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隱患與壓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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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河面,志怪司隊員將胡重山搬運到岸上,眾人打量著慘烈的屍體,不禁對遠處的少年更加敬畏。

斷臂處血肉交錯,能見到被扯斷的骨架,鋒利的爪子被人抬下,喉嚨上有四個手指粗的空洞。

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胡重山的頭被生生擊碎,只能找到些許碎裂的骨片,脖子斷口焦黑一片。

一個年紀較小的隊員,抽出佩刀全力劈砍斷爪,只留下淺淺的白痕,頓時瞪大眼睛,“這東西這麼硬?”

“白痴,你在幹什麼?”後方的年輕隊員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你當自己是路隊啊,這種事一般人做不到,別試了。”

年紀較小的隊員齜牙咧嘴,不自覺看向遠處的身影,喃喃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像路隊一樣強大?”

【源主:路沉】

【武學:大力虎魔拳(11/13)、定神術(4/7)】

【源種:3點】

3點源種,還算值錢……他回到河岸上,沿途路過隊員,皆是恭敬地喊道:“路隊。”

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之前孤立路沉的,眼下腸子都快悔青了,暗罵自己沒有腦子,接連向他示好。

畢竟,這次戰鬥過後,路沉的地位將會無限拔高,整個志怪司除開兩位統領,恐怕都要以他為主。

路沉對他們的態度變化不太在意,他現在感興趣的是,程副統領是否能擊殺胡嶽。

不過兩人已經離開河谷,獨留下山上被犁出的豁口,和那割麥子似的倒塌一大片的山林。

“這就是血脈境的戰鬥力,確實強悍。”路沉望向山頂,只見其上有道碩大的豁口,幾乎將整個山頂切斷。

想了想,他望向旁邊的丁雨,問道:“一路上都還好吧。”

“我在下半夜就趕到百里範圍,然後用傳音符聯絡了陳近楠。”丁雨回憶道:“沒想到這傢伙還有起床氣,不過聽我說完後,立刻就去找統領了。

“所以我們才能及時趕過來。”

“說到這個,沒想到路隊你早就注意胡嶽了。”丁雨看向路沉,笑道:“陳近楠說在我聯絡他時已經查出胡嶽有些問題。”

“所以隊長你早就明白鬍嶽有問題,並且暗中在查他。”劉峰有些不可思議,不得不再次改變對路沉的看法。

本以為他只是個實力強橫的莽夫,沒想到心思細到提前佈局。

就在這個時候,山那邊躍出一道人影,程白落到河岸前,他的衣裳破碎,身上有數道傷口,左臉都被劃破,有道深深的血痕。

他看了眼胡重山的屍體,“我還擔心你們無法解決他。”

“這都是路隊的功勞,他獨自擊殺了胡重山。”這時有隊員在旁邊解釋。

程白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見到人群中的少年,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竟有如此天賦。”

“程統領謬讚。”路沉抱拳說了句,隨後問道:“胡嶽被拿住了嗎?”

“沒有,讓他逃了。”程白目光冷峻,看向遠處,“此人實力不弱,還有邪教秘法,我差點被他重傷。”

連同是血脈境的程統領都拿不下胡嶽,這下麻煩了……路沉嘴唇抿起,眼眸凝重。

程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沉聲道:“胡嶽暴露是因你而起,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不過他傷勢不輕,短時間無法再出手。”

“但終究是個隱患。”路沉看著他逃走的方向,身為查大人的手下,難保他沒有什麼迅速恢復的法子。

此人一旦恢復,路沉將成為他的首要目標,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必須趁他受傷宰了他!

“等回到志怪司,我會抽調人手組成小隊,專門追查胡嶽。”程白將鐵尺背在身後,“到時便由你做隊長,全權指揮。”

他略微停頓,又說道:“胡嶽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務必在七天內找出胡嶽,否則等他恢復後,不只是你,志怪司也要陷入大麻煩。”

說罷,他將一塊玉牌遞給路沉,“只要你在梁山縣城,捏碎這塊玉牌,一刻鐘內我必然到達。”

“是。”路沉接過那塊拇指寬的玉牌,其質地細膩,內裡有淺淺的青霧流淌。

……

是夜,群星璀璨。

路沉在街口酒樓宴請丁雨等人,謝過小隊成員的配合,慶祝重創胡統領的戰績後。

穿梭在熱鬧的清河街道,聽著酒肆傳來的歡聲笑語,他去梧桐街買了桂花糕,掌櫃的是個小家碧玉的少女。

瓜子臉,眉眼靈動,把桂花糕遞給路沉,雙眼彎成月牙狀,“公子,您要的桂花糕。”

