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破幻境(1 / 1)
他想了想,本能地回到房間,把鋒利的柴刀插在後腰,這才安心走出去。
路沉握緊背後的柴刀,門外卻不見半點人影,心中說不出的奇怪,關好房門轉身返回小院。
一隻被剝去人皮的怪物突兀出現,沒有臉皮的臉正森森看著路沉。
嗤啦……幾乎是條件反射,手中的柴刀瞬息落下,狠狠地劈砍在血屍的頭上,鮮血濺了路沉一臉。
冰冷的血液灑在臉上,路沉只覺得心頭滾燙,有什麼東西正在復甦,他不但沒有覺得恐懼,反而格外興奮。
他伸手掐住血屍的喉嚨,眼瞳中是熾盛的狂怒,手臂浮現道道黑紋,“什麼東西?!”
手臂上肌肉瞬間爆發,頃刻間將血屍的脖子擰斷,後者瞬間碎裂成許多光斑,一點點湧入路沉的眉心。
稻香村、詭異入侵、白氏、寧小蟬……一個個片段在腦中閃回,路沉努力去搜尋,試圖將記憶還原。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山魈躍入院中,詭異的黑紅笑臉盯著路沉,發出刺耳的譏笑聲。
它身長緊接房梁高度,龐大的陰影將路沉籠罩,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要勾動路沉內心的恐懼和絕望。
與此同時,院門外傳來馬蹄聲,一隻四蹄踏著火焰,通體漆黑的烈馬出現,躁動地抬起馬蹄。
山魈讓路沉感到恐懼,烈馬讓他感到暴躁,只覺得心無定所,猶如河面漂泊的浮萍,隨波遊動。
這也讓他身上的虎紋逐漸消退,眼瞳中的憤怒漸漸隱匿。
“嘿嘿,原來如此,心猿意馬麼?”本該恐懼的路沉,緩緩抬起頭顱,眼中已然清明,他的手掌握住柴刀,鮮血泊泊湧出。
早在前世,路沉便聽過心猿意馬這個成語,說是人的心思好似猴子跳躍,如烈馬奔騰束縛不住。
白氏以特殊手段讓他落入幻境,使得便是這心猿意馬的手段,只要讓他意識散亂,心思難以收束,自然會失去力量。
可那女人想不到的是,他前世是個極限運動狂熱愛好者,如果連雜念都收束不住,又如何在天際翱翔,在雪山速降?
剛才的血屍亦是他雜念所化,被他砍殺後讓他恢復些許清明,他便抓住機會,以柴刀割傷手掌強行讓自己清醒。
而一旦能夠收束雜念,這心猿意馬的幻境自然束縛不得他。
眼見路沉眼神徹底變得清明,身軀龐大的山魈變得躁動,躍動著想要逃離,但見他手掌遙遙一握,山魈化作黑紅煙霧,沒入掌心之中。
而隨著山魈被吸收,黑色虎紋浮現周身,他的肌肉再度鼓起,渾身爆發熾盛的氣息。
只見路沉躍上院外的烈馬,雙腿猛然一夾,烈馬崩潰,他失去的記憶徹底恢復,先前的恐懼和煩躁亦消失不見。
稻香村,中心空地。
路沉原本站立的位置,被大量血色細沙包裹,形成一團碩大的沙團,半空中的虛影,赫然是分出大半力量來讓他落入幻境。
“進了這幻境,任你武功再強,也只有等死的份。”白氏看著血色沙球,顯露出強大的自信。
這時,她突然感應到什麼,耳邊有細微的誦唸聲響起。
只見懸浮半空的寧小蟬,低聲誦唸著什麼,用的不是大乾官話,像是篇古老的祭文。
而隨著她低聲誦唸,血沙的湧入速度滿了許多,如此一來,小雅復活的計劃無疑要慢許多。
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不能容忍的。
“你給我閉嘴,閉嘴!”白氏脖子上血管凸起,眼神好似要噬人,然而無論她怎麼喊,寧小蟬始終保持心神鎮靜。
白氏見阻攔無用,目光異常兇戾,她從袖口中掏出剪刀,“等我撕爛你的嘴,倒要看你還怎麼念。”
她也不怕這具身體產生微小的破壞,事後只要向神靈祈禱,修復這點損傷並非難事。
鋒銳的剪刀反射紅芒,她爬上棺材按住寧小蟬,正準備動手,旁裡一道破空聲傳來,黝黑的刀鞘將棺材擊得橫移。
白氏站立不穩,從棺材上跌落,滿臉怨毒地看向來人。
來人穿著黑色赤魚服,他收回甩刀鞘的左手,黑鐵直刀斜指地面,正是志怪司小隊隊長陳近楠。
他的身後站著個女人,同樣是赤魚服打扮,不過似乎受了重傷,面色慘白。
“馮溪。”倒吊的蕭塵從昏迷中甦醒,被纏身的觸手擠得倒吸冷氣,“隊長,救我。”
陳近楠飛身而起,刀身幻化光影,切斷觸手救下蕭塵,“配合馮溪救人,阻斷她的力量來源。”
他經驗豐富,只是看一眼現場,就明白怎麼回事,救下蕭塵後直奔白氏,黑刀迸發刺目寒光,直奔後者脖頸。
半空扭曲的虛影之所以能現身,是因為有白氏作為連結,而作為儀式中心的寧小蟬,顯然被當做邪神容器。
根據當下的情況來看,寧小蟬應該用了什麼秘法,抵禦著血沙的入侵,延緩了邪神降臨的進度。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大好的機會,只要能迅速斬殺白氏,或許能破解這困境。
嗤啦……鋒銳的黑刀斬破冷風,眼見就要落在白氏脖子上,只聽得接連有咻咻聲,一根根黑色觸手直逼陳近楠。
當先的觸手纏住黑刀,其餘三根分別攻向陳近楠的雙眼和咽喉,他刀柄一震,將纏刀的觸手絞碎。
立刻抽刀回防,刀鋒接連抵擋三根觸手,發出金石碰撞的噹噹聲,他腳步連連後撤,在地面流程深深的腳印。
僅僅三根觸手,就將他打回原地,沛然的力道讓黑刀劇烈顫動,虎口傳來陣陣酥麻與劇痛。
陳近楠目光變幻,手腕一抖,強行使黑刀穩住,“目標實力蘊血六重,馮溪、蕭塵遠端輔助我。”
聽得陳近楠對白氏的實力判斷,蕭塵和馮溪都是變了臉色,竟然是蘊血六重實力,他們隊長才蘊血三重!
