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邊倒的屠殺(1 / 1)
漆黑的天幕之下,細雨籠罩舊場街。
嘴角有疤痕,臉上佈滿黑色血管的男人,右掌轟向路沉背心,掌心是壓縮到極致的雷球。
路沉腳跟驟然旋轉,帶起大片雨珠,猶如猛虎回身,鞭腿抽擊男人的手臂,只聽得咔嚓響起的骨裂聲。
耀眼的雷光照亮黑暗,男人手臂反曲,被那勢大力沉的腿壓著,狠狠抽擊在其胸膛之上。
炸裂的雷光,照亮男人驚駭的臉龐,他如炮彈倒飛出去,將紛飛的雨幕撞出人形窟窿。
砰……路沉腳掌猝然用力,如獵豹瞬息躥出,右臂化作的長刀橫切,一顆大好頭顱砸在水窪中。
轟隆隆!
天空雷霆炸響,刺目的電光撕裂天幕,照亮路沉冷峻的臉頰,腳下雨水被染作血紅,滿地殘肢散落。
而在他的正前方,還有五人拿著兵器,緊緊注視著他的腳步,只要他身形晃動,那群人便驚慌失措,本能倒退。
光頭滿臉駭然,在這如殺神般的少年面前,他們這些融合詭異的怪物,實在是脆弱得可憐。
劇烈的喘氣聲音,顫抖的兵器,以及那眼底深深的恐懼,都在訴說著這支隊伍的惶恐。
烏鴉站在人群后方,望著那滿地的殘屍,緊了緊手中的彎刀,“膽敢臨陣脫逃,死!”
然而他的話才說完,便聽轟的一聲巨響,路沉如猛虎前撲,撞入混亂的人群,再度掀起刀光血影。
既然這群人要來殺他,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他不打算放過這裡的任何一人。
面對失去信心,滿眼都是恐懼,忍不住避開他的混亂人群。
路沉的動作更加迅速,每一擊必定帶起顆頭顱。
“烏鴉,救我!”疤臉女人急速後撤,右臂已經被斬斷,滿臉駭然地向烏鴉求援。
她本以為十多個血脈境,圍殺路沉定然是水到渠成的事,誰知道情況徹底反轉,他們竟被對方圍殺了。
這少年的實力根本不止血脈境五重那麼簡單!
疤臉女人抽身回撤,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勁風自後腦勺炸響,冰冷的刀鋒穿透其頭顱。
女人瞪大眼睛,鮮血染紅了視線。
嗤啦……路沉抽出長刀,鮮血拋灑在雨夜中,他抬眼望向最後的烏鴉,“你先前問我,有沒有想到這一天。”
路沉一步步走向烏鴉,冷聲道:“老實說,我並未想到。”
你他娘當然不會想到這天,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烏鴉深吸口氣,眼底滿是凝重,“戰鬥還沒結束。”
路沉已然穿破雨幕,側轉躍到半空,紅藍雙刀化作圓環,接連朝著烏鴉抽擊而去。
噹噹噹!
打鐵聲音接連穿破雨幕,迸濺的火花照亮黑暗,烏鴉以雙刀接連抵擋,每擋住一刀便後退幾步。
越是抵擋到最後,烏鴉越感到駭然,他有些喘不過氣,手臂失去知覺,虎口碎裂滿是鮮血。
這小子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血脈境七重!
也正是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路沉雙刀架起他的彎刀,單腿正踢其胸膛,將其如炮彈般擊飛出去。
只聽咚的一聲,烏鴉撞破石壁,咳出鮮血,接連在地面翻滾,濺起大量紛亂的水花。
沉重的身體在地面滑行,好半晌才緩緩停下,血液染紅雨水,烏鴉單膝跪地,捂著劇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咳血。
五臟六腑好似位移,胸膛凹陷下去,肋骨、臂骨盡斷……他感受著身體狀況,眼瞳劇烈收縮,望向對面的路沉。
大雨中,少年持刀而立,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烏鴉神情有些恍惚,看著滿地的屍體,只覺得雨水冰冷刺骨,這可是十三個血脈境,自身實力更是接近血脈五重。
血脈境的異人,實力相差不會太大,都是肉體凡胎,最多恢復能力極好,所以這次計劃他有極大信心將路沉擊殺。
然而現在的結果卻是,十三個血脈境,被這小子單方面擊殺,他的實戰能力,早已超越烏鴉想象。
眼見著路沉走近,烏鴉掙扎著起身,殘缺的陌刀架在脖子上,將他皮膚劃出道血痕,鮮血隨之流出。
【源種:3點】
看了眼面板上增加的源種,路沉目光落在烏鴉臉上,眼眸微微睜開,“查大人派你來的?”
