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四門21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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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如夢初醒,急忙問道:“他們來了幾個人?”

“就一個!”

陳凱頓時鬆了口氣,罵道:“一個人你慌雞毛,攔住他,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又衝屋裡吼道:“小張,讓人把東西都收起來,千萬別被抓住把柄!”

稀裡糊塗逃過一劫,羅雲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的感覺,賭博機的漏洞被堵死,要是再找不到其它途徑,接下來依舊只能坐以待斃。

隨著一群壯漢湧入院中手忙腳亂將東西往裡抬,眨眼間就變得空空蕩蕩。

光看這個速度,平時肯定沒少訓練。

眼見陳凱起身出了院門,其他賭客急忙跟上。

現在道具都被收起來了,沒得玩正好過去看看熱鬧。

陳凱一邊走一邊向眾賭客喊道:“等會都給我放激靈點,別亂說話,誰要是露了馬腳別怪陳某無情!”

其實不用他說眾人心裡也明白,賭場被查,他們這些參與之人一個都別想逃。

羅雲也擠在了他們中間,其實當他隱約聽到是官方的車時,就已經猜到了可能是老黑。

那一瞬間他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種關鍵時刻,要是因為對方的亂來而打草驚蛇,他絕對會鬱悶到撞牆。

一路來到村口,距離很遠就被巡邏的壯漢攔了下來,只能目送陳凱帶著幾人往前走去。

羅雲在小霞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分開人群擠到前方,入目所見果然一輛貼著條紋的車正停在那裡。

不過並非藍白條紋,而是黃色與白色相間,看上去反倒像是道路局的。

而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與眾人對峙著,雖然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羅雲卻一眼認了出來,此人正是白風。

稍作思索後,羅雲便明白過來,老黑他們這是想借白風來探探這邊的底。

儘管這麼做有些冒險,但他畢竟曾經多次與陳凱打過交道,彼此算是老熟人,派他來也不算太突兀。

足足過去了數十分鐘,老村長才揮手讓人退開,白風跟在陳凱身後向這邊走來,看樣子應該是談妥了。

羅雲正準備跟他打招呼,沒想到白風率先伸手指著趙淵,罵道:“好你個忘恩負義狗東西,虧老子平時待你不薄,沒想到轉頭竟然撬起了老子牆角!”

趙淵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好在他反應不慢,立馬想到了這是對方找出的藉口。

於是緊跟著罵道:“滾你大爺的,你自己沒本事把老闆得罪了,還不許我蹭口飯吃?”

“要不是你從中挑撥,老子能得罪他?”

白風說著走上前一把揪住趙淵衣領,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扭打在一起。

包括陳凱在內的一眾圍觀者不但沒有阻止,反倒雙手抱胸看起了戲,不時發出陣陣哈哈大笑聲。

眼見兩人幾乎拳拳到肉,明顯為了演戲已經動上了真格,這樣下去絕對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羅雲還指著他倆幫忙,可不希望等下都躺在床上下不了地,急忙將目光投向小霞。

後者會意,上前抓住兩人後頸強行將其分開。

見沒了熱鬧可看,眾人方才悻悻散去。

陳凱盯著羅雲,戲謔道:“咱們的遊戲高手,賭局還繼續嗎?”

經過越淵翻譯後,羅雲想都沒想就直接點頭表示當然繼續。

一場虛驚,眾人再次回到那處院落,進門發現收起來的賭桌又被重新擺上,連那幾臺遊戲機也不例外。

陳凱衝羅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羅雲卻沒理他,環顧一圈四周後,走到一張牌桌上停了下來。

此時眾人已經不再關注羅雲的事,都重新聚在一起各玩各的。

看了幾輪,羅雲基本弄懂了他們的玩法,算是撲克中比較常見的21點。

陳凱一直在旁邊盯著,見他遲遲沒動靜,忍不住看向趙淵道:“你問問他究竟想幹什麼?”

趙淵剛準備開口,羅雲卻猛然抬手將之前換好的遊戲幣全推到他懷中。

“去,把籌碼重新換回來!”

