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何處著手（1 / 1）
孫毅道：“其實很多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只要你堅定了決心，很多事情並不想你想象的那麼難”
宋文道：“我想想，我想想”，孫毅卻笑著不說話，孫毅看得出來，這其實也是宋文想做的事情，如果宋文不想做這個事情，就算是牛威壓下來，也絕對不可能讓宋文低頭，宋文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只能說宋文現在也有心想在秀水發出自己的聲音，就像這次，就是一次好機會，這個主意可以暫時解決牛威與郭超之間的矛盾，也可以讓宋文有一個好的舞臺，孫毅然認為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另外一邊，郭超心情也不平靜，這個結果並不是他想看到的，本來他已經做好了與牛威妥協的準備，可是想不到付出的代價這麼大。
“這次牛威實在是太過分了”郭超在會上沒有辦法說，可是下來之後心裡面還是意難平。
“縣長，照我說，這不是牛威的風格，如果我是他，我就不會這麼做”羅貿道。
“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本來還想著和他安靜一段時間，可是現在，我看是他不想放過我”，郭超道。
“縣長，依我看，這次應該是一個巧合，不像是牛威故意要對付你，這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實在是不應該呀”，羅貿道。
“難道就會這麼巧？”離超本來對牛威意見很大，可是聽羅貿這麼說，也有點不太自信了。
“要麼就是巧合，要麼就是其他人在使力，我想，這麼做對牛威一點好處都沒有”，羅貿道。
“你說，會不會是宋文？”郭超忽然想起來了。
“照理說宋文有這個動機，可是看著也不像，馬良倒黴了，宋文接了這麼一個攤子，對他也沒有好處呀”羅貿道。
“算了算了，現在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也沒有更多辦法”，郭超嘆了口氣。
“那牛禮那邊？”羅貿問道。
“算了，放過去吧，這個時候再也不適合和牛威鬧矛盾了，想必牛威短期內也不會想要招惹我吧？不然的話，就算是付出再大代價，我也要和他牛威掰掰腕子”，郭超道。
“現在宋文負責縣屬企業那塊，後面的變數還是很多”，羅貿道。
“這不是當時你提的意見嗎？之前你也和孫毅那邊聊過？”郭超道。
“是，當時孫毅那邊是提出了這麼一個方案，我不是看你和書記鬥得正凶，想緩一緩嘛，宋文負責縣屬企業當然可以吸引一些火力，我不是反對這件事情，我是在想，這件事情也不能讓宋文那邊為所欲為”，羅貿道。
“你是什麼意見？”郭超道。
“很簡單，宋文可以負責縣屬企業的改制，但絕對不能有成果，否則，縣長你這邊就被動了”羅貿道。
“這是什麼意思？”郭超道。
“很簡單，之前縣屬企業一直半死不活的，如果說宋文一去就搞活了，那說明什麼？他們會對縣長你怎麼看？依我看，等這段時間風聲過去了，縣長你這邊就可以找個藉口把宋文這個許可權收回來，我想他也說不了什麼”，羅貿道。
“你在害怕什麼？就算宋文負責縣屬企業改制，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還要我奪他權嗎？我看他自己就會幹不下去，你想想，縣屬企業那塊，你又不是不知道，涉及多少人利益，說起來大家都想要改革，都說要盈利，可是這麼多年來過去了，為什麼縣屬企業一直搞不起來，而且越來越虧，問題真的是找不到人解決？還是找不到辦法解決？都不是，其實就是很多不想解決，因為不想解決，所以這件事情才一直解決不了”，郭超道。作為縣長，對縣裡面的這些縣屬企業，他還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縣長，之前為什麼你沒有想辦法解決呢？如果說解決了這個問題，你也有底氣和牛威叫板了，我想市上也不是看不到這個貢獻”，羅貿道。
“我呀，我也是沒有辦法”郭超苦笑。
