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反水（1 / 1）
鄴城大牢內，黃世康正在和牢頭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眼神卻始終看向外面。
他心裡也有些好奇，這位知府大人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當然想聽一聽，可誰知方羽顯然是避著他。
難不成是被發現了？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如此才對。
“方大人。”
在他胡思亂想的之際，突然出現的方羽嚇了他一跳，趕緊行禮。
牢頭也唯唯諾諾，生怕觸怒了這位僉事大人。
“讓你審問的怎麼樣了？”
方羽挑了挑眉，這黃世康地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連命令都不聽了。
“剛才看到牢頭，我們倆人就閒聊了兩句，沒來得及審呢。”
黃世康只能陪著笑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畢竟這件事對他有些困難。
“不用審了。”
方羽清楚，這傢伙也想著出工不出力，生怕得罪了高家，而且高俊傑早就跑了，這些小蝦米又能問出什麼？
“你將他們的姓名，籍貫，以及做什麼的記錄下來就行。”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道，“然後安排家裡人要贖金，其他的就算了。”
“行。”
黃世康聞言，立馬答應了下來。
隨即，方羽就找了個位置坐下，那牢頭也識時務地上來獻殷勤。
不過讓方羽有些意外的是，這些個賭徒裡面，竟然沒有任何一個是世家大族或者是達官顯貴的兒子，讓他倍感驚訝。
還是說已經被偷偷放了？
“我叫吳小龍，住在附近的二道溝，在碼頭上扛糧食……”
就在他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頓時來了精神。
“黃捕頭，你讓他過來。”
方羽坐直了身子，一臉正色地看了過去，“我有話問他。”
“好嘞！”
黃世康雖說心裡有些疑惑，不過也不敢多問什麼，立馬示意吳小龍過去。
“牢頭，你給我安排一個單獨地牢房，弄點酒菜！”
方羽看到人過來，又低聲在牢頭耳邊吩咐起來，“不瞞你說，這個是我隔壁三叔家的兒子，我得好好盤問他這不孝子！”
“好，沒問題！”
牢頭雖然不清楚這位僉事大人究竟是什麼想法，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答應了下來。
過了不到一盞茶地時間，就應該安排妥當。
“大，大人。”
吳小龍看起來年紀不大，估摸著只有二十歲不到，長的雖然人高馬大的，修為卻只有後天三品。
這種實力和天賦，也難怪他只能到碼頭上抗糧食了。
畢竟有點和方羽先前一樣，人見狗嫌了。
“坐下吧。”
方羽佯裝鐵青著一張臉，忍不住挑了挑眉道。
“不敢……”
吳小龍顯然是被嚇到了，立馬擺了擺手道，“我還是站著吧。”
“讓你坐，你就坐，哪來那麼多廢話！”
方羽當即厲喝一聲，冷聲道，“你都膽子去賭了，還怕坐著。”
“大人，我那是被人攛掇著去的，根本沒有這個膽子！”
吳小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忍不住求饒道，“不是因為家中老母親生病，我也不會……”
“起來坐好。”
方羽沒有想到這個大漢竟然如此膽怯，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
殊不知在這個年代，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些老百姓最怕地就是官了。
“是，大人。”
吳小龍壯著膽子著了起來，屁股只坐了一半，有些害怕不敢直視眼前的大人。
“我跟你說，倘若不是你孃親求爺爺告奶奶到本官這裡，我也不會見你！”
方羽站了起來，一臉正色道，“我也是看在你孝順的份上，單獨見你！你要清楚一點，你犯下的事情可大可小！只在本官的一句話裡！明白了？”
“明白，明白！”
吳小龍現在腦袋裡嗡嗡的，哪裡還清楚別的，只能迎著回話。
“行了，餓了一晚上了，吃點東西吧。”
方羽見效果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安撫道，“這些時本官自掏腰包，你只管吃！”
說完之後，他就坐下了，端起酒壺給兩人倒了一杯。
“謝大人！”
吳小龍一時間受寵若驚，端著酒杯就一飲而盡，“我……”
“喝酒。”
方羽卻沒有給他機會，又倒上了酒，“本官就是看你是個孝子，要不然也不會特殊對待你了。”
“大人。”
或許是說到了心坎裡，吳小龍眼睛一紅，不由得說道，“我，我本來是根本不想去的，可我娘病的厲害，我沒辦法。想著能夠賭一把，賺點湯藥費。”
“我都清楚，你老孃那裡已經安排郎中過去了。”
方羽心神一動，緩緩開口道，“而且，你的事本官跟他說了，不大，關兩天也就好了，贖金也不用交。”
“謝大人，謝大人！”
吳小龍聽聞此言，頓時感激涕零，立馬就跪了下去，磕頭道。
“起來，七尺男兒，哪能說跪就跪？”
方羽一拍桌子，厲聲道，“而且，本官也有幾句話問你。”
“大人請問，我一定配合。”
吳小龍爬了起來，一屁股坐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問你，你在碼頭抗糧食，怎麼算工錢？一天下來，能有多少？”
方羽之所以要找這個傢伙，就是因為這點。
“我們一袋糧食只有兩個大子的收入，一天下來最多也就一百個大子。”
吳小龍聞言，立馬就開口道，“根本就不夠湯藥費，所以才想著去賭的。”
“不應該吧？”
方羽有些疑惑，皺了皺眉道，“按道理來說，每天送到鄴城的糧食都有好幾十餿船，你一個人怎麼算也不可能只有這麼點才是。”
“大人，不瞞你說，的確是這樣。”
吳小龍聞言，頓時就有些沮喪起來，夾了一口菜回道，“可我們又不是親信，沒有那麼多袋子給我們抗。”
“親信？”
聽到這兩個字，方羽不由得來了興趣，“這還有區分？”
“當然有了。”
吳小龍見狀，立馬就有些不滿地開口道，“我們是自己去的，如果是何老大找去的，那就能夠多賺一點！”
“這個何老大又是什麼身份？”
方羽清楚，只要抓住了這傢伙，那就能抓住這次貪汙幕後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