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破裂的泡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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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只有宋文知道這個訊息,宋文也不想馬上把這個訊息捅出去,且不說羅正會不會相信,就算羅正會相信,可是然後呢?然後隨之而來的動盪,卻會讓古元縣陷入癱瘓,他不能這麼做,這不是單純的鬥爭,再怎麼說,他還是古元縣的縣長,他要為古元縣負責。

不過宋文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說任由事情發展下去,恐怕最後就算可以收場也會很艱難,宋文馬上把施楊叫到了辦公室。

施楊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奇怪,宋文最近找他有點勤快,當然,他可以理解宋文的擔心,可是到目前為止,施楊並沒有接到那邊訊息說向頂要逃跑,所以他現在對宋文的訊息也有點懷疑了,不過接到宋文電話,他還是馬上到了宋文辦公室。

“現在情況怎麼樣?”宋文一見到施楊,第一句話就問道。

“一切正常,怎麼了?縣長?”施楊一看宋文臉色不對。

“酒店呢?他們有人出來沒有?”宋文道。

“沒有,從昨天開始,向頂太一直沒有出來”,施楊道。

“其他人呢?有沒有人出來?”宋文問道。

“其他人,倒是有,昨天有幾個人說回去取個資料”,施楊道。

“人呢?”宋文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他們已經走了,怎麼了?”施楊道。

“快,馬上把酒店圍起來,裡面的人全部帶走”,宋文道。

“可是,裡面那些人?”施楊沒有想到宋文會下這個命令。

“不要管了,現在,馬上按照我說的做”,宋文道。

“可是羅正書記那邊?”施楊雖然打定主意站在宋文一邊,可要說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和羅正對著幹,這心裡面還是有點發虛。

“不要管羅正書記那邊,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恐怕,他們已經離開古元了,希望一切還來和得及,也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宋文道。

“不會吧?可是我們的人一直在外守起?”施楊道。

“會不會,進去就知道了”,宋文苦笑,他已經動作夠快了,可是這夥人還是十分警覺。

“縣長,你這邊是不是收到什麼訊息?”施楊道。

“是的,我確認了,那個向總是假的,根本就是個騙子,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他們跑了”,宋文道。

“這,怎麼可能?”施楊知道這段時間這個向總在古元縣掀起了多大風波,如果說現在宣佈這個人是個騙子,那麼整個古元縣會陷入什麼境地?他簡直無法想象。

“不要再說了,趕快先去”,宋文道。

施楊知道事關重大,於是馬上打著電話就往外走,“喂,馬上,馬上帶人衝進去,什麼?不管,什麼都不要管,不要讓一個人跑掉”。

宋文看著施楊往外走,卻癱坐在桌子上,他知道,完了,這件事情,馬上就要暴發了,瞞是瞞不住了,接下來,就看怎麼收拾殘局了,可是想想之前羅正乾的那些事情,他知道,這個殘局不好收拾。

宋文也沒有坐得住,馬上也跟著一起到了向頂等人住的酒店外面,卻見這個地方已經被警察包圍了,施楊也在現場,可是看起來臉色並不好。

“什麼情況?你們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要把向總的酒店包圍起來,你們這是什麼?你們誰也沒有彙報”,這個時候羅毅忽然出現了。

宋文看見羅毅,見羅毅臉色猙獰,可是宋文卻不是害怕,而是可憐,還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感慨。

“羅書記,我們是接到訊息,裡面有可能有情況”,施楊道。

“不管有什麼情況,也不能把向總等人抓起來,你們這是什麼?你們破壞投資,誰允許你們這麼幹的?”羅毅實在忍不住,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是這個樣子,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看到宋文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找警察衝進去。他看到宋文了嗎?他當然看到宋文了,他第一時間就判斷,這件事情是宋文乾的,可是宋文這是幹什麼?他沒有和自己這個政法委書記商量也就罷了,可是他也可以肯定,宋文也沒有和羅正講,他宋文是想幹什麼?

