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搬弄是非的人（1 / 1）
就這樣，雙方達成了一致，共同等待那份機緣的降臨。彼此之間互不干擾，也不得互相挑釁，最後奪得多少的機緣，則全憑自己的本事。
不過雙方都無法信任彼此，在各自的營地在都加強了巡邏，甚至還佈下了防禦陣法，以便應對突發的狀況。
此事雖然在人族修士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但畢竟是四大宗門的人做的決定，其他小宗門的人自然不敢多少什麼，至於那些散修更是沒有發表態度的全力。
南越國也公開宣告支援四大宗門所做的決定。
就這樣，原本天生不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人族與妖族，居然在這小小的落霞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平衡關係和平共處著，雙方各自安營紮寨，互不干擾，奇妙的和諧。
由於謝盡歡並不想回到神劍山莊，所以他們並未去四大宗門的陣營，而是選擇與其他的散修在一起。
在散修的群體當中，最為引人關注的話題便是那傳說中的成仙機緣到底何時降臨。
畢竟這才是最重要的事，無論人族還是妖族都是為此事而來。
散修們更多擔心的是到時候那機緣降臨，他們這些散修有沒有機會去碰碰運氣。原本只有人族的時候，這些大宗門可能不會介意分給他們一點邊角料，可現在連妖族都來橫插一腳，恐怕到時候連邊角料都沒有了。
正是因為有此想法，原本人數眾多的散修陣營在短短的半天時間之內就有不少人徹底放棄了爭奪，選擇離開了落霞山。
當然，陳昭他們必行的目的就是為此而來，他自然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夜深人靜之時，不少人都睡去了。陳昭依舊在進行著他的倒立打坐。漸青則是呼呼大睡，至於謝盡歡則是靠著樹幹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遠方的天空升起一頓煙花，煙花在達到最頂峰的時候綻放開，居然行成一把劍的模樣。
看到這朵煙花，謝盡歡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有些猶豫。看了一眼陳昭之後還是決定一個人悄悄走開了。
謝盡歡走到一處荒無人煙之所，那裡竟然已經有了一個人正現在那裡等著他。不是別人，正是神劍山莊的莊主謝王孫。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這裡？”
謝盡歡走到謝王孫的身旁，輕輕搖晃著霜華劍變得扇子。
“是真武山的玄機真人告訴我你已經到了此處。”
“他們真武山的人都這麼喜歡多管閒事嗎？”
“你到了這裡，說明那個陳昭也到了吧！”
“是的，就是他要來的，說是要完成師父的什麼任務。不然，我才不願意來湊這趟熱鬧呢！”
“師父？沒想到他竟然是任天狂的弟子。你可知道他師父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他師父做了什麼都與陳昭無關，任天狂是任天狂，陳昭是陳昭。而陳昭是我的兄弟，誰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一定奉陪到底。”
聽到這句話，謝王孫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兒子。從小到大，他們父子倆見面的機會甚至還不如謝盡歡和謝孤帆多。
謝盡歡對自己這位父親內心的感情很矛盾，既有怨恨也冥冥之中希望獲得他的認可。
“說吧，找我什麼事？”
“這一次的成仙機緣，你還是退出吧！”
“為什麼？”
“此次不僅僅有四大宗門的人，還有其他大大小小數十個宗門，更有散修無數。現在，連妖族都參與進來了。屆時一定是兇險萬分。別看現在有這麼多的人翹首以盼，最後很有可能十不存一。”
“別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來假裝關心我。我對那什麼機緣完全不感興趣。但我的朋友很在意，我願意幫助他。”
謝王孫也不生氣，依舊語氣平緩地說道:“可你那個朋友既是任天狂的弟子，本身也是絕世罕有的靈泉聖體。他註定是漩渦的中心，你跟在他身邊早晚會出事的。”
“當初可是你派我去跟著陳昭的，怎麼，現在又變卦了？”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想象，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了，趁早回到山莊去。”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無論什麼結果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接受任何的結果。”
說完謝盡歡轉身回去。
“你哥哥也會來到這裡！”
謝盡歡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放心，我無意搶他的風頭，我也搶不了他的風頭。”
謝盡歡負手而立望著夜空，長嘆了一口氣。
這個站在人族修士頂端多年的風雲人物，第一次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因果報應，終究是因果報應啊！”
……
落霞山旁邊的一處山崖之上，這裡可以將整個落霞山盡收眼底，無論是人物那邊還是妖族這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夥人出現在了這裡。
為首的正是之前從神劍山莊盜走仙符殘片的方矢青，魅離，宗闕，以及蔣義昭和流圖道人。還有剛剛從九幽島來到這裡的夜梟。還有一人從未見過，此人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看不清樣子，只有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露在外面。