烏鴉抿著嘴,沉默無言。
……
斜風細雨中,舊場街一片靜謐。
當眾人趕到舊場街入口,卻被這裡的景象驚住,街邊的牆被撞塌,雨水被染成紅色,一地的屍體,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肖無煙蹲下身檢視,忍不住蹙起眉頭,目光凝重,“手法乾淨利落,這些人大多在三招內被擊殺,而且……都是被同一人擊殺。”
她看著地面的殘肢,忍不住感嘆出手之人果決爽利,招式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忍不住朝程統領問道:“梁山縣何時出了這種高手?”
“未曾聽說,難道是恰好途經?”程統領搖頭,隨即看向幽暗的街道,“不管這些,當務之急是找到路沉。”
雖說這些人都被解決,但路沉沒有現身,說不定遇到什麼危險,亦或者……被那出手的高手帶走也未可知。
方不凡蹲在地上看屍體,望著堪稱慘烈的戰場,忍不住砸吧嘴,“這才是大高手,這一刀直擊心臟,嘖嘖,要是能指點我幾招就好了。”
“能在十多個血脈境的圍殺中反殺,他的實力恐怕有血脈七重,甚至八重,最重要的是那獨到的戰鬥意識。”方清雪點頭,自愧不如。
肖青衫則是搖頭,“兩位不必如此,說不定是個四五十歲的浪蕩客。”
程統領和肖無煙領著眾人深入舊場街,卻始終未見到路沉的身影,忍不住擔憂道:“難道真的出事了?”
“我們分頭尋找,一定要找到路沉。”肖無煙對後方眾人說道。
就在眾人準備行動起來時,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有兩人一前一後,前者踉踉蹌蹌,後者步履沉穩。
此刻風雨停歇,月光穿破烏雲照亮蕭瑟的街道。
走在前方那人散發出無限接近血脈五重的氣息,但他雙臂扭曲,胸膛凹陷,氣息格外虛弱,遭受重創。
沒走出幾步,便因為斷裂的骨頭尚未癒合,噗通跪倒在地,又是一口鮮血咳出。
“烏鴉?!”程統領看著那人的臉,瞳孔猛然收縮,此人赫然是八寶樓事件中將他擋在志怪司的邪教妖人。
當日兩人大戰數百回合,難分勝負,今日竟被人重創得連路都走不穩,程統領連忙看向後方那人。
路沉提著般殘缺的陌刀,站在清冷的月輝中,望著對面一大群人,詫異道:“程統領,你們這麼大陣仗,是要?”
路沉的話,讓得眾人呼吸都是一滯,尤其是程統領和肖無煙,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
“這些人都是你解決的?”肖無煙還是不敢相信,特意又問了一句,心說這和情報上提供的實力完全不符啊。
“這群人實力不錯,花了挺長時間才解決。”路沉點了點頭,指著地上的烏鴉,“我留了個活口,打算回去審問。”
程統領聽這路沉的話,嘴角微微抽搐。
這話說的,像是在集市買了三兩羊肉……肖無煙忍不住腹誹,隨即眉頭輕蹙,情報部門幹什麼吃的,連個少年的實力都估摸不準?
回去定要稟明鄭大人,好好整頓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
“這怎麼可能,他都不敢與我打,能有這種實力?”方不凡見到路沉,想著先前說的話忍不住面色漲紅,腳趾扣緊。
“你有沒有想過,他不和你打不是打不過,而是懶得理你。”方清雪斜睨弟弟,隨即看向路沉,眼裡有著好奇。
肖青衫望著比自己還小的路沉,心情再度受到打擊,“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這種人物,道心受損,道心受損啊。”
眼見著危機接觸,肖無煙望著月光下的少年,忍不住問道:“路沉,此間事了,你可願意隨我去府城?”
這是丟擲橄欖枝了,如此優秀的人才,在肖無煙看看來,不能放在這梁山縣浪費了。
肖無煙的話,讓得程統領心頭一緊,這是要搶人?!
不過還不等路沉回答,肖無煙就又說道:“不必現在回答,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考慮。
“若是你願意隨我去府城,我能為你找道法境的老師指導,還有各種寶藥、術法一應俱全。”
“多謝。”路沉拱手抱拳,沒有答應她的想法,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不可能只是看重他的天資。
他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事,也不認為自身天賦強到那種地步,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能有今天的成就,壓根不是靠什麼天賦。
路沉看向地上的烏鴉,沉聲道:“此人多半是查大人的手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問出查大人的實力、目的……”
經過這次圍殺,查大人發現解決不了他,定然會有更強手段針對自己,到時來的可就不是這些小蝦米了。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審問出對方的藏身地,藉助府城這些人的勢力,儘快將其擊殺。
如此,也能給白氏和稻香村的村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