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苦衷（1 / 1）
，“噠——”
隨著提爾的離開，整個戰鬥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不在有誰能以正常的姿態行走於這片土地之上。
被數次戰鬥所重創下的集貿市場已經完全崩潰，徹底成為了一片巨大的廢墟。
月光之下，斷壁殘垣顯得是那般悽慘悲壯——
喻非倒在地上，巨大的疼痛感和無力如海嘯般要將他所淹沒。
他不明白，為何命運總是如此喜歡這般對他嘲弄與譏諷。
他明明已經具備了守護身邊珍惜之人的力量，卻總是讓他們在自己的眼前被強行剝奪生命。
明明只要再快一點，他們或許就能從自己的手中活下來；只需要再近一點，就不會淪落到天人永隔的結局。
為什麼......為什麼......
他用力攢緊了身下的碎石，就算割破了自己的手掌也毫不介意，因為內心的痛楚遠比肉體上的摧殘更為難忍。
與唐音相處的畫面在他面前重重閃現，這位溫柔知性的大姐姐始終對他保持著包容且熱情的態度。
訓練、生活、任務行動.......
在短暫的相處中，他真的從她身上體會到了家人般的關懷與照顧，甚至真的讓他感覺到了404小隊真正如家般溫暖與安心。
可就像秦牧生一般，他所珍視的再一次被摧毀在了面前——
蘇月缺沒死，曲翎瀟也沒死。
喻非不甘心，為什麼他所珍視的人一個又一個倒下，而應該償命的人卻總是能在絕境中存下一絲生機。
巨大的無力和絕望讓他的意志徹底淪陷，意識上的麻木感逐漸充斥滿了他的整個大腦——
“嗯.......”
突然，身旁傳來了一道略帶沉悶的聲音：
“還活著吧？”
葉淵羿的聲音中帶著一縷法則之力，為他短暫地壓制住了意識上的崩潰與猙獰。
“為什麼？”
喻非突然開口問道，經過連續的戰鬥和嘶吼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你總是在一切被毀掉後再出現。”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如果說秦牧生對葉淵羿而言是一位陌生人，那唐音可是與他曾出生入死的戰友和家人啊！
“為什麼！”
喻非的語氣愈發激動，掙扎著握緊碎石抬起頭來，憤怒地朝他吼道：“回答我！葉淵羿！”
“因為我不能出手。”
月光下，葉淵羿抬起頭，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憂傷的神情：
“我一旦展現出全部的實力，【七星】就會預設我回歸組織，再度喚醒我的星紋。”
“那你此前——”
“提爾。”
葉淵羿回道：“他是歐洲聯盟【星宮】的十二位宮主之一，代號【天秤】。”
若不是提爾出手，他此前所展示的力量還不足以將曲翎瀟所擊退。
“就因為這？”
喻非不解地吼道，臉上的表情無不表現出他的憤怒：“就因為這種原因，你就要讓404小隊，讓曾經跟你並肩作戰的隊友們慘死在這克萊因城內？”
“對。”
葉淵羿的語氣堅決地有些讓他難以想象：“就因為他們從未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明確的認知，就因為他們對於現實有著不清醒的幻想。”
如果他們能聽從他的建議，認清自我的實力定位和辨別出其背後的企圖，未曾接下過那個任務，那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明知是必死的局面，卻依舊為了證明自己那本就微不足道的實力而硬要逞強。
“這是【天樞】於缺引誘我出手所下的一步狠棋，”葉淵羿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旦我真的出了手，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就算是用幾條人命相抵，你也要維持不出手的底線。”
喻非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地不像個活人：“我知道了，多謝相告。”
“但從今以後，還請你離我遠點，也離霏霏遠點。”
葉淵羿淡淡地看著他，沒有出聲，畢竟面前這位少年無法想象到他的苦衷。
要說他對唐音沒有感情，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在一切塵埃未落定之前，他不願因為這件事情而將大局所葬送。
所以.......
對不起。
喻非拖著殘破的軀體走向倒在地上的唐音，此刻的她已經沒有了半分生命氣息，軀體沒有一絲溫度，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冰冷。
面對著這位大姐姐的屍體，喻非猛地跪坐在了其身前，兩行清淚從臉上落下。
“對不起.....音音姐.....”
“是我沒用吧......”
“若是能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再快一點......或許就不會......
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撲通！”
但下一秒，他倒在了唐音身旁，心理與生理雙重的壓制下最終還是未能讓他再多堅持一秒。
意識空間中，喻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癱躺在其上，抱著雙腿蜷縮著身子，彷彿回到了最初時間輪迴的那段日子之中，絕望與無助感瘋狂衝擊著他的心理防線。
他不知道自己擁有力量之後，除了能保護自己之外還能有什麼意義，或許命運的嘲弄在下一秒就會落在他另一個珍視之人身上。
那如此，自己獨活下去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他想不清楚，也不願再去想......
如果這就是命運，那就是吧......
喻非從未感到如此疲倦，也應該就此停下了。
“嗡！”
但也就在此刻，意識空間內突然傳來了一道不一樣的波動，泛起的漣漪將喻非所驚醒。
【這樣就結束了嘛？】
【這可不像你啊......】
“閉嘴，我現在不想跟你貧嘴。”
【哈哈，你想錯了，我也不是來跟你貧嘴的。】
“嗯？”
喻非這才意識到面前的系統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它這一次沒有帶上顏文字？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什麼？”
【靈能的力量很強大，但在更高一級的力量面前，它所能做到的事情還是太侷限了。】
“什麼意思？”
喻非從意識空間中站起身來，一臉茫然。
【就比如，如果你能擁有序列001的靈能，或許能稍微改變一下目前的現狀。】
【這樣，或許你就能明白我所說的話了，嘿嘿。】
下一秒，一張白色的卡片悄然落下，停在了喻非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