趙淵當然明白怎麼回事,白風一到,接下來任何問題將不再是問題。

都沒給陳凱打招呼,趙淵立馬捧著遊戲幣去找服務員,沒一會就將十多枚面值只有一千的小額籌碼放到羅雲旁邊。

陳凱忍不住再次拿出對講機,低聲問道:“你們看見了嗎,他這是幹嘛?”

柳明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我所料不差的話,他應該是準備出手了!”

沒等陳凱有所反應,地中海男人接過話道:“如果之前不輸不贏是在警告我們,那咱們暗中將遊戲機的程式篡改,就等於拒絕了他的好意並向他宣戰!”

臃腫中年也點頭道:“咱們雖然走的是千門,但撲克這東西說到底還是洋人搗鼓出來的,以前洋人在咱們場子裡大殺四方的事屢見不鮮!”

陳凱發出一聲冷哼:“膽子不小,我今天倒要看看,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怎麼大殺四方!”

話音剛落,賭桌邊就傳來一片驚呼聲。

陳凱轉頭一看,就見負責發牌的荷客正將一堆如小山般的籌碼推向羅雲,在他跟前靜靜躺著三張牌,一張10一張9外加一張2,合起來點數剛好是21,通殺全場。

陳凱臉色鐵青,萬萬沒想到就這一轉頭的功夫,對方手中的籌碼就翻了數十倍。

隨即衝著對講機問道:“你們有看出他是怎麼做的手腳嗎?”

柳明當先搖起了頭:“沒看出來,不過按理來說,一般人拿到一張10和一張9,是絕不會選擇補牌的,他肯定暗中做過什麼!”

21點的玩法中,每個人最初都只能拿到兩張牌,而兩張牌相加點數超過15基本很少有人選擇補牌,因為太容易拿到大額數值,點數超過21就會爆掉。

像羅雲手上這種點數19的牌,就更不會有人去補。

陳凱又問道:“那監控呢,也沒看出來嗎?”

禿頂男人搖了搖頭:“我調過了,慢放0.5倍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

陳凱咬牙道:“繼續盯著,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此時第二局已經開始,羅雲拿到的依舊是兩張大牌,一張10和一張7。

雖然比上把小了兩點,但如果補牌的話,不爆的機率依舊渺茫。

本以為這次他會穩妥一些,結果羅雲卻連想都沒想就直接敲了敲桌子示意荷客補牌。

陳凱雙目死死盯著他,柳明三人同樣目不轉睛注視著螢幕。

結果當羅雲將發下來的牌翻開後,所有人瞳孔剎那間瞪得老大。

那是一張2,與之前的兩張相加剛好19,跟上把沒補牌時的點數一樣。

沒曾想羅雲依舊不滿足,再次敲了敲桌子示意荷客繼續。

當又一張牌被翻開,整張賭桌已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嘴巴都張得老大,足以塞進去一顆雞蛋。

這竟然又是一張2,四張牌相加就是20點,依然沒爆掉。

眾人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下一刻羅雲的舉動讓他們有了想昏厥的衝動。

他竟然又敲了敲桌子,示意何客發牌。

有人忍不住了,罵道:“你丫的到底會不會玩?都20點了還要牌,腦子被驢踢了吧?”

他的話頓時引來一片附和之聲,20點雖然只比最高點數小了一點,但已經無限接近於通殺。

陳凱長長吐出一口氣,一掃之前鬱悶的心情,哈哈大笑道:“諸位的話陳某並不是很認同,牌桌嘛不就圖個開心,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眾人無不撇嘴,你是東家,看到別人輸你當然開心。

然而當羅雲將新發下來的牌翻開後,全場再次變得落針可聞。

那是一張A,在21點中算最小的1點。

五張牌相加,他又一次創了新高。

陳凱臉色簡直能用扭曲來形容,沒等他開口,卻見羅雲將面前的牌分成了兩份,再次敲了敲桌子示意荷客補牌。

21點中,只要拿到兩張相同的牌,是可以選擇分牌再開一桌。

羅雲現在就是將兩張2分開,一邊是2、10、A,相加就是13點,另一邊是2、7,相加只有9點。

兩組都是極小的數字,補牌沒毛病。

有人忍不住搖頭嘆息道:“好好的天牌,硬是要這樣搞,真不知這人怎麼想的!”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現在分開了,他想再拿到大牌可沒那麼容易,弄不好兩頭皆輸!”

