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安小山贏了賭約(1 / 1)
其實這一招三國演義裡面的曹操早就用過了。
安小山豈能不知道其中的好處和道理,但是他必須給皇帝留一些發揮的空間,讓皇帝覺得他比自己聰明,這樣才是真正的保命之道。
大臣比皇帝聰明,有的心胸寬廣的皇帝自然受得了。
但是安小山所知道的歷史之中,能受得了這一點的帝王寥寥無幾,而自己現在面對的這個皇上也沒有這樣的心胸。
所以他假裝不知道。
當天,皇帝就把大臣聚集到金鑾殿前面的廣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幾個大箱子抬出來。
“這些是什麼東西?想必諸位愛卿都知道,這些都是寫給王元吉的信,朕本想開啟看看,看看到底是誰跟王元吉密謀著什麼?”
皇帝的話陰森恐怖下的那些寫過信的大臣一個個戰戰兢兢。
他們跟王元吉所說之事,未必夠得上什麼密謀,但是竟然有許多見不得人的。不過人臣之間私下秘密串聯,哪個帝王都不能容忍,只要帝王的嘴一歪,疑心一起,那就是滅門的大禍。
“不過朕後來想一想還是算了,王元吉作為吏部尚書,有人為了前程主動攀附也不是什麼大事,朕可以一笑置之。但朕看了你們一定會害怕,所以朕不看了,來人燒了吧。”
皇帝一聲令下,立即有兩個小太監過來給這箱子撒上油,一把火燒了起來。很快熊熊大火就吞噬了箱子和箱子裡面的信件。
這一下到場的所有大臣,全都跪下山呼皇陛下聖明。尤其是左相帶頭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感動的嘩嘩的,甚至努力磕頭,額頭都磕的發青了。
“自古君王從無如陛下之心胸者,陛下之聖明光照千古啊。”左相跪在地上高聲叫喊著,所有群臣也再次山呼。
皇上滿足的張開臂膀,迎接這一些大臣的真誠崇拜,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有的人是真哭,因為跟王家交往未嘗不是在脖子上套了一根狗繩子,隨時隨地都要聽王家的招呼。
現在陛下把這封信燒了,那這根狗繩子也就不復存在了。當然也有不高興的,比如別看左相把額頭都磕青了,實際上他的內心並不高興。
陛下不想牽連其他官員,那左相手下的這些關係戶可就沒有地方安排了。不過失去了王元吉坐靠山,這些官員一定會在尋找另外一個靠山,左相也還有機會。
皇帝心想安小山的奴才果然有些鬼主意。安小山則也鬆了一口氣,心想賭贏了,皇后在招手了。
皇后聽到這個訊息,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心終於放下了。
“那個小安子竟然真的做到了。也不枉被他佔了便宜……”皇后心中想道,但是想到這一兩次被他佔便宜的過程,竟然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
正如安小山所說,到底是誰佔誰便宜呢?
此時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了,皇后終於有時間品味著一切了,說是安小山佔自己的便宜,可是每次自己好像也很主動啊。
皇后這時候猛然間想起來,他和安小山之間竟然還有一場賭約的。
想到賭約的內容,皇后臉色稍紅,渾身燥熱。沒由來的想到了不好的畫面,突然間呸呸了兩聲。
這把旁邊伺候的杜鵑嚇一跳,尤其是看著皇后的臉像紅的柿子一樣,以為生病了。
“皇后娘娘,你的臉怎麼如此之紅,是不是發燒了?這可不得不小心,奴婢這就去請太醫。”杜鵑說著就要往外走,被皇后趕緊叫住了。
請什麼太醫呀?神仙來了也看不好。
皇帝焚燒了王元吉家中搜出來的所有密信。這一下算是讓所有跟王元吉有交往的官員鬆了一口氣,也讓天下人明白皇帝沒想拿著這事兒去大做文章。
這一下也讓王家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援。
現在皇帝打算放過王元吉以前的黨羽,那這些黨羽只要不傻就明白,不能再往皇帝的刀口上去撞了。
安小山今天正式接收馬鐵手下的五百騎兵,馬鐵作為主要犯人被關押在大理寺,他手下這五百人被逐出了西山鐵衛,徹底成為少府稽查司的骨幹成員。
安小山成立少府稽查司大量招募人員,少府本來就機構龐大,十分臃腫,現在有更加得寵的安小山主持,更是肆無忌憚的擴張。
稽查司主要清算唐安當少府監的時候,販賣的那些產業,從京城開始向著全國逐步稽查。
五百騎兵離開西山鐵衛的時候,自然是把鎧甲兵器馬匹全都放下了,只是穿著一身布衣出來的。
但是作為龐大機構的少府,自然有自己的工匠和養馬的地方。僅僅三天時間,安小山就把這五百戰老兵徹底武裝起來。他現在的手裡等於有了五百擅長戰鬥的人。
少府簡直就是一個小朝廷,因為按照封規定,天下是皇家的。所以天下的礦產、森林、河澤,甚至一草一木都是皇上的,而少府就是為皇上管理這些產業的。
除此之外,少府還有大量的礦山,奴隸、工匠、養馬場、鹽場,造船廠、甚至無所不包。
