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卸磨殺驢（1 / 1）
身為輝煌集團名義上的掌權者，他做過太多太多的惡，手上沾了太多太多的血。
他想過無數種自己的下場，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
意識彌留之際，他腦海中停留最多的畫面，竟然是小時候與林欣一個院子裡玩耍的場景。
還有葉笑笑……
曾經葉林兩家的關係是多麼友好，雙方聯手，即便排名第一的騰躍也得忌憚三分。
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可這怪他嗎？
騰躍集團研究了這麼多年，即將現世的那件東西有多恐怖，他比誰都清楚。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輝煌同樣逃不過滅亡的下場。
為了求得一線生機，他除了與對方合作之外別無選擇。
只是可憐了笑笑那丫頭，沒了自己，她一個人又該如何扛下去？
幾乎就在喬尼斯向葉玉鱗開槍的瞬間，旁邊一名壯漢突然拉住他跟夏文軒，縱身一躍跳入海中。
兩人猝不及防之下連灌了好幾口海水，夏文軒反應過來正要發作，卻聽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下意識回過頭，就見一道刺眼的火光沖天而起，他們剛才所在的那艘遊艇也發生了爆炸。
壯漢低著頭道：“情況緊急，我不得不選擇自作主張，還請兩位老闆別怪！”
夏文軒盯著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老闆，我叫王鐵生！”
夏文軒點頭道：“你以後就跟著我，安保問題全由你負責！”
壯漢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急忙點頭道：“多謝老闆厚愛！”
……
羅雲藉著海水的掩護方才躲過沖擊波，卻依舊被那聲巨響震得腦袋發懵。
好不容易回過神，急忙四處尋找起老黑。
很快便發現了對方身影，不為別的，他周圍的海水都已被染紅，在火光映照下想不發現都難。
羅雲急忙遊了過去，當他將對方拉起時，卻發現一件更加嚴峻的事情。
除了胸口上的彈傷，他後背竟然又出現一道長長的口子，想來應該是剛才爆炸將什麼物體衝了過來。
而跳下來的瞬間他又晚了自己一步，因此才中了招，難怪周圍的海水會紅得如此不正常。
即便如此，對方手中依然死死抱著那隻盒子。
羅雲臉色難看，這要是真得不到救治，他可能真沒法挺過去。
遠處傳來一陣汽笛聲，一輛款式完全不同的遊艇向著這邊飛駛而來。
片刻間便到了羅雲身邊，一位熟悉的女子向他伸出了手，正是奉命潛伏的小霞。
“快，上來！”
羅雲並未回答，而是先將老黑推了過去，直到將對方弄上船後，這才第二個跟上。
四周遊艇依舊在一艘接著一艘爆炸，小霞卻沒理會這些，調轉方向揚長而去。
羅雲找來藥箱準備替老黑處理傷口，卻被對方一把抓住。
隨後衝他搖了搖頭，一臉虛弱道：“別白費力氣了，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你還是坐下來陪我說會話吧！”
羅雲一顆心再次沉到谷底，耽誤了這麼久，又在海里泡了半天，對方身上的血恐怕早已流乾。
“放屁！你給老子挺住，有什麼話等回去再說！”
羅雲雙目通紅，一邊咆哮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堅持替對方將傷口包紮上。
老黑露出無奈的笑容：“回去，我恐怕是做不到了！”
接著又抓住羅雲的手，一臉認真道：“說實話，除了隊長以外，你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可的朋友，如果有來生，咱們再一起坐下來喝酒擼串！”
小霞一邊控制著郵輪飛速前進，一邊回頭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把嘴閉上，有這功夫不如省點精力想想怎麼堅持到靠岸！”
老黑再次無奈一笑：“丫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來之前答應與你切磋的事，請原諒我食言一次！”
說完目光重新轉回羅雲身上：“小子，記住我的話，一定要守住初心，千萬別做惡龍！還有告訴隊長，我這條命就是組織的，這輩子從沒後悔過加入行動組，讓他不要傷心！”
察覺到對方生機正在飛速流逝，羅雲拼命拉扯頭髮思考著對策。
眼角餘光突然看到那隻存放藥方的箱子，頓時如果發現救命稻草般撲了過去。
王致遠曾說過，不管多重的傷，只要有一口氣在，這藥劑就能助人挺住。
很快箱子開啟，裡面的物品卻早已被海水浸泡。
存放藥材的瓶瓶罐罐由於瓶口封死，倒沒什麼大礙，關鍵是那堆寫著配方的紙，此時已粘在一起。
羅雲嘗試著將其翻開，半晌過去不但沒成功，反而弄掉了幾個角。
最後索性一把扔開，直接開啟那些瓶瓶罐罐，回憶著王致遠的調配順序開始動起了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天色放亮，羅雲失敗了足足四五次依然沒能調製成功。
主要其工序實在複雜，其中太多相似的步驟，沒有配方他弄上一個月也未必能成。
而此時，老黑早已徹底沒了呼吸。
羅雲一直緊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忍不住仰頭髮出一聲嘶吼。
“啊~！”
小霞突然臉色凝重提醒道：“別叫了，有大正往這邊趕來，目前尚不清楚是敵是友！”
羅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地平線盡頭果然出現了四五艘遊艇，正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向這邊靠攏。