對於他們的議論,羅雲充耳不聞,只靜靜盯著荷客。

陳凱的心情就如同坐過山車般,當羅雲分牌的那一刻再次忍不住發出一陣大笑。

面對荷客投來帶著詢問的目光,只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問我,他想要你就給他發!”

此時其他賭桌的人都不賭了,紛紛圍攏上來將羅雲這張臺子包圍。

像今天這麼邪門的事以前可是從沒發生過,自然得看看熱鬧。

接下來羅雲每次拿到牌後都會敲敲桌子示意荷客繼續,不知不覺間他面前已經擺了足足四門。

沒錯,四個2都被他拿齊了,並且每一組點數都不低。

人頭湧動的院中早已變得落針可聞,一人同時開四門,放眼整個撲克牌的歷史中都是史無前例的。

隨著羅雲一聲:“開牌吧!”

眾人方才如夢初醒,下一刻爆發出來整齊的驚呼聲差點將屋宇震塌。

其中尤以陳凱臉色最是難看,每次羅雲組到大牌時他都鬱悶無比,當羅雲選擇分牌時又變得非常高興,光這一天,他的心情起伏的次數比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到最後,羅雲竟然一門沒爆拿到四組天牌,光這一把下來,他手中的籌碼翻上百倍都綽綽有餘!

當下再也忍不住,衝著對講機低吼道:“證據呢,還是沒找到嗎?”

對面三人竟是齊齊選擇了沉默,無一人開口說話。

半晌柳明站起身直接出了監控室,經過陳凱身邊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往院門外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

陳凱一聲大喝,不過他的聲音很快就被賭桌那邊的議論聲掩蓋,未驚動任何人。

柳明苦澀道:“掌櫃的,恕我直言,我們三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對手,自始至終他都在耍我們玩!”

地中海男人與臃腫中年也緊跟著走了出來,前者聞言附和道:“沒錯!就憑他能利用遊戲機出千這點,別說我們,放眼整個千門史上都找不出一人能做到的!”

後者接過話道:“現在他又露出了自己在牌桌上的實力,我們甚至藉助監控都發現不了他是如何出的千,這樣的水平已經堪稱傳奇!”

陳凱臉上肌肉一陣抽動,萬萬沒想到自己費了那麼大代價請的高手,最後竟生生被嚇得落荒而逃的地步。

隨即又不甘道:“那我與他之間的賭約怎麼辦?”

柳明聳了聳肩:“我覺得還是放棄為妙,況且他一直在留情,嚴格來說我們並沒損失什麼!”

另外兩人也點頭表示認同,地中海男人補充道:“咱們是做賭場的,這樣的高手能交好就別與之為敵,否則後患無窮!”

陳凱不由又是一陣大笑,半晌止住,雙目死死盯著三人。

“你們說得輕鬆,知不知他手裡那件東西價值有多高?咱們從墓裡盜出來的那批貨,有一件就剛好與之配成對,一旦集齊,價值將幾何倍增長!就算不為這個,他許諾的那兩億美金也是東家看中的,有了這筆外匯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三人不由對視一眼,最終柳明攤手道:“首先必須宣告,咱們是千手,超出這個範圍的事不是咱們能左右的,你若是不肯放棄就只能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

陳凱目中閃過一道精光:“你說的沒錯,東家看中的無論如何不可能放棄,等我問問他的意思!”

眼見他腳步匆忙往屋裡趕,明顯是打電話去了。

地中海男人忍不住埋怨道:“柳哥你跟他說這些幹嘛?這不就是提點他去明搶!”

臃腫中年也點頭道:“咱們走千門的,手上能不沾血還是別沾!”

柳明反問道:“你覺得不給他指條明路,他會放過我們嗎?況且咱們這些年助紂為虐,雖然沒有明著沾血,但那些血債多多少少都有咱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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