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修仙先修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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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師父寫給自己的一封信。從信上的灰塵可以看出,這封信已經寫好了有一段時間了。

陳昭開啟信,確實是任天狂的筆跡無疑。

徒兒,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回到了山裡。很抱歉,師父不在那裡。師父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你以後可能會聽到關於師父的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語。不過你要相信師父,師父這麼做一定有其道理。至於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目前還不能告訴你,因為現在的你如果知道了原因只會讓你的內心變得更加沉重。等合適的時候到了,師父自然會告訴你所有的一切。

徒兒,你從小跟著師父一起長大。說實話,師父不是一個好師父。因為你一直都是自己在照顧自己,甚至就連師父都是你在照顧。但你有很好的修行天賦,你常常無師自通,自行感悟,且進步飛速,這一點師父很欣慰。不過你從小都是一直跟著我在山裡修行的,你並未去見過真正的塵世間究竟是什麼樣。人生百態,萬家燈火,善惡美醜,你需要自己去真實地體驗,將自己置入在紅塵之中才能經歷真正的歷練,也才會獲得真正的成長。

世人皆知修仙可得長生,皆去追求那靈力充足的仙家洞府,卻不知塵世才是最好的修行之所。修仙修仙,先修凡才能修仙,如果不能體會紅塵俗世之疾苦,成為了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又能如何?

當你覺得修行停滯不前的時候,不妨多去塵世間走一走,體會一下凡人的生活,俗人的樂趣,或許對你的修行而言會別有一番收穫。

記住,無論經歷什麼樣的挫折,都不要輕易放棄前進的腳步。堅定你心中的信念,沒有什麼事不能重頭開始,也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擋你前進的步伐。

師父,真誠地祝福你,祝福你會有超越我的那一天,成為一個真正的了不起的,被世人所稱讚的仙人。

師父留!

“看來師父早就料到了我會有今日一劫,已經提前寫好了書信。師父,謝謝你的解惑,我瞬間通透了不少。”

陳昭走摸了摸朱䴉的頭,然後任由它自由飛走。隨後陳昭拿著任天狂留下的那封信走到了懸崖邊,抬起手鬆開了手,任由這山風將手中的信吹走。

那封信跟隨著山風飄過懸崖,飛過山谷,落入那密密麻麻的森林之中。

這是否就是師父信中所說,只有置入芸芸眾生之中,才能真正有所感有所悟。

“我如今修為已廢,眼下反正時間充足,不如就當一個普通人,去這時間走一走,瞧一瞧,看遍人生百態。能有多少感悟全看造化了。”

陳昭沒有立即離開深山,而是在茅屋裡住上了。這半個月以來,他還像小時候一樣,早上去山裡砍柴,然後中午回家做飯。下午去瀑布邊打坐。雖然缺了一支胳膊,但陳昭仍舊能夠做到單手倒立支撐打坐。

到了夜裡,便踩著繁星迴到茅屋,吃飯休息。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天,陳昭換好新的衣服,關閉了茅屋,朝著山下重新踏上了征程。

一切的一切,似乎重新開始了,可又與原來的一切似乎又不太一樣了。

……

方矢青等人回到了九幽島,漆黑詭異的大殿內,依舊空蕩蕩的骷髏寶座,但在寶座的旁邊卻站著一個杵著柺杖,身材有些佝僂的黑袍人。

“矢青,你們回來了。事情辦的怎麼樣?”

聲音極其的蒼老,彷彿已經入土一般有氣無力。可以從聲音上判斷出,這個佝僂著身形杵著柺杖的黑袍人應該年紀很大,壽元將盡的樣子。

方矢青似乎很尊敬這位老者,行單手禮:“大長老,為何不見首座?”

“首座正在閉關緊要時刻,有一段時間不能輕易現身。此間所有的事務都暫時由我來管理。”

“大長老,仙府遺境的最終寶物被神劍山莊奪走了,為此我們還損失了蔣義昭和流圖,其餘人也分別不同程度地受傷了。很抱歉大長老,損失慘重卻一無所獲。”

“不,矢青,你錯了。我們並非一無所獲。”

“什麼?”

“在你們爭奪仙人寶物之際,二長老已經帶人奪到了真武山的仙符殘片,並且流圖不也是和神箭手山莊的謝孤帆同歸於盡了。謝孤帆一死,等於是大大削弱了神劍山莊的實力,這對我們而言是很好的結果。”

“可那寶物終歸是被神劍山莊得到了。”

“無妨,他們一時半會還參不透那寶物的作用,即使被他們得到了拿在手裡和一塊廢鐵沒什麼區別。”

“是,大長老。”

“你們其餘人下去好好養生吧,最近不要到處活動了。咱們已經引起了他們正道四盟的注意,我們需要潛伏一段時間,等他們放鬆警惕了,再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其餘人迅速離開了大殿,殿內只剩下了大長老和方矢青兩人。

見其他人都已經走了之後,方矢青緩緩說道:“大長老,清兒她陷入如何了?”