施楊道:“羅書記,請不要讓我們為難”,施楊現在看到羅毅,也不是害怕,也是可怕,他知道,過了今天,古元縣的一切都會變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沒有人承擔責任,而他羅毅,肯定是跑不掉的。

“誰叫你為難的,你們,馬上停下來,我要和羅書記彙報,你們是想造反嗎?”羅毅道。

宋文這個時候也不好讓施楊為難,“羅毅同志,是我叫他們這麼幹的”。

“宋文同志,好好好,你來得正好,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這件事情你和羅正書記彙報過沒有?”羅毅道。

“羅毅同志,我接到確切訊息,這個向頂,根本就是一個騙子,現在,我們要馬上把他抓住,如果讓他跑了,古元縣就完了”,宋文一字一句的道,雖然聲音不大,可是這個資訊傳到羅毅耳朵裡面,好比驚雷。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羅毅道。第一反應他就是不相信宋文說的話,宋文一直和他們不對付,肯定是想到一個理由來對付他們,可是多年的政治生涯經歷,讓他馬上判斷出來,宋文應該不會騙他,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宋文會這麼囂張的直接叫警察開進去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宋文肯定是核實了,不然的話,他也不敢這麼幹,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

“這就是真的,我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就叫施楊同志先去,希望一切還來得及,可是如果來不及的話,這件事情,需要有人承擔責任”,宋文嘆道,他現在根本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有的只是心疼,古元縣本來就窮,這一下子,恐怕很難翻得了身了。

“不,你騙我,你騙我,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我看過他的名片,我和他聊過”羅毅道。

“羅書記,冷靜,這件事情,你先冷靜一下”,宋文也不知道如何安撫,他知道羅毅雖然表面上在質疑,可是實際上已經相信了,任誰碰上這樣的事情也會不淡定吧,何況現在這個局面,簡直就是毀滅性的。這對於羅毅來說,更是不可接受的,如果這件事情查實了,他羅毅不但政治生命結束了,而且還要追責,說不好還要坐牢,這對羅毅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性的。

宋文又等了一會,這時施楊收到了最新訊息,馬上過來彙報,“縣長,現在裡面已經沒有什麼人了,他們,他們都跑了”。

宋文道:“不可能,我不是叫你們盯著他們嗎?怎麼可能都跑呢?”。

“縣長,這個,這個,實在不好意思,他們是分批化妝逃跑的,我們的人沒有認出來,現在裡面只有他們在當地請的一些人,他們,什麼也不知道,我們也問了他們到哪裡去了,可是,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施楊也覺得尷尬,之前宋文叫他盯著向頂這一批人,他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是現在證明,宋文的擔心是對的,當然,這件事情他不是主要責任,可是他也算辜負了宋文的期待了。

“馬上拉網,一定要把他們堵在古元,這要是讓他們跑出去,事情就大了”,宋文道。

“是”,施楊馬上道。

羅毅在一邊看著宋文與施楊的對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現在他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了,可是這件事情,他能怎麼辦?羅毅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腦袋一片空白,這在他這麼多年的工作生涯當中,還真就從來沒有發生過。

宋文也知道事情大了,於是第一時間拔了一個電話給白誠儒。

“市長,有件事情要和你彙報一下,是這樣的”,宋文慶幸之前和白誠儒打過預防針,否則現在他不知道怎麼彙報這件事情。

白誠儒聽著宋文在彙報,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真的成真了,這對隆慶市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情,甚至可以說,是毀滅性打擊,這個羅正,這個古元,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

“你一定要把這個人抓住,不要以為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宋文,這個人如果抓住了,你在古元縣才能立足,如果這個人抓不住,你在古元縣,也一樣立不了足,雖然這件事情看起來和你沒有關係,可是你沒有阻止,那就是你的錯,記著”,白誠儒嚴肅的道。

“是的,市長”,宋文苦笑,他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阻止呢?之前羅正也彙報過,也向他們示警過,可是他們聽過沒有?一個也沒有聽過,現在怎麼出了事情就成了他的錯?可是他知道,上面也是結果論英雄,過程他們是不管的,所以現在對宋文來說,把那夥人抓住,是最重要的。