羅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黑已經無力迴天，他不能再讓身邊的女子步他後塵。
“能逃嗎？”
小霞略作遲疑，搖頭道：“我們的遊艇已經開了一個晚上，燃料所剩無幾，最多還能堅持一小時！”
羅雲握了握拳頭，半晌又鬆開，目光平靜道：“準備戰鬥吧，有機會你就自己逃走，別管我！”
很快那幾艘遊艇就到了跟前，小霞剛準備動手，卻被羅雲一把拉住。
不為別的，為首之人他認識，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行動組隊長。
目光掃過兩人，剛準備說什麼，突然看到下方躺著的老黑，隊長瞳孔剎那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郭恆，你他孃的別嚇老子！”
隊長顧不上別的，在兩艘遊艇相距不足數米時，直接一個縱躍跳了上來。
隨後俯下身抱住老黑，待發現對方氣息全無後，動作頓時僵住，半晌渾身不自覺開始顫抖起來。
隊長猛然轉身一把揪住羅雲衣領，咆哮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羅雲安靜片刻，雙目再次變得通紅！
“你他媽問我，我還想問你呢！老子幾個小時前發的訊號，為什麼現在才看到人？你們要是稍微來早一點，他就不會有事！”
隊長沉默片刻，鬆開手問道：“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羅雲嘲諷道：“能說什麼？他說他這條命就是組織的，他從來沒有後悔過加入行動組，在我看來都是狗屁！明明有那麼多人，卻一個個貪生怕死，讓他一人在前衝鋒，所謂的行動組連烏龜都不如！”
隊長雙目緩緩閉上，半晌又重新睜開，神色平靜道：“傳我命令，讓這片海域的守軍一刻鐘內集合，有多少來多少！”
身邊一人猶豫道：“隊長，現在出示行動令，咱們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要不還是從長計較吧？”
隊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計較你媽個頭，我的話沒聽到嗎？讓所有守軍一刻鐘內集合，敢不來的軍法處置！”
那人頓時被嚇住了，相處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隊長露出這副面孔。
當下不敢再說什麼，走到一邊掏出手機開始打起了電話。
隊長再次蹲下身將老黑扶起，卻不料一直被他抱在懷中的盒子落到地上。
恰好盒蓋彈開，一尊通體晶瑩的玉觀音滾了出來。
只不過表面早已被鮮血浸透，成了名副其實的血觀音。
經歷了一夜的暴雨，天色也恢復了平靜。
朝陽落到血觀音上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有種別樣的美。
隊長一直強忍著的情緒終於控制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與他一同前來的幾人也紛紛別過頭抹起了眼角。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有人上前將玉觀音重新裝回盒中，又跟隊長一起將老黑的屍體抬到同來的一艘遊艇上。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就不送你了，後會有期！”
留下這句話後，幾人發動遊艇向遠處駛去。
羅雲沉默不語，目送對方消失後，這才吩咐小霞起程。
此處距離海岸並不算遠，因此沒一會陸地就遙遙在望。
挑了處沒人的地方將船停下，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岸。
之所以這樣做，是怕遊艇上的血跡被人看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羅雲吩咐道：“你去將遊艇歸還，該賠償多少就賠償多少，等我拿到存放的東西再一起離開！”
說完邁開腳步向遠處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小霞並未照他說的做，而是一直在跟著他。
羅雲皺眉道：“怎麼了？”
小霞搖了搖頭：“遊艇的事有人會負責，用不著我們管，我主要擔心你的安全！”
羅雲沒再開口，兩人一路來到物品寄放處。
提供證明後開啟六指事先告訴他的儲物櫃，手機與微型電腦靜靜躺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一把車鑰匙。
羅雲剛一開機，數不清的未接電話與資訊就彈了出來，無一例外都出自林欣之手。
最近一條是在一小時前，只有一句話：師尊你快回來，出大事了！
羅雲眉頭微皺，不假思索按下了回撥，耳邊傳來的卻是關機的提示音。
一連打了幾遍都是如此，心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來不及多想，羅雲急忙領著小霞直奔停車場。
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出現在眼前，剛準備上車，小霞卻一把將鑰匙奪了過去。
“你坐著，我來！”
羅雲有些不解：“你開了一夜的船，不累嗎？還是我來吧！”
小霞搖頭道：“不礙事，你自己也一夜沒睡，我的精力怎麼也比你強！”
羅雲稍作思索，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當下不再堅持，坐到後座開始閉目養神。
然而當他重新睜開眼時，窗外飛馳的景色卻異常陌生，根本不是往黑河總部的路。
