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來自深淵的呼喚(1 / 1)
謝盡歡回到房間之後,漸青走過來問道:“那個不陰不陽的怪物找你幹什麼?”
“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你小子說話還是注意一點,小心惹禍上身。”
“我這不是看這裡就咱們三個人嘛,說話就隨意了一點,他到底找你幹什麼?”
“問我來這裡的真實目的。”
“你說了?”
“我自然犯不上跟他說,只有在見到我二叔的時候我才會說。”
陳昭此時也從倒立打坐的狀態恢復過來,拍了拍手,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怎麼樣,有打聽到我師父的訊息嗎?”
謝盡歡搖了搖頭:“這個高居位邪門得緊,他說的話又摸稜兩可的,所以還是等見到了我二叔在說吧。對了,他尤其提醒我們不要到處亂走,否則闖出什麼禍。”
漸青發現謝盡歡在盯著自己:“你看我幹什麼?”
“這話就是說給你聽的,漸青,平日裡在外面你隨便貪玩也沒什麼,可這裡是絕獄島,你可給我守規矩一點,千萬不要亂來,否則我也護不住你。”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就這裡陰森森的跟監獄一樣。不對,這裡就是監獄,本大爺還不稀罕呢,恨不得早點離開這裡。”
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眾人都開始熄燈休息了。這段時間一直在海上漂泊著,現在終於著了地,難得躺在床上可以盡情地睡一覺了。
睡夢之中的陳昭,突然間好像聽到了自己師父的呼喚。
“徒兒,徒兒……”
“師父……師父你到底在哪裡?”
“徒兒,徒兒……”
陳昭猛然間睜開眼睛,發現周圍是安靜熟睡之中的漸青和謝盡歡。
看來是一場夢,可卻是一種讓人絕對很真實的夢境。師父的聲音彷彿就在他的耳邊,呼喚著他。
而且夢境裡的語氣,師父似乎遇到了什麼危險,在向自己求救一樣。
“陳昭,你在疑神疑鬼什麼,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傷到師父,你真該好好睡一覺了。”
陳昭剛準備躺下重新休息,可他的腦海裡再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這一次陳昭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那個聲音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腦袋裡,其他人都聽不到。這應該是某種傳音秘術,只有自己能夠聽到。
難道說——師父真的就在這絕獄島裡?
陳昭正要下床去一探究竟,可是他想起了謝盡歡的話,高居位讓他們不要到處走動,否則會引火燒身。
但如果師父真的在這裡,想要從高居位的嘴裡親自聽到確切的訊息只怕不可能。而且如果師父真的在這裡遇到什麼危險,那自己更是不能再拖延。
無論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現在在這座絕獄島內,有人在呼喚自己,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陳昭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房間,他向四周都看了一下,發現外面很安靜,甚至能夠聽到水滴低落在石壁上的聲音。
陳昭試著去感應腦海裡的那個聲音,發現聲音是似乎是從下面傳過來的。
向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這個深淵的深度早已越過了海平面,只怕已經深入海底了。也就是說整座絕獄島就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只不過上半部鑽出了海面。
在陳昭向下望去的時候,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深淵下方,似乎也有一雙眼睛在望著他。
陳昭居然鬼使神差地往下走去,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強烈的吸引著他。那深淵下方一定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自己,陳昭非常確認這一點。
陳昭如同著了魔一樣往下方走去,更為詭異的是,周圍那些巡邏的獄卒們好像就看不見陳昭一樣,在自己原本的路線上漫無目的地巡邏著。
陳昭一直往下走,往下走,他的身旁是各種牢房,裡面關押著各種各樣的罪犯,有人類也有妖族。
有的已經睡著了,有的則是惡狠狠地盯著掠過的陳昭。
陳昭遵循著腦海裡的那個聲音,終於是來到了絕獄島的最深處。這裡應該也已經到了海底深處,周圍已經是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沒有一丁點的光芒。
堵在陳昭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青銅門,這面青銅門鏽跡斑斑,可卻又流光在上面浮動。
越接近這裡,腦子裡呼喚自己的那個聲音越清晰,彷彿就在這門的後面。
“師父,是你嗎?是你呼喚我來到這裡嗎?難道你被鎮壓在這絕獄島之下?”
