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鏡州城白聖節(1 / 1)
倆人並肩站立,共同對敵。
此情此景讓陳昭想起了上次兩人合力殺敵還是南和城面對屍山血海蔣義昭的時候。
那一次是初始,而這一次便已經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同伴了。
“現在沒了血池,那傢伙的實力必定大減。”
“那咱們就速戰速決,一口氣解決了他。”
兩人一起衝上來,燕雀老祖不敢託大,直接丟出法杖,那法杖立刻被一個血骷髏頭包裹住,帶有濃郁的血煞之氣。
陳謝二人合力擊碎這血骷髏,連同那根木根法杖也被轟碎。
燕雀老祖仍不甘心,企圖反抗,卻被陳昭直接丟出黑刀,直接破了燕雀老祖的防禦護罩。
而霜華劍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燕雀老祖的身後,直接利落地貫穿了他的胸膛。
燕雀老祖驚訝地看著自己,跪倒在了地上。
他苦心經營數十載,甚至放棄正道修士的尊嚴,墮入血煉一道。血祭了無數人,沒想到到最後居然栽在了兩個乳臭未乾初出茅廬的兩個後輩手裡。
縱然他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他也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沒想到老朽一生心血都毀在了你們兩個手上,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燕雀老祖撕開自己的衣裳,他的腹部有一團血紅色的圖案。這血紅色的圖案突然釋放出大量的血光,迅速籠罩住整個大殿。被血光所籠罩的東西,無論活物還是死物迅速老化腐蝕。
一旁看戲的燕鶴看著逼近的血光慌了:“老祖,我還……”
話還沒有說完,血光覆蓋住,燕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枯腐化,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謝盡歡定睛一看:“這傢伙居然把陣法刻在了自己身上。陳兄,快離開這!”
陳昭和謝盡歡迅速向大殿外面飛去,他他二人的速度還是沒有那血光快。
就在血光快追上他們的時候,謝盡歡突然使出御劍飛行,一把拉住陳昭也踩在飛劍之上。
御劍飛行的速度比起尋常凌空飛行速度快了好幾倍,憑此總算是拜託了血光的追蹤,順利逃出大殿。
隨後下方整座大殿倒塌,整個燕雀堡也開始在猛烈的震動下崩塌淪陷。
陳昭看著下方坍塌的燕雀堡,眼神冷漠:“咎由自取,這下這個燕雀堡徹底從塵世間消失了。”
當謝盡歡帶著陳昭回到貨船上的時候,船老大已經將船損壞的部分給修的差不多了。
見到陳昭滿身傷痕的回來,眾人都愣住了
陳昭拍了拍謝盡歡的肩膀,示意讓他鬆開手,然後獨自一人走到眾船員的面前:“這世上再也沒有燕雀堡了,你兄弟們的仇,我報了,他們可以瞑目了。”
船長看著渾身浴血的陳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樣的飛來橫禍是他們誰都沒能預料到事,歸根結底也不能怪到陳昭等人的身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向來如此。不過你滅了那燕雀堡也算是為兄弟們報仇了。也算是給這漁洲坪帶了一絲寧靜,我替死去的兄弟,謝謝上仙了。”
說著,船老大直接跪在了陳昭的面前,緊接著其餘的船員也都紛紛跪下。
“諸位,快快請起,我陳昭何德何能能受你們一跪啊,要不是我們去招惹的事,你們也不會遭此橫禍。”
“老大,你這話要是說起來,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漸青帶著宋歸荑和王伯從船艙裡走了出來,看到他們都平安無事,陳昭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最後,眾人合力把死去的船員都實行了水葬。對於他們這些跑船的人來說,生在水上,葬在水裡,或許是最合適的歸宿。
宋歸荑走到謝盡歡的身邊:“謝公子,你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嘿嘿,我從神劍山莊逃出來了,一路找到了你們。陳昭那小子,一個人就想滅了燕雀堡。要不是我及時出現,那小子很有可能就交代在燕雀堡了,他欠我一條命。”
“逃出來?只怕不見得吧!”
謝盡歡收起玩笑的眼神,仔細打量著面前冷若冰霜的女子:“宋姑娘這話何意?”
“我雖然不懂什麼修行,但陳昭那特殊的體質應該很多人眼饞的。即便你們神劍山莊不感興趣只怕也不想他落入別人的手裡。再加上他是黑風狂刀任天狂的弟子,這個訊息你們神劍山莊應該也知道了吧,神劍山莊應該是派你來監視陳昭的吧。”
謝盡歡苦笑一聲:“果然不愧是宋氏之人,這份心思不簡單。沒錯,讓我來跟著陳昭是山莊的意思,不過我個人也想與你們一起,你們就當多一個同伴不好嗎?”
