那麼多恨幹嘛,可是這個事情也不能不解決。想到這裡,牛威決定還是要會會這個宋文。

宋文下班回去之後,就在宿舍門外,看到了牛禮。其實宋文並不認識牛禮,可是牛禮卻認識宋文,來的時候他特意要了宋文照片,宋文雖然沒有見過牛禮,可是最近也就是那些事情,宋文第一時間猜出來可能是牛禮,但宋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牛禮起了過來,他想弄清楚牛禮到底想幹什麼,在宋文看來,此時的牛禮,應該是有多遠滾多遠,風頭過了再說,雖然宋文凍結賬戶也是為了詐牛禮出來,可是宋文卻並不覺得這個方法有用,因為如果牛威真的提醒過牛禮的話,宋文的這個想法就會落空,可是沒有想到,這牛禮還真的找上門了。宋文不禁感慨,這牛禮是不是長期以來被牛威給寵壞了,真是太過於囂張。

“你是宋文?”牛禮滿不在乎地看了看宋文,也不是牛禮不想討好宋文,本來牛禮不是這個性格,可是他知道宋文與牛威不對付,再加上宋文提前動手,這讓牛禮再也不可能對宋文客氣。

“我就是,你是哪位?”宋文道。

“我叫牛禮,對了,就是你要求銀行凍結我的賬戶?”牛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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