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生第一次進青樓(1 / 1)
場面就這麼尷尬住了,不少人都為這個突然站出來的青衣少年捏一把汗,居然敢當眾頂撞聖使大人,這分明就是在找死。
誰知那聖使大人突然嘴角一笑:“也罷,我白聖教廣納天地,福澤萬民為己任,對於張宣剛剛無禮的行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僅此一次,如若再犯,定不輕饒。不過,這啟天台也容不下你了,速速離去。”
張宣和漸青被趕出了啟天台的範圍,並且不允許再進入到裡面。
張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隨後鄭重地向漸青行禮:“多謝小友仗義出手,張宣銘記在心。”
“你不用謝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要救你的其實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正是他們!”
話音剛落,陳昭他們幾人適時出現。張宣看到一下子鑽出這麼好幾人著實有些沒想到,但看幾位都是儀表堂堂,定是不凡之人。
“這是我大哥,是他讓我救你的。你要謝的話就謝他吧!”
張宣趕緊向陳昭行禮卻被陳昭拉住了:“我這人就是見不得人多欺負人少,何況你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書生。話說,這白聖教不是本地鏡州城的信仰嗎?你怎麼會與他們作對?”
張宣長嘆一聲,憤怒之中夾雜著無奈。
“此地不是說話之地,諸位請隨我來。”
隨後陳昭就跟著張宣他們來到了張宣的住處。從住的地方可以看得出張宣的生活並不是很富裕。倒是牆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畫,有人物肖像也有山水畫,還有花鳥圖。
陳昭是個俗人,他自是不知道這些畫的精妙之處在哪裡,但卻可以直觀地感受到這些畫都很好,雖然只是水墨畫並未上色,但卻形神具備,讓人一目瞭然。
“家裡狹小,幾位還望勿怪。”
“不會,這裡也比我在山裡住的茅草屋好多了。”
陳昭點上一枚蠟燭,這漆黑的屋子裡才算是有了一些光明。
“幾位都是從外地來的嗎?”
謝盡歡找了一張椅子直接坐下:“嗯,我等今日剛剛到達鏡州城,沒想到剛好趕上了本地的節日,湊個熱鬧。話說,這白聖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能夠在城裡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聽到白聖教三個字,張宣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原本鏡州城內並無白聖教,大約是三年前的樣子。一群自稱白聖教的人進入到了鏡州城,開始四處傳教。也不知這白聖教究竟有什麼本事,就連郡守大人也親自為他們撐腰,全力支援白聖教在鏡州城紮根。可說來也奇怪,自稱這白聖教入主鏡州城之後,原本城內以及城外偶爾還興風作浪的一些妖怪漸漸的就失去了蹤影,近兩年更是再沒有出現過。憑著此番功跡,白聖教迅速吸引了一大批的教中追隨。僅僅三年的時間,就擠壓走了其他的教派,成為鏡州城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教派。”
陳昭歪著腦袋說道:“聽起來這白聖教乾的都是好事啊,那為何你在那啟天儀式上說那樣一番話?”
“那是因為我發現了他們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麼秘密?”
“這白聖教每隔一年就會在城內挑選一批年輕的女子作為新任的聖女。這些聖女會被進貢進白聖教,成為白聖教僅次於教主的存在。”
一直冷漠旁觀的宋歸荑也突然插嘴道:“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這位姑娘有所不知,問題就在於三年過去了,那些被選進去的聖女從此以後杳無音信再不見回來。我與玉簪自幼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我與她兩家自幼便定下了婚約。可就在今年玉簪被選中為新任的聖女,而聖女有一個要求那必須是處子之身,所以莫伯父就單方面取消了婚約。”
漸青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就因為這個所以你對白聖教懷恨在心?”
“非也,若一切都是真的,我與玉簪只能說是有緣無分,我也早就做好了此生孤獨的決心。可就在前段時間玉簪跟我說,她收到了采薇的書信。”
“等等,這采薇又是誰?”
“采薇也是與我們一起長大的朋友,更是玉簪的閨蜜。她在去年被選中為聖女後就一直沒有訊息。直到半個月前,玉簪說她收到了采薇的信。準確的說那是一封血書!”
血書二字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如果去當聖女是一個光明榮耀的事,怎麼會寫血書給自己的朋友呢。
“書上寫到,白聖教選進去的這些所謂聖女全都經歷了非人的折磨,然後就被送到了一個叫做元春樓的地方。采薇她自己也被送到了那裡,血書上說元春樓那裡所經歷的事更加可怕,她性命危在旦夕,向我們尋求支援。”
謝盡歡敏銳地發現了關鍵點:“等一下,我想請問一下,這個元春樓是什麼地方?”
