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恐懼源於不搭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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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太監終於開口了。讓李卓相信他開口說的內容是真的。因為這個小太監招供。

城陽侯在他的退市院裡面還埋了兩顆釘子。

除了那個聽從指令殺死高昌博的人,城陽侯竟然還有兩個人在推事院之中。一個是李卓後來招募的人,雖然只是一個門子,但深得所有人的信任。

另外一個則讓他不寒而慄,不是城陽候派進來的,而是城陽候透過女色拉攏的,一個原本屬於他的得力手下。

如果是後來招募之人,有別人埋下的釘子,李卓還能理解,但是從捕漁監派過來的人,在自己手裡的時候,竟然被城陽候給拉攏了,這讓他多少有些想不通。

嚴刑拷打之下,那個人羞愧的招供了,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城陽侯給的太多了。

“一點點錢就給你收買了。就算你不講忠義之道,難道也沒有畏懼之心麼?捕漁監是那麼好糊弄的麼?”

李卓氣瘋了,抽出腰間的寶劍,差點把這個人給剁了。

“大人說的好輕鬆啊,一點點錢?您砸掉的那些權貴送給您的瓷器,知道有多貴嗎?我這一輩子都掙不來一件瓷器的錢。”

那個人依然振振有詞的說道。

“您還好意思提什麼捕漁監,最近咱們推事院從捕漁監拿到的資訊還多嗎?這什麼原因您自己不清楚嗎?

您端著碗吃完飯就要掀桌子。考慮過我們這些人的後路嗎?”

那人惡狠狠的盯著李卓,冷冰冰的說道。

這句話一下子刺中了李卓的內心。雖然他表面依然堅定,眼神依舊犀利,使他知道自己的心是痛的。

他僅僅是跟定位王這位義父稍微疏遠一點。沒想到就產生了如此大的反彈效果。

捕漁監跟推事院的合作的確是怠慢了。很明顯的態度就是最近捕漁監給的情報已經不那麼積極了,甚至開始遮遮掩掩。

捕漁監是定北王掌控的地方。雖然未必是定北王的真實意圖,但是他逐漸疏遠,定北王的行為肯定是被捕漁監給治的了。

在他們眼中,自己這種行為很可能就是要背叛定北王的前兆,是不是已經開始做預防措施了?

李卓因為這個叛徒的一句話想了太多太多,他的內心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現在定北王對他還是保持克制,至少表面上還是存有幾分敬意,沒有撕破臉。

但是他已經嚐到了苦頭。

這個叛徒雖然說的比較極端,更多的時候是給他的背叛找理由。但是卻揭開了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這些人已經跟他理著不是一條心了,他們會考慮到自己的後路問題,並不是跟自己這樣不怕死。

“怎麼打人沒有話說了。兄弟們,誰看不出來您正在背叛定北王。您膽子大。您不要臉。我們還要命呢。

定北王那是什麼樣的人物?你腦子進屎了嗎?突然想著被判定北王……”

那個叛徒還在聲嘶力竭的喊著,反正已經說出來了,那索性就說個痛快。

話音未落,李卓手中的寶劍寒光一閃就抹過了他的脖子。噗的一聲,一股血液噴了出來。

李卓第一次殺人,第一次親手殺人,他的心在痛,手在顫抖,但還是堅定的割斷了此人的脖子。

“不過是一個腌臢鼠輩,毫無忠義之心之人。竟然敢離間我和義父之間的關係。”

李卓強裝淡定的蹭了蹭血跡,把寶劍放入鞘中。然後催促手下人,繼續跟進案子。

他已經決定這件事,他必須死磕到底。必須搞一個驚天的謀逆大案。

一方面要震懾所有權貴。另一方面只有如此,他才能握緊手中的全品,才能進一步弱化定位王的影響。

他心中這樣想著,但是顧慮非常非常之多。他手下這幾十人大部分都是捕漁監當初派給他的是從全國各地挑選的各種精兵強將。

精兵強將指的是他們的能力,而不是指的他們的道德。濮陽猴拉攏他們需要宅子,需要女人需要錢而定,北王讓他們辦事恐怕只有一句話,這些人毫不猶豫的就會背叛自己。

想到這些李卓更加渴望強大的血腥震懾力,還有自己的嫡系也要抓緊培養了。

推事院剛成立多久,就被城陽候埋進了三顆釘子,這些在京城經營幾十年上百年的老牌家族底蘊深不可測,如果不能連根拔起將會後患無窮。

第二天大朝會,御史彈劾李卓濫用私刑造成高昌伯之死。李卓早就想到會這樣。

幕後主使一定不會讓他把這件案子繼續查下去。一定會採取各種各樣的方法,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督察院竟然有御史彈劾他。

他不知道這個浴室背後是誰,但是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過。

“皇后娘娘,高昌伯涉及謀逆大案,陳正在加緊追查。事後一定有個合理的交代給皇后娘娘和諸位同僚。”