“目前情況還算穩定,可要想她真正的甦醒過來,需要等到計劃全部完成。你放心矢青,首座有通天徹地之能,答應你的事首座一定會辦到的。你只需要盡心盡力完成你該做的事就好了。”

“矢青必定不會辜負首座和大長老的囑託。”

“下去吧!”

“矢青告退。”

……

陳昭再次下山之後,也沒有目標更沒有目的地,而是走到哪裡就是哪裡。

這一天,陳昭來到了一座名為三鄉鎮的小鎮。這座小鎮遠離城池,但因為在經商要道上,所以還算是繁榮。

鎮子裡也有不少的來往商旅,陳昭發現自己酒葫蘆裡的酒已經沒有了,便走到一家酒館前。

“老闆,打滿酒。”

酒館老闆看了一眼樣子已經和乞丐差不多的陳昭,一臉的嫌棄。

“你這個乞丐,還是個殘廢。看你的樣子連飯都吃不起還學人喝酒,趕緊走走走,別妨礙我做生意。”

陳昭愣了一下,瞄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外漂泊,居無定所,颳風下雨權奪受著,倒是真沒好好在意自己的外表。現在的他看起來更像是逃荒來的難民。

“我有錢。”

“你都能有錢,我還開這酒館幹嘛,我直接去大城市裡面開妓院了都。”

隨後陳昭從儲物袋拿出一枚仙金幣。他的錢這一路上都用作酒錢了,至於仙金幣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錢莊去兌換一些普通的錢,身上就只有幾萬的仙金幣。

酒館就是普通人,哪裡見過仙金幣,以為這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陳昭拿來糊弄自己的。

“你要是再不走可別怪我打人了?”

“老闆,你怎麼不識貨。這可是仙金幣,按照市場價值,買下你這家酒館都沒有問題。”

“還還還買下我這座酒館,就你啊?看來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以為我老郭頭是三鄉鎮裡好欺負的。夥計們,這有個來鬧事的,給我教訓他。”

不一會,直接從酒館裡鑽出三個彪形大漢,個個都對陳昭虎視眈眈。

“等一下老闆。”

“捱打之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如果我捱了你們一頓打,可以給我打滿酒嗎?”

老闆和幾個大漢被陳昭這話給逗笑了。

“看來還真是一個酒瘋子,行,你要是捱了這一頓打還能起來走路,我就送你一葫蘆酒。”

陳昭小心翼翼地把酒葫蘆取下來放在桌子上,然後攤開雙手。

“你們隨便打吧,我不會還手的。”

幾個人完全搞不清陳昭這是什麼路子,只當是他酒癮犯了已經腦袋不清醒了。

“給我打,但別鬧出人命,打得他走不了路酒可以了。”

三個大漢得到命令之後對著陳昭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陳昭閉上眼睛,任由他們毆打自己,完全沒有還手的意思。

陳昭雖然修為廢了,實力只相當於化氣境,但這肉體強度可不會隨著修為的消失而消失。這身肉體是他從小經歷了一般人難以承受的折磨錘鍊出來的,即使是同境的武夫也未必能有他抗打。

這些普通人的拳頭和腳踢在他身上,就和撓癢癢差不多,甚至還沒撓癢癢有感覺。

陳昭不僅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有一點點享受,像是有人在給自己按摩捶背,只不過力道稍微小了一點。

不過這是免費的,等會還有酒喝,他也就不在意了。

打了好一會,這三個大漢都打累了。被打的還沒說什麼,打人的倒是累的氣喘吁吁。

陳昭見他們停止了毆打,睜開眼睛:“這就打完了?沒事,你們不用客氣,儘管打,為了這頓酒,我沒事的。”

三個大漢著實嚇了一跳,一般人被這麼一頓毒打,就算不死那也是得十天半個月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可這傢伙跟沒事人一樣,甚至他身上都見不到一點青腫的地方。

“老闆,這傢伙是個怪胎。他好像不怕疼?”

陳昭看著他們的表情,是那樣的自然,彷彿就是在挑釁自己,連打人都沒用。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自己還怎麼在三鄉鎮混下去。

老闆老郭頭活了半輩子也是沒有見到過這麼奇怪的人,這少年年紀看著不大,卻處處透著怪異。

“我還就不信了,你小子是銅筋鐵骨造的。”

說著,老郭頭氣上心頭,直接抄起一旁酒罈子裡的竹子製作的酒勺,對著陳昭的腦袋就是一勺子砸下去。

誇啦一聲,酒勺直接被敲成了碎片,而陳昭的頭卻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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