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為錢所用（1 / 1）
天香樓以黃河鯉魚最為出名，花費也不是尋常酒樓能夠比的，而在此用飯的無一不是達官顯貴，世家大族。
黃世康最喜歡的就是這黃河鯉魚，可雖說他身為鄴城府衙的捕頭，可每個月俸祿也不過五錢銀子，哪怕有各種賞錢賄賂，一年也來不了幾次。
而方羽這一頓飯，可謂是讓他大快朵頤，滿足了口腹之慾，幾杯酒下肚，頓時就沒了先前膽怯和畏懼了。
“方大人，來，我，我敬您一杯！”
黃世康端著酒杯，醉醺醺地笑道，“先前的事，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他的酒量最多就四兩，過了這個量就管不住嘴巴了。
“黃捕頭，我還是那句話，想要整治你何必等到現在？”
方羽卻是滿臉不在意，端起酒杯晃了晃，“不過本官倒是有件好事想著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只管開口便是。”
黃世康放下酒杯，滿臉漲紅地拍了拍胸膛，“只要我能辦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
“哎，言重了。”
方羽卻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雖說他同樣滿臉通紅，可他酒量卻並非常人能夠相提並論。
畢竟大乾的酒並非蒸餾酒，就算他喝上兩斤也不會有醉意。
“先前本官和劉大人商量了一番，以後就調任黃捕頭為我下屬，任密使一職，你意下如何？”
他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啊？”
正在夾菜的黃世康瞪大了眼珠子，隨即又堆著笑臉道，“大人，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我就一捕頭，哪能做密使呢。”
他心裡是壓根不同意的。
原先就得罪了眼前這位僉事大人，以後還不得給他小鞋子穿？再有一點便是，密使雖說聽起來好聽，可手上並沒有任何實權。
就拿方羽而言，說好聽點是五品官，可連個七品縣令都不如，手下連個兵都沒有。
在鄴城這地方，你要是沒實權，誰把你放在眼裡？
“黃捕頭，我勸你再好好想想。”
方羽卻未曾在意，端起酒壺自顧自地滿上，“雖說密使聽起來不如捕頭威風，但在本官手底下有兩樣好處。”
“那麻煩大人說來聽聽。”
黃世康臉上樂呵呵地，心底卻完全沒有當一回事，想著如何回絕。
“其一，你屬於本官直命，所以俸祿不過朝廷。”
方羽緩緩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走到了他身後，“除了朝廷給你每個月五錢之外，本大人在補你十兩。”
“多……多少？”
黃世康猛地轉過頭，還以為是聽錯了，滿臉不敢置信，“您，你開玩笑吧？”
如果真是如此，倒可以考慮。
“第二。”
方羽並沒有重複先前的話，仍舊自顧自道，“本官現在的隨從就你一人，倘若我立功，你就能得道昇天！比起捕頭玩命，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
說話這話，他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拍了拍黃世康的肩膀。
“願意，我願意！”
黃捕頭壓根沒考慮，翻身就衝著方羽跪了下去，“多謝大人栽培！”
出任公職，無非是想賺取銀兩養家餬口罷了。
當他聽到一個月十兩時，壓根就沒有多考慮。
尋常人家，一年有三十兩也就能度日了。
“起來，起來。”
方羽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來說，如果能夠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那便不是問題。
“聽說你老母最近身體不適，這點銀子拿回去給你母親養病吧。”
重新坐定，他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票放在了桌子上，“最近這些日子，你可要忙碌些。”
“大人，您……”
當黃世康看著那張一百兩的銀票時，頓時感激涕零，拿起酒壺就灌了起來，“您的恩情，真是無以為報啊！”
出手如此大方，那每個月十兩就穩妥了。
“行了，跟我就不必客氣了。”
方羽心裡清楚，一個人如果能夠用錢收買，是最不值錢的，“這樣，你明天不去府衙，直接來錦園找我，我給你安排任務。至於府衙那邊，會有人接替你。”
“是，大人。”
黃世康不留痕跡地將銀票收了起來，然後又有些疑惑，“可小的心裡還有個問題。”
“你是想著，為何本大人會選你而不是其他人？”
方羽挑了挑眉，不留痕跡地笑了笑，“先前你抓我的時候，本官就看重你了。如此不畏強權，實在少有，本官如何不欣賞？”
“謝大人！”
黃世康聞言頓時眉開眼笑，立馬又看向了門外，“小二，再上兩壺酒！”
一番推杯換盞下來，兩人都以喝的差不多了。
安排人將黃世康送回家，方羽卻轉身朝著城外而去。
而此時的城門口，不少人要入城，排起了長隊。
方羽則是將目標放在了一個靠在城牆邊打著哈欠的乞丐。
雖說現如今已快進入嚴冬，那人卻穿著單衣，甚至露出了胸口，滿頭長髮蓋著臉，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梳洗了。
“你是風媒？”
方羽環顧四周，隨即就蹲了下來，可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傢伙身上的味，都傳到十公里之外了。
“嗯？”
誰知乞丐並沒有回答，反倒是伸出手，做了個抓的動作。
“我要見你們的頭。”
方羽自然清楚這一點，隨即從袖子裡掏出銀票塞了過去。
“公子出手可真是夠闊綽的。”
看著手中那一百兩的銀票，乞丐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樂呵呵地笑了起來，然後扒開臉上的頭髮，“沒問題，憑著公子的銀子，見我們頭自然好說。”
“你聽好了，我要見的不是鄴城的頭領，而是你們整個冀州的頭！”
方羽打量著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再次提醒道，“如果能夠聯絡到大乾的頭最好不過。”
“公子，你這可就有些為難我了。”
乞丐看著銀票，眼中露出的些許不捨，將銀票遞了過去，“我連見鄴城的頭都有些困難，更別提冀州的頭兒了。”
“只要你能幫我找到，錢不是問題。”
方羽見狀，又從袖子裡掏出了兩張一千兩的銀票，“本公子有的是誠意！”
“那老朽我暫且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