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來勢不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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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平最近心情不錯,透過對袁初以及其他幾個鄉鎮幹部的查處,紀委的威信大增,也得到市裡面的肯定,和宋文那邊的配合也不錯,總的來說,事情進展還是符合他的預期,當然,方不平也知道,現在是宋文和羅正鬥爭最激烈的時候,在這個時候,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所以方不平並沒有放鬆警惕,一直在警惕著羅正那邊的動作,雖然他不想承認,可是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宋文的急先鋒,這並不符合他對自己的設定,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這樣。不過方不平也無所謂,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比如宋文對自己就信任得多,比剛來的時候,那是天壤之別,所以說,無論做什麼事情,要想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取得,那是不可能的,就像宋文的信任,如果方不平還是像以前那樣,宋文肯定不會就像現在這樣信任他。

可是方不平想不到的是,他一直警惕羅正的動作,但事情卻發生在內部。先是,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姚文親自打電話給他,問他車秋水的事情,方不平被問得一頭霧水,車秋水他是接觸不多,而且,現在車秋水都已經到了秀水縣了,早已經不在古元了,為什麼姚文書記要問車秋水的事情了?難道車秋水在秀水出事情了?想來想去,也覺得不太可能,方不平只好如實回答。可是想不到換來的卻是姚文的冷嘲熱諷。

“不平書記,你到古元縣有幾年了,為什麼還是分不清楚輕重呢?”姚文那邊,方不平隔著電話都可以聞到那股冷意。

“姚書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方不平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別說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姚文氣得不行。

“姚書記,真的有事情?”方不平感覺不妙。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想不到,你對自己的部門掌控力這麼差,你難道不知道你們古元縣紀委把車秋水同志給舉報了?”姚文道。

“啊?”方不平怎麼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不可能吧,姚文書記,我,我這邊完全沒有收到訊息呀?”,作為古元縣紀委書記,古元縣紀委的動作他這個紀委書記卻不知道,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方不平丟人丟到市裡面去了。

“那你就搞清楚情況再來彙報吧”,姚文那邊也是火大,沒有再說下去了。

方不平掛了電話,馬上想辦法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一查不要緊,可算是牽出了一件大事情,原來是古元縣紀委常務副書記吳道天以古元縣紀委的名義,將車秋水受賄的線索捅到了市紀委,這一捅不要緊,市裡面可算是雞飛狗跳。

這個吳道天搞什麼?方不平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出在吳道天這個環節,對於這個吳道天他印象說不上好,可也說不上壞,自己來紀委這幾年,總體來說,只是不願意幹工作,平時請病假請得多,會也少開,可是從來也不添亂,對於這一點,方不平其實還是很滿意的,只要你不給我添亂,其他你隨便,他的吳道天就是這樣,而吳道天好像也有了默契,所以一直以來,兩個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矛盾,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方不平都快忘了古元縣紀委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吳道天,居然不聲不響地幹出了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情,方不平馬上就叫吳道天來自己辦公室。

本來方不平以為這個吳道天肯定不敢來見自己,可是沒有想到,接到通知後,不到半小時,這個吳道天就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

“不平書記,有事情找我?”吳道天道。

“道天同志,最近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方不平道。

“最近沒有什麼事情呀”,吳道天驚訝的道,顯得十分無辜,方不平十分火大。

“那我問你,關於車秋水的舉報線索,是怎麼回事?”方不平道。

“哦,你說那個呀,不平書記,我們也只是接到群眾舉報,當然,車秋水同志現在已經不在我們古元縣了,也不在我們的許可權範圍之內,所以我們把線索轉交到市裡面了,怎麼,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吳道天回答得是滴水不漏。

“群眾舉報?哪個群眾?”方不平冷笑,他自問自己在紀委戰線上,還算是工作時間長,也是一把好手,可是沒有想到在吳道天這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這個,就不方便說了吧?反正材料我是轉交到市紀委去了,現在我們也沒有許可權呀,如果要煩,就讓他們煩去吧,不平書記,我這麼做,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吳道天道。

“道天同志,這件事情為什麼你不和我說?”方不平道。

“不平書記,我以為這是常規性工作,在我的工作許可權之內,所以就沒有彙報”吳道天道。

“在你的工作許可權之內?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是你的工作許可權之內是不是?”方不平道。

“我以為這樣的,這樣,如果不平書記覺得不妥的話,我馬上和市裡面聯絡,把材料撤回來,就說是不平書記交代的,你看這樣怎麼樣?”吳道天似笑非笑的看著方不平。

方不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這個吳道天顯然也是一個老油條,“道天同志,你來紀委也有些年頭了,有一些基本紀律還是知道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幹?”。

“不平書記,當時真的沒有想太多,就這樣幹了,如果給你造成了麻煩,真的很對不起”,吳道天顯得也很光棍。

“誰叫你這麼幹的?”方不平道。

“沒有人叫我這麼幹,只是工作不小心”,吳道天堅持道。

“好好好,道天同志,現在市裡面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了,其他的我就不說了,後面,你就好自為之吧,你也快要退休了吧?何必淌這個渾水呢”方不平嘆了口氣。

“不平書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吳道天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方不平不想再和他說什麼了。等到吳道天一走,方不平就對整件事情進行了分析,他可以肯定這是有人叫吳道天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古元縣這個水給攪得更渾一點,方不平可以預見的是,這麼一鬧,這古元縣會變成什麼樣子,就誰也不知道了,現在他可以感覺,宋文那裡面臨的壓力會更大。