但是在長安主政這些年,都打著不與民爭利的幌子賣給了那些跟他相熟的大商人,甚至是朝中權貴的管家們。
以至於安小山掌握少府之後,覺得唐安乾的事兒真是奇葩,皇室怎麼能相信這樣一個人呢?能把這樣的國家壟斷機構,硬生生給乾的都快供養不起皇室了。
這些文官腦子大概有問題。
原來侵佔少府資產的一些官員,看到王元吉的下場之後,全都忙不迭地來走安小山的後門,紛紛給安小山送上厚禮,並且厚顏無恥地提出那些產業,能否他們先經營著。
安小山把厚禮收下,然後人打出去,想什麼美事兒呢?當我是唐安那個廢物,用得著你們給我擠牛奶喝嗎?我自己養牛不舒服嘛。
但是也有不服的,總有那幾個人認為自己靠山硬,屢次催促,不但不交回資產,而且還把派去徵收的人給打了回來。
對於這種給臉不要臉的,安小山不會客氣,否則一步受挫步步難熬。何況他還有五百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沒開葷,他決定拿骨頭最硬的那個下手。
“安公公,這就是呂少卿的家。”
杜興指著一個深宅大院說道,這個深宅大院是在京城之外渭河邊上建造,牆高且厚十分堅固,易守難攻的樣子。
這莊子很大,邊上有小湖泊溪流,一派田園雅靜之所,莊子隱藏在一排排綠柳青松之內,不深入到這裡根本看不到。
“這個傢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
安小山騎在馬上,拿著馬鞭輕輕的抽打著自己的大腿問道。
呂少卿京城的大綢緞商之一,他承包了少府的織錦廠。按道理他每年要給少府提供一千匹上好的錦緞。
這個織錦廠有織工三百多人,織機二百多架。每年提供一千匹錦緞,簡直就是給人家一個西瓜要回來一塊芝麻。
就這每年一千匹錦緞,都是偷工減料,能達到七八百匹就不錯了,吃相太過難看。
“聽說唐安倒下之後,他投靠了兵部尚書。公公,聽說人家手下可有不少兵。”杜興說道。
“有多少兵也不是他的兵,都是陛下的兵,來人砸門,今天就拆了他這個賤骨頭。”
安小山一揮手,杜興手下的兩個彪形大漢上去就砸門。
莊子的大門不但沒開。反而牆上還鑽出兩個弓箭手來拉弓對著下邊。
“來者何人?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膽敢如此造次?”弓箭手說話還一板一眼的。
“我們乃是少府稽查司,讓呂少卿識相的趕緊自己出來,別等我們攻進去可就不好說話了。”
杜興策馬走到莊子門前高聲說道,回答他的是兩根羽箭射在馬前。
“少府聽說過,但是稽查司不曾耳聞,我家主人未曾犯法,你們有何膽量敢擾亂民宅。再敢上前,別怪我等不客氣。”
牆壁上的弓箭手態度驕橫。如果說這番話沒人在背後指點他,他是斷然沒膽量,也說不出來的。
“兄弟們,你們來我少府也有段時間了,看你們表現了。”
安小山聽到他說這句話之後,回頭對那五百個躍躍欲試的老兵說道。
這些人是因為安小山才保住了性命,而且現在拿到的軍餉,可比西山鐵衛的時候豐厚多了,而且少府在安小山的經營之下有錢,每天酒肉管夠。
這些人早都憋得嗷嗷叫了,現在是證明自己有用的時候了。
原來馬鐵的副手,一揮手立即有一小隊騎兵,大約五十人人策馬狂奔起來,到了院牆附近,竟然畫了一個優美的弧線,朝著院牆上射箭,那兩個囂張的弓箭手還沒等還手,就被射成了刺蝟。
直到兩個人從牆上翻下去,院子來才傳來一陣雞飛狗跳。顯然院子裡的人沒想到對方真的敢殺人。
“光天化日,你們就不怕王法嗎?”終於在一刻鐘之後,兩個人戰戰兢兢的舉著桌子面,爬上了院牆憤怒的喊道。
“真是傻子,我剛才想跟你講王法,你給我玩弓箭,現在我跟你玩弓箭了,你又要跟我講王法,晚了。”
安小山一揮手,就要讓這些人強行闖進去,別看這裡建的高大堅固易守難攻的樣子,在這五百虎狼之師面前,真算不得什麼。
何況承平日久的京城附近,這院子裡又有多少能夠拿著刀兵進行防守的人呢?
“安小山,你不要胡來,家父乃兵部尚書,傷了我一根毫毛,你吃不了兜著走。”突然院牆上有人高聲喊道,安小山一聽,竟然是兵部尚書的公子。
“那個兒子,你給我聽好了,你是要包庇這呂少卿?如果不想包庇,讓開一條路給你走,否則別怪我。
這官司就算是打到陛下哪裡,那我也佔理。倒是你跟這種奸商勾結在一起,侵吞少府資產,想好怎麼收場了嗎?”
安小山決定給他爹一個面子。
“安公公,就不能給家父一個面子麼?同朝為臣,何必因為這一點蠅頭小利撕破臉呢?”兵部尚書的兒子竟然開始跟安小山講道理了。
“兵部尚書的面子自然要給,我就給他一刻鐘的面子,一刻鐘之內你要麼離開,否則一刻鐘之後我就進攻,到時候刀槍無眼你自己看著辦。”安小山說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自己到樹下找個陰涼。
淳于無憂,立即殷勤的過來把毯子鋪好,還拿出了一桶葡萄釀,給安小山鑿開。還一邊伸手給安小山揉肩捏腿,那叫一個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