“縣長，不會是你在裡面也有利益吧？”羅貿和郭超是戰友，關係一直很好，所以說話也沒有什麼顧忌。
“你說哪裡話，我就是再窮，怎麼會盯上那裡，只是，只是，只是那裡面關係太過於複雜，不好動呀，不過我想宋文那小子，很快也會意識到這裡面的問題，等著吧，不用我做什麼，他自己就會頭破血流”，郭超道。
“可是我還是覺得擔心，想想那小子，確實有點能力，在山陽的時候啃的就是硬骨頭”，羅貿道。
“山陽怎麼可以和秀水相比？我看呀，他是沒有受到打擊，這次正好讓他感受感受”郭超道。
“可是我心裡面還是不安心，縣長，還是在適當的時候給他調整一下工作吧，不然的話，這樣下去，恐怕很難辦”，羅貿心裡面確實擔心，可是看郭超那不在意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關鍵是他是縣委副書記，不是縣政府的職務，而這個分工也還上不到常委會這個層面，這次專門上常委會說這件事情，只是在通報馬良事情的時候順帶手，如果在平時，這種事情自然是在政府工作會議內結局，所以他羅貿還是說不上話。
“我看看吧，再想想，到時候再說”郭超道。
隨著馬良的落網，整個秀水氣氛忽然緊張起來，本來其他人是感受不到這裡的硝煙的，可是市紀委在的這幾天，大家忽然變得嚴肅了，說起話來也不像以前那樣放得開了，但對宋文來說，已經是雨過天晴了。牛禮還是放出來了，當然，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將之前集資的那筆款項全部吐了出來，打到了縣城建公司，因為是城建公司接手的聖苑樓盤，並且徹底的退出了秀水市場，據說牛禮還想見一下牛威，可是牛威並沒有見他，可想而知，牛威對牛禮是十分失望，不過對牛禮來說，這件事情可以到此結束，那就是最大的幸運了，一度以為，是不是還要吃牢飯，事實證明，他牛禮還是幸運了，從此牛禮在秀水縣呼風喚雨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很快，就再也沒有人記得他牛禮還在秀水縣風光過，正所謂一代新人換舊人，秀水，將進入下一個權力結構。
除了市紀委開始行動外，縣紀委也很活躍，也控制了一批人，這裡面就人催浩，宋文對崔浩印象還是不錯的，之前也確實幫了自己很大忙，可是宋文也想不到崔浩還是收受了牛禮的錢財，不過從孫毅那裡得知，很多基層幹部都收受了牛禮錢財，就崔浩這樣的，還算是少的，可是就是這樣，他的職位也保不住了，現在想來，真的是讓人意想不到。還有其他一些副科級幹部落網了，當然，也就持續了一週時間，形勢變明朗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宋文開始正式考慮縣屬企業問題，牛威在會上也明確說了，縣屬企業那裡目標並不是要保持穩定，而且要實現盈利，這個提法並不講道理，可是宋文無法反駁，一個企業沒有盈利，這個企業還算是企業嗎？可是在秀水縣，所有的縣屬企業不盈利，甚至在民國，絕大部分國企都沒有盈利，這就是現實，過多的承擔了政治責任，同時也承擔了一些明顯過於沉重的包袱，這些都讓這些企業難上加難。人都說船小好掉頭，可是在秀水縣，那些縣屬企業就難掉頭，這一點，宋文是知道的，這一次任務可不簡單。
宋文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把孫濤找了過來，說起來，孫濤還是他弄到城建開發公司那裡去的，可是現在，孫濤在那裡已經站穩了腳跟，聖苑樓盤的事情，讓孫濤在城建公司那裡徹底穩住了，再見孫濤，似乎都有點意氣風發的味道。
“宋縣長，你找我？”孫濤笑道。其實他早就有預感，宋文會找他，倒不是為其他事情，而是現在宋文負責縣屬企業的改制，而他，也是縣屬企業，要說調研，肯定第一個從他那裡開始，不過孫濤不確定宋文關心哪些問題。
“怎麼樣，現在還不能找你了？你最近怎麼樣？公司發展得還好吧？”宋文道。
“還可以，自從上次與孫宇過招後，城建公司業務急速擴充套件，現在不僅僅在秀水有點小名氣，就算是在縣外，也有點小名氣了，當然這些都離不開宋縣長的指導與幫助”，說到這裡，孫濤還是很佩服宋文的，也確實是宋文出了很大力氣，不然城建公司不會有今天。
