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神器——鎮天尺(1 / 1)
魅魔雲母的一雙紅藍眼睛一轉,便盯住了顧子義。
顧子義剎那間覺得自己動彈不得。
連他心裡的念頭都在此刻僵死住了。
他只覺得世界在幻滅,消失在這一雙眼睛之中。
而後,世界也就只剩下這雙眼睛還亮著。
像是兩盞燈一樣指引著顧子義往前走。
他覺得這紅藍光是如此的親切,這親切感超過了他迄今為止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感受到的任何溫暖。
即便是顧爹顧媽,在這雙眼睛面前,似乎也變得不值一提,隨時可以拋棄。
這是一種恐怖的思想。
可顧子義卻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不重要。
他只想懶洋洋地躺在那裡,什麼事情都不做,一直到死去。
死去。
他心想真奇怪,我為什麼會想到死去。
可死去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那就去死好了。
他這麼想著,抬起手,竟然要自我了結。
而在外界,秦觀止等人早就發現了顧子義的不對勁。
可任憑他們怎麼叫喊都沒有用,顧子義像是聽不見他們說話。
秦觀止嘗試著想要打斷魅魔的施法,結果卻是被魅魔一下掀飛。
顧子義的狀態已經無限差了。
神樂誠一在這個時候卻突然爆發,救了顧子義一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在手裡的鎮天尺上。
玉尺上面浮現出了更多玄妙的花紋,其中有一種花紋像是一團火焰。
它亮了起來,鎖定住魅魔。
魅魔突然捂住自己的腦袋,發出痛苦的叫聲。
施法被瞬間打斷。
神樂誠一七竅流血,拿著鎮天尺的手都在顫抖。
但這足以讓人震驚。
即便是藉助仿製鎮天尺的力量,他能夠打斷三階的魅魔,這也讓人難以置信。
魅魔施法中斷,遭到了反噬,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此刻臉色慘白。
她抬頭,惡狠狠地看向神樂誠一,從嘴裡發出一聲尖嘯。
神樂誠一像是被重物一下壓住,跪在地上,雙膝猛地砸下去,四肢彷彿被巨大的力量扭曲,並且要把他撕碎。
顧子義已經從幻覺中回過神來。
他明確想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大駭。
但此刻跑已經跑不了了。
三階職業者是絕對會飛的,他顧子義無法飛行,無處可逃。
可是要去拼,又怎麼拼。
人家是三階。
屬性最低也有六十萬。
這魅魔看著孱弱,可血量怕不是有好幾百萬。
顧子義無比想念自己的十倍增幅。
想要殺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十倍增幅用在灼日劍陣上。
他抬頭看向天空。
齊葬侯還頓在那邊,跟個木頭一樣。
在他周圍環繞著的那些劍氣以規律的形狀鋪好,像是一根根鋒利的針刺向外面。
它們圍成一個球形,像是一個巨大的刺蝟鎧甲,保護著齊葬侯。
看樣子,暗中出手的那魔王實力不低。
顧子義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對付那個魅魔。
他才三十一級。
怎麼打?
神樂誠一的四肢都被無形的壓力扭斷。
鎮天尺化作一團乳白色的光球,保護著神樂誠一的心臟和腦袋,讓他不至於受到致命傷。
魅魔並不想把時間花費在神樂誠一身上。
她就是衝著顧子義來的,遲則生變。
因此,她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再次對顧子義釋放技能。
這一次就簡單粗暴很多了。
一道藍色的光弧朝著顧子義迅速飛過來。
沿途被光弧波及到的人族職業者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血條清空,甚至連屍體都脫去水分,變成恐怖的木乃伊。
而吸收了他們的生命的光弧則變得越發鮮豔圓潤。
顧子義用出吞噬魔蟲之門,從原地躍遷到三百米之外。
卻發現魅魔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不好!”顧子義心裡咯噔一聲。
對方早有準備!
果然,就在顧子義從吞噬魔蟲之門裡鑽出來的那一剎那,藍色的光弧竟然轉變了方向,向著顧子義追蹤過來。
不僅如此,變了方向之後,它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只眨眼功夫,已經要追上顧子義。
顧子義不敢再朝人群中跑,展開吞噬魔蟲之門,只管往人少的地方溜。
然而乳酪山現在到處都是人,都是炎國跟過來的二階職業者。
原本是過來抖威風的,結果卻遇見了三階職業者,在這裡殺戮。
“櫻花國的戰將為什麼還不到!”
“2級戰場出現三階職業者,這難道不是櫻花國的巨大失職麼!”