“我不管謝公子存的什麼心,只是希望你不要利用陳昭,他真心拿你當朋友。”
“你放心,我謝盡歡不是那種踩著朋友上位的人。山莊給了我一個自由的機會,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希望吧,很快就要進入到天順朝境內了,不知道未來的路還有什麼樣的困難,希望一切順利吧。”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陳昭的背影上,此時的陳昭正在為死去的那些船員默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邊。
陳昭望著這些逐漸下沉的船員屍首,那一刻他明白了師父此次讓他下山歷練的原因。見識到這塵世間真正的險惡,妖有惡妖,人也有惡人。林燁是如此,蔣義昭是如此,燕雀堡亦是如此。
……
燕雀堡一夜之間徹底覆滅,等附近其他宗門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人們都紛紛好奇,這究竟是誰的大手筆,居然徹底傾覆整個燕雀堡,拔了他們心中一直想拔卻沒拔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漁洲坪一代也算是恢復了寧靜,再也沒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這之後,貨船一路北上,最終順利進入到天順朝境內。
貨船到了鏡州終於靠岸了,與船員們一一道別之後,陳昭他們一行人下了船踏入了鏡州城。
目前為止鏡州城是陳昭所來到過的最大的一座城池,這裡店鋪琳琅滿目鱗次櫛比,給陳昭這個山裡來的野小子著實開了一番眼界。
這鏡州城恰逢什麼節日,還僅僅只是傍晚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燈籠,街上也被裝飾得一片節日的氛圍。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尋常燈籠都是紅色的,這裡的燈籠是白色的。
街上的人很多,有賣東西的,有雜耍的,還有說書的,一派繁華的景象。
陳昭是對啥都好奇,好在有漸青這個小跟班還算見多識廣,給他一一解答。甚至還要買幾個小玩意贈送給陳昭,被陳昭呵斥為浪費行徑後漸青再也不支聲了。
謝盡歡看到這一幕卻覺得有些奇怪:“真是怪事,這距離過年還有段時間,怎得這裡已經是過年的景象了。”
旁邊賣黏土娃娃的大爺聽到他們的話,耐心地解釋:“這是咱們鏡州城獨有的節日,名叫白聖節。是一年一度白聖降臨的日子,也是大家祈福還願的節日。在這鏡州城裡,白聖節可比過年還要熱鬧呢。”
“白聖節?倒是從未聽聞過。”
大爺侃侃而談:“這白聖節啊來自於白聖教,諾,那邊便是白聖教的節日儀仗隊呢。”
眾人順著大爺的手望去,只見在街頭的盡頭,有一隊聲勢浩大的儀仗隊。兩頭巨大的白象領頭。這白象高大無比,上面坐著兩位一身白衣的女子。女子們蒙著面紗,手裡拎著花籃,正在一路走一路撒花瓣。
至於後面則是一個高數十丈的高大牌樓,上面寫著四個燙金大字——白聖蒞臨。在後面則是一位足足由八個人抬著的大餃子,從紗簾上依稀可以看見坐著的是一位老者。在嬌子的周圍還有很多的護衛,都是身穿一模一樣的白衣,只是他們的臉上都戴著統一制式的鬼臉面具。
儀仗隊的兩旁則是敲鑼打鼓吹嗩吶的人,他們一出現立刻迎來了周圍的人夾道歡迎。人們歡呼雀躍,嘴裡高喊著白聖萬福,賜福鏡州的口號。
謝盡歡不禁感嘆:“這麼大陣仗?比起皇親國戚也不過如此了。”
大爺捋了捋鬍鬚,自豪地說道:“那當然,在鏡州,白聖教的地位即使是城主大人也不能比。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白聖教,咱們地處天順朝邊境的鏡州才沒有妖物作祟。我們鏡州城的每一個人,都是內心虔誠地尊敬著白聖教,所有人都以能夠加入百聖教為榮呢。”
聽到這裡,宋歸荑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卻沒有聲張出來。
待那儀仗隊走近了,更能覺得他們的聲勢有多麼浩大,鑼鼓震天響,將這場盛會推至了高潮。
陳昭再一次真誠發問:“老伯,他們這是要去哪?”
“去東市中心的啟天台,由聖使大人祈求白神在新的一年裡繼續保佑鏡州城風調雨順,不受妖邪禍亂。”
漸青不屑一顧:“裝神弄鬼的,我看就是一群騙人的江湖術士,這些我見得多了。”
大爺一聽連忙說道:“呸呸呸,小孩,可千萬不能亂說,更不能隊白聖不敬,不然可是要大禍臨頭的。”
漸青雙手叉腰:“本大爺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未怕過誰呢。有本事讓他們儘管來就好了,反正我有陳大哥罩著我。”
“喂,這話我可沒說過,你闖的禍別甩到我頭上。”
“大哥,你別在外人面前揭我的短啊,這樣讓我很難下臺啊。”
謝盡歡看著遠去的儀仗隊,笑著說道:“既然來都來了,遇上這樣的熱鬧不湊一下豈不是白來。”
宋歸荑咳嗽兩聲:“不要多生枝節!”
陳昭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宋姑娘,我們就是湊湊熱鬧,保管不惹事。”
宋歸荑對於陳昭的保證是一點也不相信,他這人有一種天生的本領,那就是走到哪裡都能成為一切禍事的根端。但沒辦法,如果不讓他們去,他們也會揹著自己悄悄去。與其那樣,倒不如自己看著一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