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急轉直下（1 / 1）
“如果目前只有成漢的線索，那就只說成漢的問題，其他問題，可以先不說，後面如果市紀委裡有其他線索，到時再講”宋文道。
孫毅也點點頭，從內心來講，他認為宋文做法是非常穩妥的。這場小會就到此為止，宋文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參加這樣的會議，不過宋文認為還是有收穫的，至少，可以在接下來的局勢中，有一點主動。
會後，孫毅按照牛威要求，把成漢相關線索轉交給了市紀委。市紀委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出，他們正在調查郭超，結果出現了成漢的線索，關鍵是這個線索讓他們手忙腳亂，郭超那裡遲遲沒有突破，可是成漢這裡，卻似乎證據確鑿，下一步，如何行動呢？
訊息很快彙總到市紀委書記姚文那裡。在市裡面姚文可以說是一箇中立派，雖然是市委常委，可是從來顯得很低調，開會的時候能不表態就不表態，能不發言就不發言，存在感極低，可是沒有人敢忽視他，因為在他手底下，倒下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姚文性格果斷，而且心思縝密，不過這是在辦案上面，在其他方面，姚文還是很支援肖雷的工作的，但現在手頭上彙總的這個訊息，卻讓姚文十分頭疼。
姚文知道，這麼大事情，自己不是可以完全做主的，於是到肖雷辦公室想向肖雷彙報，可是去的時候，發現白誠儒也在那裡，姚文欲言又止。
“姚文同志，難道又有其他事情？”肖雷道。
“是的，書記，剛剛收到了一個新情況”姚文道。
“什麼新情況？誠儒同志也不是外人，剛好碰上了，就一起聽一下”肖雷道。也不是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所預謀。
“這個，書記，這件事情很複雜”姚文道。
“不怕，你直接說吧”，肖雷道。
姚文沒有辦法，於是只好把秀水縣彙報的事項，包括現在手頭上掌握的資訊都說了一遍，只是中間，姚文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省略了，畢竟，有的事情並沒有查實，現在說出來，只會擾亂視線，而且也顯得很不嚴謹。
聽完姚文匯報後，肖雷半天也不說話，白誠儒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一點也不發表意見，可是他的心裡卻在苦笑，這個宋文，走到哪裡都可以掀起波瀾，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件事情和宋文沒有關係，可是白誠儒一分析就知道，這些事情多半和宋文脫不開關係，只是以前很多事情都是和宋文有直接關係，可是這件事情和宋文卻有著間接關係，一般人看不出來，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讓白誠儒覺得有點頭大了。現在隨著宋文位置越來越高，他給他擦屁股難度也就越來越大了。
“書記，大概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所以，有點拿不準”，姚文看著肖雷，又看了看白誠儒，要說姚文和白誠的配合，是最默契的一屆，一般來說，市長和書記相處上肯定不是很好，不是因為有其他原因，而是因為二者權力上存在一定重疊，如果控制不了的話，掌握不了尺寸，很容易越權，引起另一方反感，可是看肖雷與白誠儒的關係，好像不存在這個情況，至少表明，在尺度把握上，二人掌握得很好。
“姚文同志，你是什麼意思？”肖雷問道。
“書記，我就是有點拿不準，所以才來彙報”姚文沒有想到肖雷問自己的意見，可是這麼大事情，他也不會輕易表態。
“可是你總有一個傾向性意見吧？就算最後上會，也是要討論的，現在你可以說一下你的意見”肖雷道。
“書記，我個人意見，這個案子還有很多需要深挖的地方，而且我有預感，如果深挖下去，多半成漢也好，郭超也好，甚至包括李銳和肖同，應該都有事情”姚文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再深挖下去？”肖雷道。
“對的，這個案子影響太大，如果就這樣輕輕放過，那麼幹部群眾會怎麼想？”姚文道。
肖雷點點頭，看了看白誠儒，道：“誠儒同志，你有什麼意見？”
白誠儒道：“書記，這個，我不太好發表意見吧？”
肖雷道：“沒事，你也是市委副書記，按理說，這件事情你有發言權”
白誠儒道：“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只是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肖雷道。
“我在想，如果深挖下去，這四個人有問題的機率有多大？現在案子查到這一步，我相信姚文同志心裡面應該有一個數了”白誠儒道。
“如果深挖下去，這四個人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我有種感覺，他們逃不掉”，姚言語作為一個老紀委，這點直覺還是有的。
“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我建議是不是可以再考慮一下？”白誠儒想了想道。其實他也有點明白肖雷的意思。
“哦，如何考慮？”姚文道。
“我是這樣想的，秀水在隆慶市地位很特殊，也算是一箇中等層次的縣了，在這樣一個縣裡面，如果說班子成員裡面有這麼多人被查處，幹部群眾會怎麼看？社會穩定怎麼維護？工作怎麼做？這都是問題，抓他們容易，可是下一步呢？這工作如何開展？這是我們不得不考慮的問題”白誠儒道。
“可是如果不細查的話，那就是在姑息犯罪分子”姚文顯然也不同意。
“姚文同志，你不是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你肯定也考慮到了，要不然你那邊就直接辦了，不會要到書記這裡彙報，哪頭重，哪頭輕，這個，姚文同志，恐怕是需要你考慮了”白誠儒道。