“該死,怎麼會這麼強。”馮溪低罵,氣得吐血,“明明只是低階詭境,不但涉及邪神,還有蘊血六重的詭異。”
蕭塵劃破手掌,以鮮血在虛空畫出符文,“別廢話了,隨著獻祭的人越多,她的實力會更加強大。”
符文剛成型,就化作金色火球,蕭塵手掌揮動,數個拳頭大小的火球飛揚,將靠近陳近楠的黑色觸手擊中。
但火球瞬息炸裂,僅僅阻擋觸手片刻,連將之擊碎都做不到。
這讓得蕭塵臉色更加難看,“實力差距太大,我們能起的作用很弱,只能看隊長能否將她擊殺。”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希望。
咻咻咻……接連穿梭的觸手迎面而來,陳近楠抽刀前斬,砍斷當先的觸手,連忙橫刀抵擋四面攻來的觸手。
伴隨著嗤啦一聲,他的肩頭被觸手抽中,頃刻間扭曲變形,骨刺從模糊的血肉中伸出。
他的虎口被巨力震裂,鮮血順著刀身燃成火焰,堪堪擋住四面觸手,但要想再進一步卻是絕無可能。
“實力差距太大了啊,她的力量還在提升……”陳近楠嘆息,再次被觸手擊退,渾身已然鮮血淋漓。
半空中的猩紅虛影冷漠俯瞰,像是在看一隻渺小的蟲子。
而在那諸多觸手結成的防禦網後方,寧小蟬誦唸聲越發微弱,幾乎不可聽聞,那湧入她眼耳口鼻的血沙速度更快。
白氏見得這一幕,興奮地跪倒在地,“小雅,小雅你快回來吧,孃親好想你。”
陳近楠見得寧小蟬的表現,頓時心如火焚,連忙提刀上前,熾盛的刀芒再度暴漲,瞬間擊潰大量觸手。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根觸手自虛無中射出,精準地命中他的胸膛,將其拖到半空中倒吊起來。
“隊長!”蕭塵滿臉焦急,連隊長都遭了毒手,恐怕真的要完了。
眼見蕭塵、馮溪已被觸手吊在半空中,寧小蟬逐漸沒了聲息,白氏激動得眼眶溼潤,“就要成功了。”
就在這個時候,束縛路沉的沙團轟然炸裂,漫天血色沙雨中,那道魁梧的身影闊步走出來,銳利的眼眸看向白氏。
路沉掃過慘死的村民,又看向倒吊的蕭塵等人,漠然調出面板。
【源主:路沉】
【武學:大力虎魔拳(2/13)】
【源種:3點】
沒有半點猶豫的,他心頭默唸加點,3點源種落在大力虎魔拳上,境界急速攀升,氣息如潮汐奔湧。
【源主:路沉】
【武學:大力虎魔拳(5/13)
【源種:0點】】
魁梧的身體更加凝實,渾身有淡淡蒸氣,路沉腳跟後撤,大地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力量三倍增幅,速度三倍增幅,防禦三倍增幅,渾身的力量被擰成一股繩,隨時都夠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感應著力量提升的舒暢感,路沉齒縫間噴薄熱浪,銳利的眼眸向白氏,“說罷,你想怎麼死?”
白氏對他能掙脫幻境極為驚訝,“沒想到還能出現意外。”
頭頂的猩紅虛影看過來,扭動的溼滑觸手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觸手上睜開一隻只白色眼球。
倒掛在半空的蕭塵見得這一幕,連忙提醒道:“路沉,那觸手堅不可摧且速度極快,你……”
他話尚未說完,路沉屈膝探身,空氣被生生震爆,掀起螺旋狀氣浪,只見他毫不猶豫地撞向那片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