從斗篷的形狀可以看出，這個人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
方矢青看著下方的幾處營地，笑著說道:“人族與妖族和睦地在一起，這還真是從未見過的奇景啊！”
蔣義昭啐了一口痰在地上:“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他們現在看著表面和睦，只不過是在等待那份機緣的降臨，到時候還不是要爭得頭破血流。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是這般的虛偽！”
魅離也走過來。嫵媚的身姿極盡妖嬈:“不如，依我看，我們再給他們加點柴火，讓這把火提前燒起來如何？”
方矢青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也好，不然就太無聊了。魅離，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你的能力來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了！”
“明白，就安心交給奴家吧！”
魅離巧笑嫣然，化作一縷粉色的煙塵消散不見了。
……
恍惚間，陳昭彷彿做了一個夢。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上，他見到了自己的師父。
師父還是農夫的裝扮，可這背影卻讓他感到了陌生。
陳昭小心翼翼地試探:“師父，是你嗎？”
任天狂並沒有轉身，仍舊是以背影來面對陳昭。
“你為何要滅那些宗門？難道他們與你都有不可磨滅的血海深仇嗎？
“師父，你說話啊！他們都說你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比妖族還要可怕。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告訴我啊師父！”
任天狂依舊沒有回頭，耳邊卻傳來了他的聲音:“徒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為師這麼做的原因。這終將是一條孤獨殘忍的道路，可我必須走到底，我不能回頭。一旦回頭那麼所有的一切，你，我，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師父，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陳昭努力呼喊著任天狂，可他沒有回應，身體反而在逐漸消失。
“徒兒，記住你自己的道，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堅持不懈地走下去，哪怕孤身一人。”
“不，師父，師父，師父……”
陳昭猛然間從夢中驚醒，等待他的是謝盡歡與漸青兩張疑惑的臉龐。
“陳老弟，你做噩夢了？”
“沒有！”
陳昭努力回想著剛剛的夢境，的確太奇怪了，為什麼會突然做這樣的夢。
師父，你到底在哪裡做著什麼？
此時四周開始變得嘈雜起來，不一會，一大堆人圍了過來。
謝盡歡細心地發現這些人並非是散修，而是其他宗門的人，甚至連四大宗門的弟子都在其中。其中就有真武山的齊雲霄。
“就是他，他就是陳昭。”
其中一個人指著陳昭說出了他的名字，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人就是之前企圖搶奪賀鸛妖丹的梅方谷。
“原來你就是陳昭啊，你是天刀門的人？”
“不錯，我是天刀門的。”
“居然還偷偷混在散修的陣營當中，你的師父是不是就是任天狂？”
謝盡歡彷彿猜到了他們所為何事而來，抓住陳昭的手臂輕聲說道:“千萬別承認！”
陳昭拍了拍他的手，平靜地說道:“我是師父養大的，這一身本領也是他傳授的。如果連身為他的弟子身份都不敢承認，我還修什麼仙，證什麼道！放心，我沒事！”
陳昭鬆開謝盡歡的手，獨自一人走上前去。
“不錯，我是天刀門的門人陳昭，也是任天狂的徒弟。”
“原來你就是那個大魔頭的弟子。你師父犯下惡果累累，滅了我們正道幾大宗門，必定讓他血債血償。快說，你師父在哪裡？”
陳昭隨即吐露三個字:“不知道！”
梅方谷繼續在那裡煽風點火:“他身為任天狂唯一的親傳弟子，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看他是故意隱瞞。”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齊雲霄突然道:“陳昭，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那些事都是你師父做的，你只要說出你師父的下落，大家想必不會為難你。”
陳昭冷笑一聲，突然提升了自己的音量:“別說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
“諸位道友，我看著這小子就是存心包庇他師父。既然他師父不露面，那麼就父債子償。殺了他，為那些慘死的道友們報仇！”
“對，殺了他，殺了他！”
眾人眼看就要一擁而上，謝盡歡和漸青立馬飛身到陳昭的身前。
“我勸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刀劍不長眼，打起來傷著誰可不好說。”
“謝盡歡，你身為神劍山莊的二少爺，難道也要助紂為虐嗎？還是說你們神劍山莊要和天刀門同流合汙？”
齊雲霄這的這句話更是表明了謝盡歡的身份，把神劍山莊也拉了進來，唯恐天下不亂。
梅方谷見形勢大好，有真武山的人撐腰也不再懼怕陳昭了。
“不僅如此齊少俠，他身邊的那個孩子還是一個妖族化形所致。他們還與妖族為伍！混跡在我們散修隊伍裡，指不定暗中和妖族有什麼勾結呢。之前在甘銼縣幽谷的時候他們為了奪妖丹還殺了我們的同伴。齊少俠，你們真武山可一定要為我們這些散修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