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不假年(1 / 1)
此時的周圍早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大家都在遠處觀望著。
畢竟膽敢在大明帝都如此飛行的,又能有幾人?
而為首的黑衣人心裡則是鬱悶至極,先前他們一再三確定朱四等人離開,商山兄弟也不在方羽身旁。
誰曾料想,一個毫不起眼的車伕,竟然也是天階高手!而且修為似乎遠在他們之上!
莫說是這三名殺手,方羽也愣住了!
他都沒想到桃伯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要知道先前偷玉米的時候,這傢伙跑的比他還快!哪有半分世外高人的神態!
況且,他們相識這幾年來,這老傢伙每次都看他捱打,根本沒有出手過!
老頭子,藏的夠深啊!
“怎麼辦!”
其中一黑衣人不由得看向了另外兩人,“走吧!等儒明的高手再過來,到時候我們也不能全身而退!”
“可惡!”
為首的黑衣人不由得仰天長嘯一聲,發出的聲浪令在場眾人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老夫給你們個機會,倘若現在就走,必定不會為難你們。”
桃伯心神一動,體內的真氣再度爆發出來,那威壓就猶如潮水般四散開來,“如若不然,我和伊哭兩人聯手,必定取你們三人性命!”
“走!”
聽聞此言,三人不再猶豫,當即抽身離去。
“桃伯!”
方羽見三人離開,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立馬朝著桃伯飛了過去,罵道,“好,你個老小子,竟然欺瞞本公子這麼久!信不信我……”
“嗯哼!”
哪知桃伯咳嗽一聲,“來人了。”
“方大人!”
果然,卻見秦含玉御空飛行而來,在她身後還跟著一群禁軍。
這些人修為都在玄階以上,雖然不如那三名天階高手,可畢竟人多勢眾。
“秦將軍。”
方羽聞言,立馬拱了拱手,“讓你們擔心了。”
此時的秦含玉已經換上了常服,顯得美貌動人。
“方大人說笑了。”
秦含玉心裡鬆了一口氣,剛才聽到這邊動靜,心裡大駭,要知道福王之事在前,如果方羽死在了應天府,到時候恐怕也給不了交代。
再者而言,雙方之間剛剛修好,要為了此事再動干戈,只怕引人恥笑。
“是我們守衛失職,才讓這些歹人進入了應天。”
她趕忙賠禮道歉,回道,“還請你放心,必定會查明真兇,給方大人一個交代!”
“秦將軍客氣了。”
方羽擺了擺手,有些不以為意地開口道,“我大概清楚他們的身份,都是衝著我來的,你只管放心就好,必定不會……”
“方大人說笑了。”
秦含玉卻是滿臉嚴肅,正色道,“你身為使臣,我們自然要護你周全。再者而言,倘若讓你在應天出事,豈不是讓我們蒙羞?”
“如此,那就多謝秦將軍。”
方羽見狀,倒也沒多說什麼。
“前輩,先前多有冒犯,還希望前輩多多包涵。”
秦含玉隨後看向了桃伯,拱手行禮。
她心裡同樣震驚不已,原本以為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車伕,沒想到修為竟然如此之高!遠在她之上。
“無妨,老夫不在意。”
桃伯擺了擺手,一副仙風道骨,世外高人姿態。
方羽恨不得上前給他兩腳,這個老傢伙!
“方大人,要不要給你安排御醫?”
秦含玉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方羽。
“這倒不必。”
方羽搖搖頭,揉了揉胸口,雖說受了點輕傷,倒也並不致命。
再者而言,他還有更多的話想問問桃伯。
“我們回府療傷即可。”
秦含玉見狀,自然也不強求,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便安排人送兩人回府。
“你個老傢伙!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剛上了馬車,方羽便一把掐住了桃伯的脖子,“好傢伙,隱藏的挺深啊!”
“咳咳咳,公子輕點,輕點!”
桃伯只覺得喘不上氣來,苦苦哀求道,“我這老胳膊老腿可經不起你折騰!到時候非要散架咯……”
“放屁!你還老胳膊老腿呢。”
方羽氣得不打一處來,罵道,“我問你,你既然是一名天階高手,為什麼要隱藏修為!說,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非要……幹掉你!”
“公子,你看我這樣子,像個天階高手嗎?”
桃伯無奈,只能委屈巴巴道,“哪有高手被你這樣摁著的?”
“你少扯!”
方羽咬著牙,真是越想越氣,“當初在玉米地,我被兩個人摁著打,好傢伙,你這老頭子跑的比誰都快!還有,先前當乞丐的時候,你怎麼……”
“公子,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桃伯聞言,頓時有些尷尬,賠笑道,“那面對的不都是普通老百姓嘛,怎麼好意思跟他們動手動腳呢?再說了,咱們也沒被怎麼打不是?”
“打的還不夠呢?差點骨折了都!”
方羽氣得直罵娘,越想越激動,“好,普通百姓先不說!那我問你,當初在揚州做生意,被那個賣私鹽的堵了,你為什麼不出去幹他丫的!那次要不是商四幫忙,本公子非要被他們乾死不可!”
“您不都說了,老四出手了啊。”
桃伯露出那殘缺的牙齒,陪笑道。
“你……”
方羽頓時就洩了氣,鬆開了手,“老傢伙,合著你要玩死我是吧?咱們好歹同生共死,共患難,看著我捱揍你都不出手?”
“我那不是……咳咳咳……”
桃伯見他鬆開了手,正準備回話,誰知道突然面色潮紅,猛的噴出一陣血來,頓時溼了胸口。
“你怎麼了?”
方羽見狀,趕緊將人扶了起來,滿臉關心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老咯。”
誰知桃伯擺了擺手,無奈道,“倘若放在以前,強行執行真氣,也不至於這麼慘!唉,老了。”
“我明白了。”
方羽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不用了。”
桃伯臉色煞白地搖了搖頭,嘆氣道,“我這暗傷已經有五十多年了,跟隨你尋遍了天下名醫,仍舊沒有法子,我也習慣了。再者而言,我年事已高,如果修為不能精進一步,也時日無多了。”
方羽臉色一沉,竟差點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