肖雷也聽出了白誠儒的意思，其實白誠儒這段時間和肖雷配合還是很默契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叫白誠儒發言的原因，因為他相信白誠儒可以猜得到自己的心思，而有些觀點，他作為市委書記是不好直接說的，這就需要一個人替自己說，白誠儒顯然領會到了自己的意思。
“這件事情，確實要好好考慮一下，不能就案辦案，要考慮社會影響，政治影響，我們隆慶市這幾年發展並不是很好，如果說這個案子處理不好，就會影響隆慶市場發展，也會影響下一步工作，所以，我們一定要慎重”肖雷道。
“下一步如何開展？”姚文道。他並不是沒有意識到問題，只是有些話作為紀委書記他是不能說的，但作為市委書記，他是可以說的，為什麼姚文要向肖雷來彙報，就是為了要肖雷這一句話。
“我看是不是這樣，把目前證據比較確鑿的先辦了，其他的證據一時不齊的話，可以後面再說”白誠儒道。
“我看可以，這樣可以將影響降到最低”肖雷道。
“好吧，這可能是最穩妥的方案，不過，這裡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其他三個人，並不是沒有問題，對於他們三個人，如果不聞不問的話，恐怕還是有問題”姚文道。
“我並不是說這後面三具人就不查了，但我想的是，是不是可以分批次查？需要不需要一次性解決？時間還長，我們不能看一時一地，要看整體發展”白誠儒道。
“誠儒同志說得對，姚文同志，你有什麼想法？”肖雷道。
“我沒有想法，這個方案我也同意”姚文道。
“那就按照這個思路去吧”肖雷道。
“只是其他班子成員呢？要不要開一個會通報一下？”姚文道。
肖雷道：“現在還沒有查完，等到查完了，問題清楚了，該通報的可以通報，現在如何通報？把一些想象和猜測通報出來，並不負責任，而且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和分歧”。
姚文點點頭，他也是同意這樣做的，只是想到了就說一下。
“這件事情給我們警示很深刻，以後我們在幹部選任上，還是要注意”白誠儒道。
“是啊，接下來，我看對全市幹部，要有一個統籌考慮，有些人在一個位置上久了，就會存在變質風險，而且也不利於他們工作積極性提高，這對我們的事業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情”肖雷道。
宋文想不到關於秀水縣風暴，就在這三人會議當中定了基調，而且他也想不到這樣的會議對自己會有怎樣的影響。可是不管他想不想得到，事情總要向前發展的。
就在全縣幹部群眾還在為郭超被控制而議論的時候，又有一個重磅訊息傳來，成漢被市紀委帶走，這次也是配合調查，可是從架勢來看，似乎比郭超還要嚴重些。這個訊息來得太過於突然，也太過於不可思議，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成漢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辦案人員到他辦公室的時候，成漢愣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一直到最後他都不清楚問題出在了哪裡。成漢也想不到任重手裡頭會有這麼一份材料，也想不到自己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任重，把這份材料交了出去，這對成漢來說，是一個重大打擊，而這次打擊，成漢就再也起不來了。
與此同時，郭超的調查卻一直沒有結果，就在成漢進去三天後，郭超出來了，市紀委沒有做出任何結論，而且郭超並沒有恢復手上的工作，縣政府的工作還是由宋文在臨時主持，這樣的安排，讓其他人看不懂，如果說郭超沒有問題，那麼照常恢復職務，照常工作進行，如果說有問題，那麼直接該立案立案，該審查審查，可是這樣的方式確實讓其他人看不懂。
宋文也是看不到，不但看不懂，而且他也不贊同市裡面這樣的做法，雖然細品，他還是可以品出這裡面味道，可是宋文是當事人，誰知道宋文感受呢？表面上看，宋文主持縣政府工作似乎是一個好事情，可是再一想，就不是了，不說宋文在這樣情況下，日常工作能否按照自己想法去運轉，只說有心人會怎麼想？會不會認為郭超進去是他宋文搞的鬼？從這樣的事情分析，有這樣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數，他宋文可不會背這樣的鍋。可是現在上面是什麼意思？把自己放在這樣位置？宋文想不通。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就是縣屬企業改制，現在這個工作也順利推進當中，沒有了成漢的阻礙，這項工作也加快了進度。
最近無論是李銳也好，肖同也好，也低調了不少，不旬之前那樣在會上喜歡說三道四，可能真的是成漢的事情給了他們很大刺激，也許下一下是不是他們？別人不知道，可是他們自己知道，如果成漢真的進去了，下一個輪到自己的可能性很大，可是現在怎麼辦？直接潛逃？好像也不對，但這樣等著也是一種煎熬，所以最近兩人沒有精力再理會縣屬企業改制問題，這也讓宋文鬆了一口氣，再這樣下去，他還真有點受不了。
趁著這個時機，宋文加快了工作推進力度，縣屬水泥廠改已經進入了關鍵環節，漢祥水泥廠進駐，相關股權分配也已經完成，對工人的安置也在有序進行，就在成漢事件暴發的一個星期內，一切都順利推進，漢祥水泥廠雖然是新組建的，可是幕後的工作都是孫宇在做，孫宇在這方面經驗是十分豐富的，整個工作銜接也很流暢，秀水縣裡面對漢祥水泥廠進駐也是持正面態度的，這也為後來其他幾個縣屬企業改制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示範。
宋文這段落時間很忙，可是很充實，剛開始，他還想著觀望一下成漢還有郭超的結局，可是忙到最後這些他都忘記了，只想著儘快所縣屬企業改制問題解決，在水泥廠完成改制後，如何把相關經驗推開到其他企業，如何進行個性化方案制定，這些都是問題，宋文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充實過，也沒有這麼忙碌過，但一切都是值得的，經過六個月的努力，秀水縣所有的縣屬企業都改制成功，從水泥廠試運營效果來看，利潤率大幅提升，上繳利稅也突飛猛進，這一切都說明，縣屬企業改制的思路是沒有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