羅雲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小霞一語不發，依舊自顧自開著車。
如此又是數十分鐘過去，就在羅雲忍不住想要強行命令對方停下來時，小霞終於開口了。
“你知道林家這次給我下的任務是什麼嗎？”
羅雲沉默片刻，點頭道：“我知道！”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了小霞意料：“你知道？”
羅雲百無表情道：“沒猜錯的話，他們讓你找機會殺了我，對吧？”
小霞手一抖，轎車差點撞上路邊護欄。
回來神來滿臉驚愕道：“你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當然是猜的。
行動組已經出手了，這次暗海鬼市落馬，輝煌集團算是沒了翻身的餘地。
同時騰躍集團也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法再對黑河構成威脅，所以自己對於他們也失去了作用。
再加上自己知道了他們太多內幕，以林老不死的作風與手段，決不可能留他！
當初對方將輝煌倒臺的“功勞”推到他頭上的那一刻起，羅雲就猜到會有今天。
“你既然早已知道，為什麼還願意讓我跟著？”
羅雲苦笑，他不願意又能怎麼樣？
沒有小霞，林老不死也會派其他人接近他，結果沒有區別。
“說那些沒用，在荒野窯廠要不是你拼死相護，我已經死了！還是那句話，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要隨時可以拿去！”
小霞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不由自主滑落下來。
盯著羅雲咆哮道：“你為什麼要那麼信任我，為什麼！我只是別人的工具，不配你信任！”
這一刻她心中開始湧起前所未有的憤恨，以前她不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什麼不好，林家就是他的一切，為之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可當她心裡住下一個人後，這種想法開始逐漸發生了改變。
尤其是在塔木村的山洞裡，這個男人為了保護她，甘願放下自尊磕得頭破血流。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對他動手！
羅雲還想說什麼，小霞已經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們的人很快就會趕來，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羅雲猶豫道：“那你呢，放了我，你怎麼跟他們交代？”
小霞目光平靜：“有大小姐護著，他們不至於對我太過分，而你不一樣，他們這次是真準備取你的命！”
羅雲沉吟片刻，沒再猶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知道小霞不會對他動手，留在這裡只會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
既然如此還不如干脆點，這樣對雙方都好。
“等等！”
正準備離開時，小霞卻又將他叫住，從兜裡摸出一把精緻的鑰匙遞了上來。
“”這是……”
小霞沒等他說完，主動解釋道：“當初在倉庫裡，歐陽臨走前委託金聰將這東西交給你，但他不敢違背老爺的命令，所以就把鑰匙給了我！”
羅雲恍然，他一直都在奇怪為什麼歐陽給他留了那個盒子卻不告訴他開啟的方法，原來鑰匙落到了別人手中。
一連換了幾輛車，羅雲直奔省城大道而去。
現在深市已經不能再呆，出省是他唯一的選擇。
然而沒一會，他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不管怎麼走，身後兩輛黑車都始終跟著他。
羅雲急忙叫道：“師傅，換個方向！”
司機按他的要求轉向旁邊一條岔道，結果印證了他的猜測，那兩輛車依舊如影隨形跟著。
黑雲心中一片冰冷，這個時候無論輝煌還是騰躍都在忙著善後，不可能有閒功夫來針對他，身後的人屬於哪方勢力已經顯而易見。
讓他疑惑的是，對方是怎麼知道他行蹤的？
很快羅雲便找到了答案，手機！
現在稍微有點身份的人出門都不會帶這玩意，因為它就相當於給自己裝了一個定位器，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一輛黑車已經衝到了前方，與另一輛一前一後將他堵在了中間。
隨著車門開啟，十多位手拿各種武器的壯漢向他走來。
司機早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不等他們開口就主動跳了下去。
“各……各位好漢，我就是個開車的，哪裡得罪了你們嗎？”
其中一位壯漢衝羅雲揚了揚下巴，不耐煩道：“我們要找的人是他，至於你，別廢話趕緊滾蛋！”
司機鬆了口氣，站在原地卻遲遲不見動靜。
壯漢揚了揚手中的長刀，罵道：“沒聽見我說話嗎，再不滾別怪我不客氣！”
司機指了指被堵著的車，哭喪著臉道：“好漢，我一家老小的命就指著它養活，求求你們把它還給我吧！”
壯漢忍無可忍就要動手，羅雲不得不將他叫住。
“等等，你們的目標是我，雖牽扯無辜之人！”
一邊說，一邊推開門走了下去。
司機鬆了口氣，見無人阻攔急忙重新爬回駕駛座。
看了羅雲一眼，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默默將車挪到一邊，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對此羅雲並未有任何表示，對方也只是個小人物，這種場面不是他能插手的。
羅雲想的是另一件事，林老不死恐怕早就在盯著自己，之所以沒動手，是因為小霞在身邊。