李卓最後還是拿這個結果來擋住所有的壓力,他相信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只要查出整個私藏兵器意圖謀逆大案背後的人。

高成伯致死,無需在乎。

“李卓你這是危言聳聽,朗朗乾坤,哪裡來的謀逆之案?無非是你推事院公然打死當朝伯爵,所謂牟利,不過是你掩蓋自己過失和囂張的藉口而已。”

周王一系的大臣跳出來指責李卓。

李卓面無表情,如同鷹一樣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之後一句話沒有。

“事關謀逆,不可輕忽。李卓,案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無需對此事進行解釋,本宮信得過你放手去做吧!如有必要,本宮可以賜你尚方寶劍。”

皇后雷厲風行的說道,他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給李卓創造了方便。

李卓聽了皇后的話,內心的感洶湧澎湃。

皇后威嚴的把此事給決定了,下邊的人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否則真的要捲入謀逆案中。

李卓之所以在金殿上公然提出此事,那是因為該不該知道的事情,有心人恐怕早就已經查清楚了,自己隱瞞也無濟於事。

“臣拜謝皇后娘娘,臣定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李卓跪在地上砰砰的磕頭,表達自己的決心。

“起來吧,你是忠臣本宮還是明白的。”皇后威嚴的說道。

李卓站起來之後,若有若無的看了安小山一眼,發現此時安小山正在閉目養神,手中把玩著一塊玉珏。

“皇后娘娘。最近北方草原局勢有些不太穩當。臣請定北王北巡,以震懾草原之不安。”

其中一個大臣跳出來說道。

這段時間王雲吉一直因病,未來都是皇后和安小山二人主持朝政,現在安小山沉默不語,大權幾乎都落在皇后身上了。

隨著皇后的注意力越來越轉向這邊,她處理起政務來更加的得心應手,甚至有了一代君王的風範。

“區區草原蠻夷,哪裡用得著我大前的戰神親自前往。現在整個草原也沒什麼大的力量,隨便找個將軍過去巡視一番即可。”

皇后給出了自己認為中肯的建議,這也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自從北侖被安小山給滅了之後。手下三路將軍在草原上追亡逐北打的不亦樂乎?現在的草原之上雖然有一些小騷亂,但是哪裡有成氣候的部落?

不過在這金殿之上說話,不要光看表面,還要看這個人是誰的人,還要看他想幹什麼。

“其實也不用麻煩,我朝拓跋皇后出身草原又是北巒貴族,自從嫁給陛下之後尚且沒有一絲一毫的功勞,不如讓他去北方巡視一番。就完全省了大軍開動的費用。”

另外一個人提出一個看似天馬行空的方案。

皇后皺著眉頭想了一想,隱晦的看了安小山一眼之後。

“這倒是一個不勞民傷財的好主意,不過拓跋皇后是否願意,本宮不敢保證,待辦公問問之後再說吧。”

皇后看似答應,看似不答應,這件事就到此了。

安小山目光緩慢地掃著金殿上這些人,可惜根本看不出來什麼,一個個都是老油條了。

倒是金殿上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安小山,今天金殿之上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可是安小山始終穩坐釣魚臺一言不發。

既沒有替自己的乾兒子李卓說話,也對於拓跋皇后北上草原這件事沒有任何反對或者支援意見。

“定北王對於此事你有什麼看法?”皇后問了一嘴。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沒有任何想法,就照這麼辦吧。”安小山沉穩的說道。

皇后穩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整個大潮會就開始進行其他的事情了。

“臣彈劾張彩,倒行逆施,不顧天氣越來越冷,竟然強行驅散百姓離開家園……”

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開始彈劾張彩。

真的是人嘴兩張皮。同樣是一件事,有人從中看出來,利國利民。有人卻能用此搬弄是非。

“你給我閉嘴吧,事情都沒有問清楚,就在這裡大放厥詞!朝廷給你的俸祿是讓你吃飽了來放屁的嗎?”

安小山看了那人一眼之後,冷冷的說道。語氣森然擲地有聲,嚇得那個人差點一哆嗦。

不過安小山這個態度的確是耐人尋味。剛才李卓被人彈劾,他一言不發,甚至看著這些人對李卓發難。

但是現在有人提了一句張彩的不好,他竟然當場發怒。

這代表了什麼?所有人看向李卓的目光都有些晦暗難懂。李卓站在旁邊卻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彷彿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讓他呼吸有些困難。同樣是乾兒子,安小山做了兩種不同的處置。這讓他如芒在背。

李卓現在不得不承認。當乾爹跟他和顏悅色,支援他的遠大理想的時候。他有底氣跟乾爹保持距離。

可是當乾爹開始發火並且疏遠他的時候,他卻要面對強大的壓力來頂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原來定北王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開心,或者說自己內心只是覺得他有點對自己不開心的時候,竟然恐懼成這個樣子。

彷彿之前那些所謂劃清界限的做作表演,都如此的膚淺可笑,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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