就在古元縣亂成一團的時候,在出縣的一個小道上,一輛正在疾馳,車上,有幾個人正在說話。

“大哥,這件事情,我們是不是搞大了?”一個人年輕人道。

“沒有辦法,我也不想,可是這古元縣這幫人太蠢了,他們居然主動還要集資,我一時沒有忍得住,其實剛開始我要貸款一千萬的時候,我原本以為他們會還價,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們不但一口答應了,而且還要集資,我能怎麼辦?到手的錢不要了?”另一個聲音道,正是向頂,也就是這些日子一直在古元縣跳來跳去的向頂。

“可是這樣一來,我怕他們不肯甘休”年輕人道。

“所以呀,我們才要跑,他們都跑出去了吧?”向頂道。

“他們都跑出去了,錢也轉出去了”,年輕人道。

“那就好,這件事情就算妥了”,向頂道。

“大哥,為什麼你要最後才走呢?這樣不是很危險?”年輕人道。

“當然要最後走,如果我老早就走了,他們會起疑心的,而且,那些集資款,如果我要走了的話,他們也不會再集資了”向頂道。

“大哥,我還是覺得有點太冒險了”,年輕人道。

“富貴險中求,不冒一下險,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收入呢,對了,那一千多萬到賬了吧?”向頂道。

“銀行轉賬一般是三天到賬,我想這個時候應該到賬了”,年輕人道。

“不管了,現在不管到賬沒有到賬,我們都要跑,而且那些集資款到手了,也算是可以了”,向頂道。他現在還有點得意,要說同樣的把戲以前他不是沒有玩過,可是像這次這樣這麼順利,又這麼享受的,還是第一次。

想到這裡,這個向頂不禁唱起了歌,可是突然車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怎麼了?”向頂怒道。

“哥,前面,前面好像有人”,駕駛員好像不太確定地道。

“什麼人?是警察嗎?”向頂有點慌。

“不是,好像,好像是村民”,駕駛員道。

“村民?我們現在到哪個村了?”向頂道。

“現在我們經過的是鳳崗村地界,再往前面,我們就出縣了”,駕駛員道。

“不怕,村民不怕,我去會會他們”,向頂說著,就走了出來,看前面有一群人站在那裡,手裡面還拿著東西,看起來神色不善。

“你們是幹什麼的?這是我們向總,向總你們不認識嗎?”年輕人第一個跑下來,對著前面那些村喊道,他並不怕村民,這些日子,在古元縣他們受到的待遇可謂是讓他們忘了自己是誰。

“哪個向總?”一個聲音喊道。

“向頂,向總,是來你們古元縣投資的大老闆”,年輕人道。

“哪位是向總,我還真想認識一下”,從人群裡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看起來也像是個生意人,可是臉色看起來卻是十分不耐。

“你是誰?”年輕人一看到眼前這個人,就知道這個人不好糊弄,好像不是一般的村民。

“我叫孫宇,現在是道聖公司董事長,向總嘛,我剛好認識,向總,你走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都到我的地盤了,怎麼也不說坐下來歇歇腳?”孫宇道。他現在對這個向頂可是十分火大,宋文叫他查這個向頂的根腳,可是他居然走眼了,心裡面不自覺的就把這個股子怨氣對眼前的向頂撒出來了。

向頂一聽孫宇,他就慫了,他是認識孫宇的,也知道孫宇這個人,知道孫宇神通廣大,這次來古元,就是避免和孫宇見面,可是一看到孫宇,他就知道完了。

“孫總,怎麼是你,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向頂看到了孫宇,馬上道。

“原來是你呀,你是向頂?你是向總,我說是誰吶,怎麼是你,怎麼,這麼長時間沒有見,你就不認識我了?我看你的譜還是擺得挺大”,孫宇一看,樂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可是正因為知道,才覺得這次古元栽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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