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許陽(1 / 1)
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方羽用茶蓋輕輕撇著上面的浮茶,總覺得那斗笠男身份不簡單。
“公子。”
見其沉默不語,瑤清上前替他輕輕揉著腿,小聲道,“媽媽先前提醒我,她感覺那人身份不簡單,希望我能轉告公子,切不要引火燒身。”
“吳媽媽的好意本公子心領了。”
方羽呷了一口茶,輕笑道,“如今這案子鬧得滿城風雨,倘若我不能查清,反倒是顯得無能了。再者而言,憑著我的能耐,未必會引火燒身,說不定是個機遇。”
“砰!”
就在話音落下之際,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聲巨響。
方羽和瑤清起身快步到了門口。
“啊!”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嚇得瑤清花容失色,雙腿發軟差點倒地。
卻見院裡多了一具身體,滿身劍痕,死狀悽慘。
一旁的伊哭面無表情地提著青銅劍。
“什麼來歷?”
方羽卻不曾在意,將杯子交給了瑤清,緩緩走了過去。
“不清楚。”
伊哭吐出三個字,將青銅劍插入劍鞘,轉身朝著外面而去。
“哎……”
方羽有些哭笑不得,雖說過去那麼久了,可這傢伙是一點面子不給。
“我只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伊哭並未回頭,身形晃動消失在了門口。
“公子,那傢伙已經無礙了,處在昏迷當中。”
就在此時,卻見桃伯走了過來,“要不要讓人將他送回去?”
“留下吧。”
方羽回過身,然後吩咐道,“等他傷勢穩定,人醒了再說。這樣,你把屍體處理一下,我現在去一趟王家。”
“對了。”
桃伯正欲走向屍體,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根據櫃上掌櫃傳來的訊息,王峰和郭旭在十年前兩人關係極為親密,而且還一起合夥做生意,發了大財。兩年之後,才鬧矛盾分開的。”
“就他們兩個?還有沒有其他人?”
想到先前瑤清的話,方羽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開口道。
“就這些。”
桃伯搖搖頭,一把就將地上的屍體提了起來,“時間過得太久了,有些查不清了,需要些時日。”
“行,我知道了。”
方羽卻沒有深究,轉身朝著門外而去,“你們早些睡吧,我晚上就不回來了。”
雖說已經到了宵禁時間,可他並未在意。
街上巡邏的基本上是捕班的人,多少會給些面子。
“來人啊!來人啊!”
就在他快到王家府邸的時候,卻見一人快步跑了過來,“著火啦!快來救火啊!”
定睛一看,卻是打更的更夫。
“哪裡著火了?”
他當即拉住了那人,心裡感覺不妙!
“王家……王家著火了!”
更夫慌忙朝著身後一指,卻見不遠處已經是火光沖天!
“馬上讓巡街的衙役來救火!”
方羽顧不得那麼多,趕忙朝著王家而去。
“著火啦!快救火啊!”
“來人啊!快來人啊!”
伴隨著陣陣鑼鼓聲響起,整個鹹安城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而當火勢撲滅的時候,整個王家只剩下了一堆灰燼,空氣之中瀰漫著難聞的臭味。
這燃起的並不普通火焰,更像是修煉者的三昧真火。
方羽根本就沒有衝進去救人的機會,眼睜睜看著偌大的王家剩下了廢墟。
“動作快點!”
就在此時,劉曄已經帶著快手班的衙役到了,“馬上清理現場,看看有什麼問題!查出起火的原因!”
“方捕頭,來的倒是挺快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人,冷笑道,“怎麼著?有人撐腰了,什麼都不怕了?”
方羽並未搭理他,心裡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
王峰和郭旭到底知道了什麼,會被滅口?
這件案子肯定和十年前兩人合作的生意有關係!
很有可能跟藥材有關,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會導致被滅口呢?為何京兆尹會插手?這件事跟他又有什麼關聯?
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呢?
方羽只覺得有些頭大。
“讓開!讓開!”
就在此時,突然又看到一對人馬而來!
為首的騎著高頭大馬,身形魁梧!他身上穿著鎧甲,滿臉絡腮鬍,神情威嚴。
“許捕頭!”
看到那人,劉曄立馬跑了過去,屁顛屁顛地賠笑道,“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方羽轉頭看了那人一眼,卻未說話。
這位許捕頭,名為許陽,雖說也是捕頭,可他是京兆尹的愛將,哪怕是胡荽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
更別提他們這些微末小吏了。
“讓隸屬鹹安府衙的捕快馬上離開,這件案子以後就有我們京都府衙來負責了。”
許陽翻身下馬,瞥了一眼劉曄,毫不在意地開口道,“聽明白了?”
話音剛落,身後一群訓練有素的衙役立馬控制了整個王家。
“這件案子發生在鹹安縣,屬於京城,你們如果要插手,可有刑部的批文?”
方羽察覺有些不對,這京都府衙的人來接管,是不是跟京兆尹有關?
那傢伙會不會想著渾水摸魚?
“批文?”
許陽的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斜著眼睛瞥了一眼,“你又算什麼東西?一個後天一品的廢物,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刑部的批文,明天就會到!你帶著你的人馬上滾!”
對於他而言,一個微末小吏,也敢如此出言不遜。
“你……”
“走吧!”
方羽正欲開口,劉曄趕緊上前拉他,“既然已經由京都府衙接管,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讓開!”
方羽一把推開了他,咬著牙說道,“刑部的批文沒有下來,那我就有查案的權力!再者而言,我也是負責案件的,憑什麼讓鹹安縣的衙役離開!”
“憑什麼?”
許陽冷笑一聲,走了過去,“憑我是京兆尹的人!”
“許捕頭,你來了。”
就在這時,卻見胡荽走了過來。
“胡大人,你手下的人也太猖狂了,不把本捕頭放在眼裡!”
許陽顯然是沒把胡荽放在眼裡,指著方羽說道,“你馬上讓這個人離開,要不然可別怪本捕頭不客氣。”
“不好意思,我也命令不了他。”
哪知道胡縣丞卻是搖了搖頭,一臉正色道。
“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陽顯然是沒想到胡荽竟然如此硬氣。
“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