“是青樓,是鏡州城內最大的青樓。去那裡的無一不是達官貴人。我和玉簪得到訊息之後,我曾幾次進入到元春樓去,可都沒有查出什麼訊息。眼下,玉簪也被選為了聖女,我如果不在她進入到白聖教之前查出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白聖教做的這些齷齪事的話,那玉簪也就危險了。”
聽完之後大家都沉默了,陳昭是一直覺得這個白聖教有些奇怪,從他進入到鏡州城裡就覺得有些古怪,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明明是崇尚光明的教派行事作風卻給人一種陰詭的感覺。
王伯突然道:“有沒有可能那封所謂的血書是被人故意搞的惡作劇?畢竟沒人證實這封血書的真實性啊?”
張宣卻是很堅定的點頭道:“不可能,那是采薇的筆記,玉簪是絕對不會認錯的。而且,怎麼解釋迄今為止那些聖女都下落不明瞭?而且,自從白聖教來了之後,城裡時常有發生人口莫名其妙失蹤的案件,並且這些失蹤的人都是妙齡少女。到最後,這些案件都不了了之了,除了白聖教我想不出在鏡州城內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真是說者有心,聞者震驚。
若張宣的這些猜測都是真的,那白聖教不僅不是什麼信仰教派,反而是無惡不作的邪教,迄今為止已經有那麼多無辜的少女栽在了他們的手裡。
“幾位肯定是有大本領的人,懇請幾位幫我查清真相,救下玉簪,也救出那些無辜的少女們。張宣,在此先行謝過諸位了。”
說著,張宣直接就跪了下去,陳昭趕緊扶起來:“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
陳昭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目光卻看向了一旁的宋歸荑。他作為被僱傭的人,這一路太過任性管了太多的閒事,導致行程比預計的慢了許多。現在他也不好自己就做決定了。
帶著斗笠面紗的宋歸荑,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深情,但無聲的沉默卻讓整個屋子的氛圍顯得異常壓抑。
陳昭見宋歸荑遲遲沒有說話就看向王伯,然而王伯卻露出一個笑容,眼神示意陳昭安心。
沒等陳昭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宋歸荑卻意外地開口說話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就能拯救許多無辜女孩的性命。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即使我再置身事外也不能坐視不管。陳昭,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過一切要穩妥。在沒有拿到決定性證據之前,不要輕易把事情鬧大。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到時候我們會很被動。”
“宋姑娘果然大義!”陳昭開心不已,沒想到宋歸荑居然意外地同意了自己這次多管閒事。
“少來,就算我不答應,以你的性格你也會悄悄出手的。與其那樣我一無所知,不如放開手讓你來做。”
“好了,這些事交給你們,我去尋找落腳的地方。”
說完,宋歸荑轉身就走了。王伯走到陳昭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的事或許小姐會為了儘快回到順京不管,但失蹤的都是一些女孩子,小姐就不會撒手不管。小姐身為女流之輩入學宮,學天下經綸,此番又回應龍書院,在她的心中有大理想大志向。雖然前路荊棘,但她從未放棄。去吧,去救回那些無辜的少女。”
……
陳昭,謝盡歡和張宣三人來到了元春樓前。原本漸青也是想要一起跟過來的,但被謝盡歡以小孩子不能來青樓這種地方為由給拒絕了,並且讓他去貼身保護宋歸荑。
陳昭也同意了,漸青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是老實照做。
這元春樓修的高大壯觀,此刻更是燈火輝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大門處站著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豔女子在那裡拉客人。
“謝盡歡,這青樓到底是幹什麼的?”
陳昭一直在深山裡長大,確實從未來過青樓這種地方。下山之後一直在埋頭殺妖,也不曾聽聞過。
謝盡歡開啟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成竹在胸的樣子:“陳兄,你有所不知。這青樓可謂是俗世間最妙的地方。這裡面的女子啊,那更是一個個的妙人,你進去了就知道了。”
對於謝盡歡的話陳昭表示有所懷疑,扭頭詢問張宣:“張兄,他說的是真的嗎?”
張宣一個讀書人,此前要不是因為要調查白聖教,也從未來過這等地方。面對陳昭的疑問,一時間也是有些尷尬:“這個——裡面的女子有些兇猛,陳兄一會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陳昭立刻警覺起來,難怪白聖教會在這樣的地方做那些事,下意識地摸了摸背上的刀。
“唉陳老弟,這種地方不需要動刀動劍。咱們既然是來調查的,就不要整的緊張兮兮的,放輕鬆放輕鬆!”
隨後,謝盡歡當先一人走了進去。
陳昭與張宣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