路沉付了錢,轉身踏入人流,街道上孩童嬉戲,街角冷清的大槐樹下,大人們邊吃飯邊閒聊。

他少有地感到心情放鬆,但目光落在幽暗的街口,眼睛便會微微眯起,目光變得格外銳利。

明亮的燭火映照小院,頭頂銀月如盤,繁星璀璨,路沉拿出志怪司的獎賞,在屋簷下排列開來。

清冷的月光照亮三樣事物,分別是巴掌大的紫木盒子,三百兩銀票,一張印有程副統領官印的文書。

“算上樑富貴的三百兩,我已經有六百兩銀子,還沒算上這個月的俸祿。”

路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白花花的銀子總叫人高興,更何況這六百兩銀子折算下來,足有一百八十萬元!

在這梁山縣城中,普通人家一年的開支,大都在二十到三十兩,這還是比較富裕的家庭。

即便放在前世,能夠在十七歲的年紀,依靠自身賺取一百八十萬,那也是遠超同齡人的存在。

至於旁邊的文書,上面寫的內容很簡單,只要他在七日內協助程統領捉拿胡嶽,就能成為志怪司新的副統領。

成為志怪司的三位統領之一,不但每年有近三百兩的俸祿,還對下屬的小隊隊員有極大程度的任命、排程權。

副統領的身份,幾乎與縣太爺持平,在梁山縣城也擁有極大的話語權,每年幾乎排著隊有人送銀子。

對此,路沉自然是極有意向,畢竟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是要講勢力的。

而且,有誰不喜歡當領導?

屠龍少年,必將成為惡龍,曾經討厭領導,最後成為領導。

“按照程統領的意思,達到統領級別,每月就能領到源質。”路沉想著程白的介紹,不禁有些期待起來,“想著儘快成為副統領。”

“不過捉拿胡嶽並不簡單,我的實力不夠,還要繼續提升。”

路沉看向最後的木盒子,目光微微閃爍,將胡嶽捉拿歸案,除了能晉升副統領,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與胡嶽無冤無仇,他卻從入職就針對自己,甚至不惜利用詭異事件下殺手。

路沉縱觀近兩個月發生的事,只有稻香村詭境入侵能和胡嶽這位統領有聯絡,而稻香村事件的罪魁禍首是查大人……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背後是查大人的可能性很大,要我性命或許正是查大人的命令。”

想到這裡,路沉心情有些沉重,心中滿是危機感,他還沒找到查大人的線索,對方就提前動手要他的命。

路沉想著白氏臨死前答應她的話,眉頭緊緊擰起,“抓緊提升實力,先把胡嶽這個暗中的威脅解決,再想辦法把查大人揪出來。”

木盒上有玄奧紋路,入手略顯沉重,隱隱有股馥郁芬芳,隨著咔噠一聲,路沉開啟木盒。

咚、咚咚。

低沉的擂鼓聲傳出,拳頭大小的肉塊,如同心臟跳動,表面有縱橫交錯的血管,盒子裡的血跡尚未乾涸。

一根根溼滑、滿是黏膜的觸手如水草搖動,空氣裡是濃郁到極致的芳香,讓路沉本能吞嚥口水,恨不得一口吞了。

“按照程統領的介紹,這是血脈境三重的源質,數量不多,且屬於邊角料。”路沉不禁陷入沉思。

僅僅是邊角料,就有這種誘惑力,倘若是核心的肉質,又該有著怎樣的效果?

至於血脈境的相關資訊,路沉也已向程統領打探清楚,異人的修行根本,是利用血脈中的力量,挖掘體內的力量。

在初期最為重要的,就是開發自身血脈之力,前期的蘊血境界,是利用特殊功法,蘊養壯大自身血脈,能使得些許微弱術法。

至於血脈境,則是開拓自身九大血脈,這個時期的異人,實力會大幅度提升。

而且因為對於血脈的開發,能使用各類奇妙術法,並且威力遠超蘊血境。

比如丁雨修行的風雷卷,達到血脈境過後,能使出名為“血雷殺”的招數,激發血雷轟殺對手,殺傷力無比強悍。

“也不知道這次的源質,能為我帶來多少源種?”路沉將那團血肉拿在手中,溫暖的能量悄然注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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