宋文確實面臨很大的壓力,他從來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車秋水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是當時他並沒有深究,主要是覺得現在時機不對,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解決羅正的問題,至於車秋水,那不是主要矛盾,可是他沒有想到,車秋水的事情擺上了檯面上來講。這不,宋文接到了市委常委、副書記劉仁的電話。

“宋文同志嗎?”電話裡面一個聲音聽起來十分嚴肅。

“我是,您是?”宋文道。

“我是劉仁呀,宋文同志,我問一下,你們古元縣對車秋水同志的問題,經過討論了嗎?是不是你們那邊已經有一個基本的結論了?”劉仁道。

“劉書記,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情,我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情我們縣裡面並不知道”,宋文馬上表明立場。

“你不知道?材料可以以古元縣紀委的名義報上來的?我就不相信他們報上來之前,你們會沒有看過?你現在說不知道?”劉仁道。

“劉書記,我確實不知道,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這件事情,我還需要進一步核實”,宋文道。

“你們古元縣搞什麼鬼?現在連這個也不知道?哪個也不知道”,劉仁道。

“作為縣長和縣委副書記,我是不知道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宋文道。其實宋文想說的是,劉仁為什麼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就會打電話給他這個縣長,而不是羅正。可是他一想,就明白了劉仁的想法,現在想在古元縣掀起波瀾的,就只有他文了,羅正,從表面上看,並沒有這個動機,可是宋文卻偏偏懷疑,這件事情就是羅正乾的。

“劉書記,我確實不知道,如果一定要問的話,是不是要問羅正書記?我想作為縣委書記,羅正書記肯定知道”,宋文道。

“好好好,你的意思我清楚”,劉仁沒有再說了,直接掛了斷了電話。宋文知道,也許自己不經意間,把劉仁得罪了,可是宋文也沒有辦法,這劉仁十分強勢,一來就直接給自己扣這麼大一個帽子,怎麼受得了。

宋文想來想去,這件事情多半是羅正乾的,可是羅正這也太缺德了,他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要給自己樹敵嗎?可是他有什麼好處呢?宋文對羅正的心態實在有點看不懂。

宋文想了想,不行,還得給車秋水打一個電話,好歹車秋水算有點交情,不然的話,這件事情,真的說不清楚。電話響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打通,宋文心往下沉,這個車秋水是不是算記恨自己了?不至於吧?可是這個電話為什麼一直打不通呢?

就在宋文快要放棄的時候,忽然那邊電話打通了,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喂?”

“車縣長,你在哪裡?”宋文道。

“我在辦公室,宋文縣長,怎麼,你不會是想當面舉報我?勸我去自首?”車秋水道。

“車縣長,你也覺得是我乾的?”宋文急了。

“我倒不這麼認為,但這件事情複雜了”,車秋水那邊嘆了口氣,他沒有想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古元縣,可還是捲了進去,當初就是不想捲進去,所以才想辦法離開的古元縣,可是到最後還是沒有逃得過。

“車縣長,這件事情,我實在是不知情”,宋文苦笑。

“我相信你,現在不是你知不知情的問題,現在是我們都麻煩大了,你今天這個電話,就不應該打”車秋水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接?”宋文道。

“因為我想聽聽你心慌的聲音”,那邊車秋水笑道。

“你還笑得起來?”宋文道。

“不然怎麼樣,我還能哭嗎?這件事情,看吧,沒有這麼容易結束”車秋水道。

“可能會有什麼影響?”宋文問道。

“你自己沒有想到明白?”車秋水道。

“不是沒有想明白,就是想聽一下你的意見”,宋文道。

“也罷,現在我們是一條線上的,我就說一下我的想法,首先,你要面臨市裡面的壓力,別的我不敢說,劉仁書記肯定要找你們”,車秋水道。

“這件事情,你還是要幫我們說一下”,宋文急了。

“不是說不說的問題,事實上劉仁書記想一下就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是你乾的,可是不是你乾的,卻因你而起,至少說明你對古元縣的掌控能力有所不足”車秋水道。

“算了,剛剛劉仁書記已經打電話給我了,你說說其他的幾點吧”,宋文道。

“我估計,他們並不會只有這一招,肯定還有後續動作,看吧,看到時候他們想幹什麼,宋文縣長,這次你要做好充足準備,他們出招,可不是一招,那是連環招,如果你反應不快的快,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車秋水道。

“還有呢?”宋文道。

“還有就是我有麻煩了,本來我都離開古元了,可是這樣下來,我不得不再捲進去”,車秋水道。

“這件事情,倒讓你受累了”宋文明白車秋水的意思,車秋水有沒有入股,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如果這樣一來,就不得不認真,這樣,車秋水至少政治前途是沒有了。

“我倒是無所謂,其實我也想清楚了,自從離開了古元后,我已經沒有了機會了,現在發生的只不過是讓這件事情更加名正言順罷了,不過這件事情對市裡面是一個打擊,我怕的是市裡面對你的支援會變,到那時,你就被動了”,車秋水道。

“他們怎麼敢,他們就不怕?”宋文沒有想的明白。

“你最近是不是鼓動那些鄉鎮幹部在道聖公司入股?”車秋水道。

“這件事情為什麼是我鼓動的,我又不清楚”,宋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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