彪悍女的身手毋庸置疑，要是當著她的面對自己動手，她絕不會坐視不管。
雙方一旦拼起來，無論哪邊出現損失都不是他想看見的。
因此才故意給小霞設局，讓她主動放自己走。
換句話，對方一早就料到了小霞不會對他動手。
此時一眾壯漢已經將羅雲圍了起來，他們敢放那司機離開自然是有底氣的。
這麼多人對付一個羅雲，就算對方報警也根本來不及。
“小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到了地府好好說話，千萬別怨我們！”
另一名壯漢不耐煩道：“你跟他廢什麼話，趕緊動完手回去交差！”
說完舉起手中長刀，就要向羅雲脖頸砍去。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輛粉紅色的寶馬已經停在了眼前。
車窗降下，露出林欣滿是寒霜的俏臉。
“你敢動他一下，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小姐親自出現在這裡，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林欣沒理會他們，衝羅雲招手道：“上車！”
羅雲抬腿向著寶馬走去，眾壯漢眼睜睜看著，硬是沒一人敢阻攔。
直到林欣發動油門消失在視線盡頭，眾人方才反應過來。
其中一人嚥了口唾沫，問道：“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為首之人沒說話，怎麼辦？當然是通知家主，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掌控。
副駕駛上，羅雲盯著林欣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現在不想回答！半年來你為我們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中，哪怕整個林家都是狼心狗肺之徒，我也絕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林欣說著將一個堪比磚頭厚的盒子遞了過來，正是之前從歐陽的住處找到的遺物。
羅雲取出小霞給自己的鑰匙將其開啟，倒出來的卻是兩本厚厚的筆記。
還沒等他翻閱，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林欣一手開著車，空出另一隻手按下接聽鍵。
林老不死憤怒的聲音立馬傳了出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那小子勾結官方的人，他活著對我們都沒好處！”
林欣平靜道：“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他是我師尊！”
“別胡鬧，聽爺爺的話，趕緊回來！”
“絕不，你們想動他，除非我死！”
林老不死沉默片刻，突然話鋒一轉問道：“是宋平跟金聰將你放出去的，對吧？”
林欣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怒道：“你敢動他們，我會親手將黑河掀掉！當然你也可以將我一塊弄死，反正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林老不死徹底沒了聲音，最後默默將電話結束通話。
羅雲聽得心驚肉跳，這半年的相處已經讓他清楚瞭解了林老不死的手段，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估計也就林欣一人。
此時已經到了高速路口，林欣將車停在路邊，衝羅雲擺手道：“我沒駕照，接下來你自己上吧！”
羅雲此刻方才醒悟過來，少女離成年至少還有好幾個月。
那剛才她豈不一直都在無證駕駛？
想到這裡不由捏了把冷汗，暗歎自己命真大。
有驚無險過了收費口，羅雲頓時再無顧慮，一腳油門將速度提了上去。
隨即又有些茫然起來，離開了深市，他能去哪裡？
紅泥村是絕對不行的，那裡工廠用的就是黑河的資金，他要是過去跟自投羅網沒區別。
似是看出了他的困境，林欣輕聲道：“去蜀川，那裡沒有我們黑河的任何產業，他們想動你難度會增加許多！”
羅雲也不遲疑，立馬調出導航確定了方向，再次將速度提升了一截。
目光掃過後視鏡，卻發現幾輛黑車緊緊跟在他身後，光看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
羅雲臉色微變，正思考著對策，卻聽林欣淡淡道：“不用理會，只要我們還在這車裡，就沒人敢動我們！”
羅雲起初還有些不解，直到猛然間想起一件事，這輛粉色寶馬是她母親臨終前送她的最後一件禮物。
原來她也怕自己爺爺不管不顧亂來，因此特意將這車開出來，意在提醒對方，自己是林家最後的血脈！
羅雲暗自苦笑，這丫頭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沉默片刻，林欣再次開口道：“有件事我想與你說，就在昨天晚上，咱們《劍域》的伺服器第二次發生了崩潰！而且比上一次毀得更徹底，連框架都沒留！”
羅雲皺眉道：“你一直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這個？”
林欣點了點頭，繼續道：“今天上午，M國那邊的《Sworddomain》公司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他們公司在今天上市！同時又推出了一個新門派，就是你剛做出來的傳奇千門！”
（第二卷即將寫完，本來發幾篇人物外傳，但是這個資料實在提不起興趣，算了趕緊把主線寫完開新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