然而不管他們怎麼怒吼都無濟於事。
魅魔展開了無差別殺戮。
大量的人族職業者死去,還有一些被控制,朝著身邊的人下手。
這些都是炎國的中生代天才,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殺戮。
顧子義不忍心讓他們在這裡白白死去,但到底躲到哪裡才行。
他靈機一動,想到了地下的那個巨大洞穴。
如果去那個地方,也許就再也沒有逃跑的空間了。
但這樣的話多少能少死一些人。
顧子義已經不奢望齊葬侯了。
能多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至少,不能讓魅魔就這麼輕易地把他給殺了!
這是他的想法。
他直朝著地下洞穴衝去。
卻看見藍色光弧飛過來的時候,正好要經過神樂誠一。
他不敢多想,順手把神樂誠一撈著,進入吞噬魔蟲之門。
目標是地下三百米。
也許會落到石頭裡。
他自嘲地想著。
但還好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
但可怕的是,藍色的光弧緊隨而至。
它像是完全沒有實體的東西,甚至連光都算不上。
它就這麼跟著在石頭裡面穿梭,像是從石頭裡面析出來一樣。
巨大的絕望籠罩著顧子義。
這才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可怕的危險。
“這是哪裡。”神樂誠一發出微弱的聲音,“用我的鎮天尺擋住它!”
他把鎮天尺遞給了顧子義。
顧子義接到手之後,玉尺亮起七彩的光。
神樂誠一一下子驚呆了,“這,怎麼可能!”
顧子義看了他一眼,他卻閉口不談了。
“鎮天尺上有七重陣法,你找到‘滅’陣,可擋住這道光弧。”
神樂誠一不知道是出於補償心理還是感謝顧子義剛才帶他一起,竟然出言開始指點顧子義。
顧子義也來不及問怎麼去找“滅”陣了。
他隱隱約約已經察覺到了那個“滅”在什麼地方。
他心念一動,鎮天尺一個閃爍,竟然變大百倍,出現在藍色光弧前方。
“轟”的一聲響。
它撞在光弧上。
兩者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炸裂聲。
地下洞穴一陣晃動。
還沒等顧子義回過神,下一秒,耳邊只聽見一聲“咦”,魅魔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灼陣!”神樂誠一叫道。
魅魔已經發動了攻擊。
顧子義模模糊糊,似乎又感應到了“灼”在什麼地方。
他眼前一個恍惚,只覺得面前的魅魔無比的熟悉,無比的可愛。
精神在瘋狂預警,已經無濟於事了。
但好在顧子義的動作沒有停止。
一道和神樂誠一用的相同的光束照耀在魅魔身上。
魅魔再次慘叫一聲,施法又一次中斷。
“你們惹怒我了!”她“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風陣!”神樂誠一似乎已經忘了他的處境。
他甚至像是忘記了目前面臨的危險,眼睛裡根本沒有那個魅魔,只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顧子義,做出下一步指令。
與其說他是在教顧子義怎麼對付面前的魅魔,不如說他是在做一個什麼實驗。
被惹怒的魅魔變身惡魔形態,渾身燃燒著火焰。
但她同樣付出了代價。
她的容顏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開始老去。
她嘴裡念著神秘的咒語。
顧子義卻沒有聽神樂誠一的,他再次觸動“灼”這個字。
魅魔又“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這怎麼可能!”神樂誠一似乎非常錯愕,“鎮天尺上面的銘文是有冷卻的啊,你怎麼可能連著用兩次?”
顧子義瞥了他一眼,心說沒見識的樣子。
假象複製居然也能複製鎮天尺上的技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假象複製這個技能出了問題。
它顯示的就是“複製鎮天尺”,而不是什麼“複製鎮天尺仿品”。
難道說,手裡的這個鎮天尺竟然是真正的神器?
說是讓神樂誠一帶著鎮天尺的仿品,實則是讓他帶著真正的神器。
這麼一想,似乎也有可能。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
即便要把鎮天尺坑蒙拐騙走,也得等解決掉魅魔才行。
顧子義心裡想的這些事情要是讓神樂誠一知道了,他非得把腸子悔青了。
魅魔比神樂誠一還要錯愕。
她被連續打斷了兩次施法,此刻竟然陷入了負面狀態。
再用技能的時候,消耗增多,還要承受精神上的痛苦。
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事。
遇到這種情況,她手足無措。
氣氛安靜了。
她發現顧子義和神樂誠一一直在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階的魅魔如臨大敵,琢磨著他們兩個的意思。
他們不動,她也不動。
半晌,顧子義問道:“你在等什麼呢?”
魅魔心裡一陣無語,同時也有些茫然錯愕。
什麼情況,不是敵人麼?現在是互相對話的時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