“我今天找你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話的，你也知道，我現在分管縣屬企業那一塊，馬良就這麼栽了，這裡面水很深，我對這一塊還真不是很懂，你把你瞭解的情況和我講講”宋文道。
“說實話，我叔叔作法不地道，當時他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妥當，這可是一個大坑呀”孫濤道。
“怎麼，你早就知道了？”宋文笑道。
“其實當時我叔叔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和我說了，當時我就有點反對，可是也不知道我叔叔是怎麼想的，就要把你推到這個位置，我是覺得，宋縣長，這一塊，您也不用費多大心，能儘快退出來，就退出來，或者要淡化這個，咱們秀水縣這些個企業，神仙來了也難救”孫濤道。
“怎麼？看來孫毅同志還是早有預謀嘍？當時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宋文笑呵呵的道。聽起來是興師問罪，可是並沒有多少責怪之意。
“不是我不想說，是叔叔不讓我和你說，說提前和你說了沒有什麼了好處，還說什麼這件事情不以我的意志和你的意志為轉移，你也知道，這縣裡面的大事，我可不敢摻和”孫濤道。
“你說秀水縣這些縣屬企業神仙也難救，照你這麼一說，你還是個神仙嘍？我看城建開發公司這邊你就經營得挺好的”，宋文笑道。這也是宋文高興的地方，本來一聽到要接縣屬這些企業，宋文還是非常抗拒的，可是再一想，城建公司那一塊，已經有了起色，這就相當於仗還沒有打，敵就跑了一部分，這才算是心裡面好受點。
“城建公司那是情況特殊，我認為要不是宋縣長你，城建公司也不會有今天。至於其他的，我想也沒有什麼期待的。”孫濤道。
“你還是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宋文道。
孫濤也早就知道宋文要問這個，所以早就做了功課，“咱們縣呀，前幾年發展得不錯，不像現在這個樣子，所以縣屬企業還是很多的，到目前，一共存活的就五家，我們城建公司是一家，還有一家人民茶廠，牛乳廠，水泥廠，還有造紙廠，大概就是這五家，以前這幾家效益還可以，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生意就不行了，每年都要政府這邊接濟，如果不是縣裡面，說不定這裡面所有的廠子都要倒閉了”。
“每年都要縣財政出錢？”宋文道。他以前雖然是常務副縣長，可是對有些工作並沒有太過於關注，可是聽到每年縣財政都往這些企業裡面砸錢，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是的，基本上每年都要縣裡面出錢，才可以保證這些廠子執行”，孫濤道。
“可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不直接關掉呢？還要另外出錢，這對縣財政是一個巨大負擔吧”宋文道。
“誰說不是呢，可是誰敢讓那些廠子倒閉？且不說名聲不好，會讓後面的人罵，更重要的是，如果停止輸血的話，那麼這些廠的工作怎麼辦？這可是關係到很多家庭的生存死亡？到時候他們到縣裡面來鬧，又怎麼辦？”孫濤道。
“你說的是個問題，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宋文道。
“誰說不是呢，我以前在財政局呆過，你是不知道呀，每到了年底，縣裡面都會專門向這些廠子打款，目的就是為了那一年老百姓不要上訪，大家過一個平安年，這不就是花錢買平安嗎？年年如此，沒有一年除外”，說到這裡，孫濤也是感慨。
“這些廠子已經不生產嗎？”宋文奇怪地道。幾個廠子年年都要財政填補虧空，這算怎麼回事。
“生產呀，還在正常生活，產品還很多呢，據我所知，積壓了很多產品，都賣不出去”孫濤道。
“賣不出去，為什麼還要生產呢？”宋文奇怪地道。
“可是如果不生產，這個廠子，可不就是真的倒閉了嗎？就算是為了圖個熱鬧，也要生產呀”孫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