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水中月、鏡中花(1 / 1)
畫中世界,戰鬥還在繼續。
路沉穿梭在詭異潮中,大踏步劈刀,而後腳步一轉,腰腹發力,猛然一個環切。
偶有詭異衝到近前,張嘴吐出腥臭毒箭,試圖偷襲,卻被三根火焰鎖鏈束縛,在大火中化為飛灰。
看起來數量可怖,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在路沉刀下如割麥子似的倒下。
等到他持刀立在街頭,後方是密密麻麻的詭異屍體,在冷風中逐漸消散,又一波詭異潮被他清理乾淨。
“混賬,這個莽夫腦子有病,誰盯著詭異連殺三天,有病啊!”白雲子盯著畫布,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倘若路沉沒按照探索世界的路走,被詭異潮殺死也就算了。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詭異潮根本奈何不了他!
也不知路沉是有意算計,還是歪打正著,以這種方式,逼得他不得不改變策略。
想到這裡,白雲子眼睛發紅,雙手掐動印訣,第一層世界,已然無法困住路沉。
若是持續讓他擊殺下去,白雲子恐怕無力維持著畫中世界,到時才是個大麻煩。
“那就換到第二層,直接宰了這莽夫,也好還我清淨。”白雲子發狠,引動面前的畫布。
畫中世界的第二層,名為鏡中花,能召喚受困者的複製體,只要不是特殊寶具、功法,都能進行復制。
當然,如果非要複製比如道法境頂級功法,需要足夠強大的能源支撐。
最重要的是,複製體將擁有白雲子九成實力,並且有部分控制畫中世界的能力。
以他如今的實力,哪怕只有九成,加上畫中世界規則相助,莫說是這路沉,便是雲守心也能斬殺。
念及此處,白雲子伸手一引,畫卷驟然波動,路沉那部分泛起墨花。
畫中世界,幽暗長街。
紅色光芒投射在大街上,再沒有詭異出現,天空一陣驚雷炸響,讓得周圍的建築都在顫抖。
“看來是能量不足以支撐大範圍的詭異潮了。”
路沉晃了晃脖子,微微吐出口濁氣,讓緊繃的精神略微放鬆。
他不斷深呼吸,儘量放空大腦,以得到些許休整,好迎接稍後的戰鬥。
路沉可不會相信,白雲子只有這點手段。
如此休整估摸著一刻鐘時間,幽暗的街道上,有微弱的腳步聲響起。
一道體態修長的身影,正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到路沉面前。
紅芒傾瀉在他臉上,照亮與路沉完全相同的容貌,對方手裡同樣提著一柄黑金儀刀。
而且路沉注意到,隨著對方的移動,周圍的紅芒扭曲,好似一件寶衣披在身上,
映象路沉站定在七米外,黑金儀刀斜指大地,紅色長袍加身,猩紅的眼眸看向路沉。
轟隆!
天空一道刺目的雷霆劃過,血色雲層翻滾如海浪,映象路沉衣角翻飛,爆發一股極強悍的力量。
路沉提刀切開氣浪,髮絲飛揚間,頗有趣味地道:“竟然是複製體,不過這實力沒對。”
映象路沉爆發的力量,至少達到一百七十顆道晶的水準,並未達到他目前的實力。
“應該只能複製部分能力,不過能有這個世界的規則幫助。”路沉大概明白對方的能力。
“哪怕只是部分能力,你覺得還有機會離開?”映象路沉擠出笑容,隨意揮了個刀花。
路沉挑了挑眉頭,心說連這種語氣都複製了,緊接著側步轉身,避開地面射出的火焰鎖鏈。
也正是路沉避開的剎那,映象路沉化作金色閃電,瞬間躍至半空,黑金儀刀纏繞金色火焰,暴漲三丈金色刀芒衝殺而來。
“有意思,但這還不夠。”路沉對這種能力很感興趣,手腕旋轉,儀刀斬開金色刀芒。
左手化作漆黑琉璃,屈指一彈,只聽噹的一聲,對方的儀刀被攤開。
砰......路沉大踏步近身,掌心烈焰迸發,一擊按在映象路沉小腹,煌煌火焰剎那迸發。
一輪金色烈陽在夜色下爆開,映象路沉瞬息翻飛,儀刀劃破青磚,足足退出去三十米,方才堪堪停止。
誰知下一刻,那映象路沉雙手化作漆黑琉璃,掌心有烈陽閃耀,朝著路沉射出烈焰光球。
路沉雙手握持儀刀,將那烈陽光球劈開,爆開的火焰如河流分開,朝著兩側爆發出去。
“這小子,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功法?”白雲子掐著法訣,臉色陰沉,“頂多一門,不信你還有!”
這種兼具體術和術法的特殊功法極為罕見,相應的複製難度也是極大,需要耗費他不少力量。
畢竟,他的大部分力量,還需要用來困住雲守心與葉無涯。
畫中世界,兩道金色烈陽撞擊,剎那間爆裂開來,澎湃氣浪呈環狀朝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路沉提刀前行,腳下青磚忽而變得柔軟,好似水波氾濫,周遭的紅潮驟然壓下。
路沉皺了皺眉頭,在那紅潮的洶湧之下,他的實力被壓制許多,這是畫中世界的規則在發力。
而且腳下柔軟的青磚,讓他無法借力,化作一條條石蟒將他圍在中心,整個人瞬間落入被動。
“我倒想看看,這次你怎麼逃出去?!”
映象路沉滿臉猙獰,驟然從上空落下,金色刀芒剎那揮出,同時一記烈焰光球驟然激發。
轟隆!
烈焰光球釋放灼熱的火焰,將周遭七米範圍都是覆蓋,映象路沉以丈長的金色刀芒將其一擊劈開。
就在他以為路沉必死無疑之時,那烈焰之中,一道人影激射而出,其周身覆蓋金色焰流,雙瞳燃燒金色火焰。
“不知道這一招,你能否複製?”焰流形成的金色衣裳劇烈搖擺,路沉弓步向前,右手按住刀柄。
“極限拔刀斬!”
玄耀態下激發的極限拔刀斬,顯然更加純粹,威力更加可怖,坍縮到極致的刀芒,剎那斬下映象路沉的手臂。
伴隨著沖天的血液,映象路沉面色鉅變,發出白雲子的聲音,“這他媽分明是兩招!”
畫布前的白雲子,臉色漲紅,暴怒道:“這小子為何有如此多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