陳昭這麼一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以任天狂之前所做的那些事,無論出於何種的緣由,都會被認為是是十惡不赦之人,但以任天狂的身份地位又不容易直接剷除,關押在這絕獄島之下是最好的辦法。
陳昭緩緩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青銅門的表面,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面門的表面有靈力波動,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門。
突然間,腦海裡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用你的刀砍碎這道門,我就能出來與你見面了。”
陳昭再度鬼使神差地拔出了青碧刀,對準了身前的青銅門。
“對,砍碎它,用你的刀,使出你全部的力量砍碎它。”
陳昭舉起刀,對準青銅門,一刀直接砍了下去,沒想到青銅門的表面居然生出一道護盾,直接連人帶刀將陳昭直接給震退了。
陳昭猛然驚醒,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青碧刀,又看了看那面青銅門,發現青銅門的光盾上刻著複雜的古老銘文,並且這些銘文並非一成不變,它們的位置一直在移動著。
“居然是銘文禁制?而且看這複雜的銘文流動,只怕是上古銘文禁制。這麼大的範圍,也絕不可能出自一人之手,這青銅門後面究竟關著什麼要用這麼大的手筆。”
“何人敢擅闖絕獄島禁地?”
唰唰唰落下來數十道人影,正是絕獄島的獄卒。
陳昭此時才算是徹底恢復了意識,他也很驚奇自己怎麼就到了這裡。
“居然是你,果然沒安好心。諸位同僚,此人居心叵測潛入絕獄島,更是擅自闖入禁地,企圖釋放裡面的犯人,我等一起將他速速拿下。”
說著就衝了上來,陳昭為了自保只能無奈應戰。
在絕獄島鋈氣的壓制下,陳昭的修為直接降了一個大境界,來到了照靈境巔峰。不過這些獄卒的修為被壓制的更低,入道境化氣境都有。
以他們的實力修為,陳昭對付起來是沒有多大的壓力。
不過隨著這邊動靜大起來,前來支援的獄卒越來越多,開始有一些高手到場,與陳昭被壓制之後實力一致的都有。
如此一來,陳昭就覺得有些壓力了。加上陳昭自覺理虧不願主動攻擊,只是單方面的防禦。
就在這時,謝盡歡漸青龍離綠芙等人悉數到場,立刻緩解了陳昭的壓力。
“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謝盡歡發現你不見了就出來找你,聽到這邊的動靜就趕過來了,沒想到真的是你。這些傢伙,居然敢對你動手。想打架是吧,我漸青奉陪到底。”
相比漸青,謝盡歡相對冷靜一點。
“陳昭,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在房間乖乖睡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昭一時語塞,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謝盡歡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也說不清楚,我好像中邪了一樣迷迷糊糊地就到了這裡。”
“啊?”
聽了陳昭的解釋,謝盡歡只覺得更加疑惑了。
就在這時,高居位從後方站了出來,這大晚上他依舊畫著陰陽裝扮的濃妝,看起來依舊瘮人無比。
“謝公子,我希望你最好能向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好有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我就將你們試做意圖霍亂絕獄島的罪魁禍首,更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你們是來劫獄的。”
“高執事,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前來的目的已經說明過了,絕對不是什麼劫獄的。這絕獄島中關押的人我們都不認識,幹嘛要劫獄。”
“誤會?謝公子,你的朋友被我們的人人贓並獲,這也能叫誤會嗎?還是說謝公子你以為我們絕獄島的人都是傻子不成?沒錯,這島主是出身神劍山莊沒錯,但不意味著神劍山莊的人就可以在這裡肆無忌憚的任意妄為。絕獄島是不屬於任何宗門的獨立勢力。我希望你能明白。”
“高執事言重了言重了,我不是此意。我只是說能否給我們一個自辯的機會。”
“當然,我是會給你們一個這樣的機會的。不是看在神劍山莊的面子,而是因為這是我們絕獄島本來的規矩,任何犯人都有自白的機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昭,都想聽聽他到底能說出些什麼來。
陳昭長嘆一口氣:“我被一個奇怪的聲音喚醒,然後就一路追尋聲音的來源,便一直來到這裡,然後你們就出現了。”
聽了晨昭的辯解,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僅僅是絕獄島的人,就連謝盡歡他們也呆住了。
這哪裡像是自白,更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人臨時編造的漏洞百出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